「你確定？」
楊得美看著手中的千元鬼幣，又看了眼江野，「這破地方可沒什麼好待的。」
江野點點頭，「公司那邊，可能還需要楊姐幫忙說說話。等教學樓徹底乾淨了，就行了。」
「真是個怪人。」楊得美見狀，嘀咕一句，把鬼幣揣進兜里。
然後指了指清潔工作室裡面的儲物櫃，「那裡面還有點吃的，我也懶得拿回去，你自己留著吃吧。」
「謝謝楊姐。」江野露出真誠的笑容，「我就知道跟著楊姐做事准沒錯。」
「油嘴滑舌。」楊得美白了他一眼，「趕緊走趕緊走。別耽誤我睡覺。」
「好嘞！楊姐再見。」
等江野走到門口的時候，楊得美忽然開口道：「你小子可別死在外面了。」
重新帶一個新人，可麻煩了。
江野回頭，笑著道：「嗯。我儘量。」
……
「哇，上司都怕主播死了。」
「當然了，我要是有這麼一個卷死同行的員工，我睡覺都能笑醒！」
直播間的水友們看到這一幕，仿佛看到了當代職場。
明明是驚悚世界，但這上司還怪好的嘞。
「論野哥在驚悚世界的職業生活。」
「你們說……主播如果不參加副本，會不會一路升職，成為驚悚世界裡的大老闆啊？」
「完全有這個可能性好伐？！」
「我又想抱大腿了……」
要是驚悚世界裡的老闆，有他們自己人。
想想就爽歪歪。
……
撕拉——
江野撕開小雞腿的包裝，一邊吃著早餐，一邊往高中教學樓里走去。
吃著雞腿的江野，完全就是個沒畢業的大學生模樣。
毫無教師該有的威嚴模樣。
但路過的學生都停下腳步，恭敬且好奇的喊了一聲：「李老師好。」
「李老師好。」
昨晚江野所展露出來的學識，已經完全收服了這群學生的心。
他們所產生的敬佩之情，與江野穿什麼、吃什麼，都沒有關係。
只是因為這個人，值得尊敬。
而他們好奇的是，「李老師，你吃的什麼？」
有個學生好奇的問了出來。
「這個？」江野看看手中的半塊餅乾，「壓縮餅乾。」
「好吃嗎？」
「嗯……一般般吧，香蔥味的。」
江野想了想，「要嘗嘗嗎？」
幾個學生頓時狂點頭。
李老師都在吃，他們也想嘗嘗。
「……」江野沉默了一下，從半塊餅乾上掰了幾小塊下來，每塊有豆子大小。
「那就嘗嘗吧。」
他把手伸出去，幾個學生也絲毫不嫌棄，一人一小塊，新奇的吃了起來。
「原來是這個味道。」
「好香啊。」
「這個能吃飽嗎？」
江野：「多喝水，就能飽。」
話落，幾名學生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原來如此！」
江野並沒有在意這個小插曲。
回到辦公室，桌子上已經放好了一堆作業。
其中，一個作業本尤為醒目，上面皺巴巴的，還染著血跡。
仿佛被做的不是作業，而是人。
湊近一看，上面赫然寫著「趙小菲」三個字。
……
「咦咦咦？她居然做作業了？」
「屬實沒想到，她不是反抗得最強烈嗎？」
直播間裡，一群水友有些驚訝。
原以為誰都會做作業，就趙小菲不會做。
原以為，她起碼還要跟主播抗衡一段時間。
然後被打服。
原以為……
整個班級就她不會好好學，然後高考失敗呢。
「看來她還是愛學習的嘛。」
「nonono，她昨晚可不像聽課了的樣子。那神遊天外的模樣，我可太熟悉了。」
……
別說水友們疑惑，就連高三四班的學生們也很疑惑。
昨晚趙小菲做作業的樣子也太瘋狂了。
因為完全沒有聽課，她很多題都不會做。
她幾次把作業甩出去，又自己撿回來。
把『不想做，卻必須做』『作業什麼的都去死』表現到了極致。
「啊啊啊啊——」
把書翻爛了都做不出來，趙小菲大叫一聲。
直接衝出座位，跑到楚穆文跟前，「楚穆文，能不能教教我？！」
她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出這句話，僅存的那隻眼球紅得可怕。
楚穆文正在研究李老師擴展的高級知識點，聽到動靜，他還有驚訝。
但他看著趙小菲，沒說幫忙，也沒說不幫忙。
就這麼看著，什麼也不說，什麼也沒做。
「求你了！」
趙小菲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走到這個地步，她幾乎是懇求的說出這句話。
「教教我好不好，我必須把作業都做完！」
做完作業，她才能去給徐老師報仇！
「求求你了！」
見楚穆文不說話，她直接跪了下來，砰砰的磕起了頭。
「以前都是我不好，如果得罪了你，我道歉。」
「展哥，」她又朝蘇展鵬磕頭，「我真的知道錯了，幫幫我。我不能不做作業！」
「我必須完成作業！我不能不做……對，不能不做……」
「必須做作業……」
她反覆的念叨著一句話，那瘋癲的模樣，把蘇展鵬嚇了一跳。
其他學生也困惑的看著這一幕。
不明白她到底吃錯了什麼藥。
最後，還是一個以前跟趙小菲當過鄰居的女生開口道：「她好像確實很想學習……」
「要不，我給你講講？」
她試探著道。
話落，趙小菲猛地看了過去，披頭散髮，猩紅的眼，嚇得那女生倒退一步，「不，你不願意就算了。」
「我願意！我願意！」
趙小菲搖搖頭，趕緊拿著作業本爬了過去，完全忘了自己還跪著。
「快，快，你給我講講，這題到底怎麼做？」
那女生猶豫道：「你、你先站起來，去座位上坐著……」
「好，好。」她說什麼，趙小菲都點頭說好。
飛快地站起來，回到座位上坐下。
然後看著女生，等待著她過來講題。
那乖乖聽話的模樣，看得其餘人皆是一愣。
這還是那個自說自話，嘴巴吃屎一樣臭的趙小菲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