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
叮叮叮——
血月下，高三四班的鈴聲迴蕩在校園內。
高考一直持續到了半夜十二點，隨著楊得美一聲「考試結束！」
所有學生，不管是做完還是沒做完的，全都放下了手中的筆。
卷子從最後一排往上傳，直到全部交到楊得美手中。
楊得美把卷子密封在牛皮袋裡，然後看向江野。
江野站起身，對學生們道：「都休息一下吧，明天出成績。」
到底能不能成功，最遲明天下午就知道了。
等江野和楊得美先後離開，教室里才轟然爆發出各種聲音。
有高興的，有難過的，還有絕望的癱在椅子上的。
「楚哥楚哥，你快跟我說說你的答案！」
「就是啊楚哥，你快說說。」
有許多等不及的，開始拉著楚穆文對答案。
之前不對答案，是因為後面還有考試。
可現在總行了吧？
楚穆文思索片刻，點了點頭，「那我把我的答案寫黑板上，你們自己對。」
他也想復盤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麼遺漏的。
他走上講台，拿起粉筆。
台下，一群學生目不轉睛的看著他。
隨著一個個答案寫下，台下的聲音也分為了兩種。
歡呼的，和哀嚎的。
蘇展鵬原本不想看的，因為他知道自己的情況。
但聽著他們的聲音，忍了忍，再忍忍……實在沒忍住，抬頭往黑板上看了一眼。
第一個題，c？咦，選對了。
第二個題，d？咦，又對了。
蘇展鵬驚喜的看下去，發現前面的基礎題自己對了大半，後面的大題倒是出了不少紕漏，但整體情況居然還好？
沒他想像的那麼糟糕。
「楚穆文你快點寫！」
他忍不住催促道，仿佛看見及格線在向自己招手。
趙小菲也在看，她僅存的那隻眼睛通紅。
每看到一道自己解不出來的題的答案，就感覺腦袋裡的痛感神經鬆了一分。
「下一個，下一個……」她盯著黑板，不自覺的喃喃著。
……
辦公室里，
楊得美看著江野，斜眼道：「你這小子，有兩下子，準備去當老師了？」
一瞬間，江野感覺辦公室內的溫度驟降。
一股危機感爬上心頭。
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扯出個笑容：「哪有，就是送他們一程，等我忙完了，還是要做清潔的。」
楊得美點點頭，「沒忘記本職工作就行。」
「對了楊姐，」江野從一摞牛皮袋裡，翻出自己的那幾份試卷。
「這個，麻煩你改一下。」他說著，又遞上紅筆和每份試卷的正確答案。
楊得美接過，哂笑一聲，「老娘這麼大了，連自己的名字都寫不順溜，居然在改高考卷。」
她搖搖頭，坐下來，一邊對答案，一邊落筆。
或許是才監考了一晚上，又或許是被那群學生的氛圍所影響。
她居然也有了種參與了高考的錯覺。
在右上角寫上分數後，看著那大紅色的數字，不由得恍惚了半秒。
「原來這就是高考……」
她喃喃著，繼續把另外幾張試卷改出來，然後批上分數。
「考的不錯。」她看了眼江野，把筆放下。
站起身來，拍拍屁股，「我先回去了，最近公司里又來了幾個新人。你自個兒早點回來。」
江野點點頭，真摯的道：「好的楊姐，這次麻煩你了。」
楊得美神情複雜地瞥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身後，江野暗自鬆了口氣。
剛剛那氣氛，還以為會被楊姐殺了拖回去呢。
他還從沒見過楊姐出手，但想來能在公司里某個管理層職位的，也不會弱到哪去。
江野關上辦公室的門，在窗口等了一會兒。
見楊得美的身影漸行漸遠後，他才重新回到座位上。
把試卷從一個個牛皮袋裡拿出來，開始批閱起來。
一進入工作狀態，他的神情就認真起來，眼神極為專注。
手上落筆翻卷的速度也越來越快，動作非常流暢。
其實這些天來，他對高三四班學生的情況基本了解。
出題的時候，就料到了他們大致的分數。
沒想到批閱的時候，倒是出現了些意料之外的情況。
江野挑挑眉，把分數打在答題卡右上角，再一看名字。
蘇展鵬。
「超常發揮了啊，這小子。」
「趙小菲倒是穩定發揮，剛好在及格線上，看來那些作業沒少刷。」
「楚穆文應該是考的最好的。」
江野一邊打分，一邊念叨著。
絲毫沒察覺時間的流逝。
等他批改完所有試卷，填完所有畢業通知書後，才放下紅筆，伸了個懶腰。
扭頭一看，外面的天都亮了。
雖然亮了，但依然蒙著淡淡的血色。
這就是血月中學。
江野之前一直很好奇，驚悚世界裡的這些副本，到底是一個世界的，還是單獨的小空間？
還是說……同一個世界裡的單獨小結界？
他經歷的每一個副本，天色好像都不大相同。
「腰有點酸……」
江野打了哈欠，起身活動了一下。
走到窗前時，忽然看到走廊上一排的學生，全都瞪大了眼，眼巴巴的看著辦公室的方向。
「……臥槽。」
江野忍不住罵了一句，走到門口，刷的打開辦公室門。
砰砰砰！
霎時間，一群想要偷聽的學生齊齊撲在了辦公室的地板上。
疊成了千層餅。
江野：「……」
學生們：「……」
數雙眼睛相對，蘇展鵬率先開口道：「哈哈……李老師早上好，您吃了嗎？」
江野：「謝邀，還沒來得及吃。」
蘇展鵬：「……哦。」
空氣沉默了一瞬。
忽然，被壓在下方的一個學生動了動，艱難的把手伸出來。
攤開手，露出一塊巧克力。
「老師……吃、吃早餐……」
江野挑了挑眉，難得啊，副本里竟然有這種好東西。
他俯身接過，撕開包裝就扔進了嘴裡，「謝了。」
昨晚上一晚上沒吃喝也沒睡覺，他確實需要補充點能量了。
舌尖上傳出微苦的信號，江野看著地上的學生，「還不起來？在這裡堵門呢？」
「哈哈哈哈……這就起來這就起來。」
蘇展鵬反應過來，尬笑幾聲，率先爬起來。
下方的學生們也一一起來。
好在他們都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被壓一壓也沒事。
不然最底下的學生早就喘不過氣了。
「別賴在這兒了，都出去，待會我來發通知書。」江野擺擺手，開始趕人。
一群學生一聽通知書，瞬間緊張起來，同時還有些小期待。
一個個往教室里跑去，還不斷地催促著其他人。
「快快，快回教室里坐好，老師要來發通知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