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里,
江野揉了揉太陽穴,感覺自己還是大意了。
不過,目前看來,玩家娶老婆這個安排,也不全然是壞事。
是成為惡鬼,還是成為保命符,全看玩家的抉擇。
「老公,熱水快燒好了。」外面傳來盛雲巧的聲音。
「來了。」
江野應了一聲,起身換掉衣服,拿著毛巾走出臥室。
盛雲巧不知給他吃了什麼東西,他被拍到的上身,已經沒有那麼痛了。
客廳,大門半開著。
外面的陽光灑落進來,在地面留下一片光亮。
江野順著門口往外看去。
院子裡花團錦簇,幾隻蝴蝶在花蕊間飛舞。
鵝卵石鋪就得小路旁,有一張石桌,三張石凳。
微風吹拂,花香沁鼻。
這兒的陽光太暖,花太香,炊煙太過平常。
太容易讓人鬆弛了。
……
用熱水沖了個澡,江野擦了擦頭髮,重新穿上乾爽的衣物。
村里沒有電熱吹風,只能等頭髮自然干。
正好他下午沒什麼事,明兒要的訂單也都清點好了。
江野就搬了個椅子到後院坐著。
仰著頭,眯著眼,曬太陽去去寒。
一邊在腦海里梳理今日獲取到的信息。
在井底的時候,
那些怪物哭喪著發動精神攻擊時,似乎連帶著她們自己的痛苦,也傳遞給了江野。
他所看到的那些畫面,似乎就是百花村里曾經發生過的事。
——一個女孩來了,村民給了水,然後永遠的留在了百花村。
江野想起了花神祭祀時,村長唱的那首歌。
他想起,之前種花時,常常出沒於井口的瘋老太太。
對方嘴裡出現過『復仇』兩個字。
『這樣看來,應該是百花村里出現了很多受害的女子。
加上村里落後的習俗和觀念,讓那些女子死後也依然不能釋懷,開始了復仇。』
江野在心中梳理起現有的線索,『自女子們復仇開始,百花村里才出現了許多花,花里長出了腦袋……
是否代表著,女子們通過花來復活,進行復仇?
不,還有另一種可能。』
花的作用,可以欣賞,可以食用,可以買賣。
欣賞——美貌、誘惑、幻境。
食用——填飽肚子,腐爛身軀。
買賣——賺錢,還有……離開。
江野想到上次賣花時,陳麻豆送了什麼東西出去。
那東西就藏在花車裡。
忽然之間,他腦海里的答案就變得清晰起來。
『花,妻子。』
『他把花神賜下的種子,種成花,送出去了。』
但,花很好隱藏,不需要大費周折的掩人耳目。
花也無法單獨移動,獨自生存。
花需要『腳』,需要自由身。
江野想到了什麼,
忽然坐直了身體,腦海一陣通透。
『他把花送給了妻子,讓妻子帶著花離開了百花村!』
睜開眼,帶著陽光留下的明晃晃光亮,江野看到了後院門口那道嬌艷的身影。
把花送給妻子後,會發生什麼?
花兒代表復活與復仇,但花兒送給妻子後,卻要離開村子……
難道,花還代表著過去的記憶?!
雲兒、盛雲巧……
假設每一個女子都是被矇騙來的。
有了曾經的記憶,才會完整,才會想要離開,才能離開?!
『可村裡的長輩們分明說,不能讓妻子去花棚……』
江野皺了皺眉,腦子有些亂了。
「怎、怎麼了?」盛雲巧被他突然坐起來的動作,嚇了一跳。
她眼珠子有些慌亂的左右移動,又瞥到那個沐浴著光的身影,臉頰有些緋紅。
難道是偷看被發現了?
江野搖了搖頭,「沒事。」
或許,花朵成熟後,才能給妻子?
未成熟前,花朵就是外來的【誘惑】?
只有忍住了前期的誘惑,才能收穫最後的果實?
……
除此之外,江野還有一點想不通。
在夢裡,那些鬼氣聚集在一起的地方,分明是花神祭台所在地。
也就是說,是所有的鬼怪的怨念聚集在一起,形成了『花神』。
可小孩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
她成為了新花神?
江野總覺得有些奇怪。
更多的,只能等這次賣花回來,去花神祭台看看。
那裡或許有什麼線索。
思及此,
江野站起身來,走向廚房,一邊問道:
「晚上想吃什麼?」
落日的餘暉掃過後院的椅子,掃過後山坡,掃過奼紫嫣紅的花海,最後隱沒在雲層之間。
炊煙升起,
村里隱隱飄溢出食物的香氣。
……
……
次日,
江野和陳爸一大早就起來了。
江野煮了疙瘩面,陳媽和盛雲巧也起來幫忙。
一家人呼哧呼哧一海碗疙瘩面,胃和肚子都暖暖的。
每七天一次獻花。
這一次的花神獻花,只有五個人參與。
但一朵花也沒有選中。
參與者們只能敗興而歸。
還有人對江野家投來羨慕嫉妒的目光。
江野一概不管,跟在人群當中,看著村長舉行花神祭祀。
然後和陳爸一人趕一輛牛車,跟著村子裡的大部隊出發了。
和上次不同的是,這一次村長也跟著來了。
村長拿著他的拐杖,和家裡的大兒子坐同一輛牛車。
江野和陳爸的車在隊伍末尾,一路上就這麼看著村長白色的頭髮,在風中飄啊飄啊飄……
順便一提,
江野在前幾天就找陳鐵木,學了如何趕牛車。
適應了幾天,雖然不太熟練,但至少不會翻車。
……
直播間裡,許多人也是一大早就起來了。
飯沒吃,牙沒刷,但眼睛睜得像銅鈴。
還有些小激動。
「終於又要去鎮上了!我就喜歡看主播做生意!」
「快快快!內卷整個鎮子!」
「事已至此,只好點個外賣看直播o(* ̄︶ ̄*)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