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溜滋溜——
烤肉表面開始冒出油水，在烤架上迸濺。
花椒粉、孜然、辣椒粉先後撒上。
辛辣的香味和肉的味道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
光是聞著，就勾得人肚子裡的蛔蟲甦醒過來，翻騰著，分泌出口水。
誘發出渴望。
同樣是烤肉的味道，但這香味一出，對面兄弟燒烤的老闆就感覺到不對勁。
黃子鼠吞了吞口水，眯著眼仔細聞了聞，辨別到：
「那香料里還放了別的東西……」
這香味太濃郁，太霸道了。
幾乎一出，就把周圍所有的味道給覆蓋了。
「還放了什麼？」老婆問道。
黃子鼠搖搖頭，「不知道，我要去買來嘗嘗。」
他說著，把店丟給老婆，也不管門口的客人，徑直朝著無名店走去。
就這麼短短几步路的距離，原本只有七八個人等著的燒烤攤前，就又多了一串客人。
黃子鼠顛顛的跑過去，排到他已經是第十五個客人。
江野剛開始燒烤的時候，就注意到門口一直排隊等著的那幾個人。
想來應該是老顧客了。
他麻利的拿出一大把食材，鋪滿烤架，手腕翻轉間，所有的食材都被刷上了一層亮晶晶的油。
隨著炭火的溫度上升，陣陣香味瀰漫開來。
從商場買來的調料，他自己重新搭配過。
僅僅是一點小改動，就能讓烤肉更香，味道傳得更遠。
「哥，十串牛肉，十串烤翅，十盒烤金針菇，十條烤魚……」
第一名客人一上來，就巴拉巴拉報上一堆菜名。
是個年輕的小伙子，黑色的上衣右胸上有個【鬼】的標識。
江野抬頭看了一眼，莫不是野鬼幫的？
「最多五十串。多了烤不過來。」江野道。
「行嘞哥。」年輕的小伙子笑呵呵的，「哥，九哥說在你這訂了東西，讓我一起帶走。」
江野確認道：「野鬼幫野九？」
「對滴。」年輕的小伙子態度很好。
那天三大勢力相爭，他就跟在九哥身後，近距離的感受過那個氛圍。
江野手上動作不停，「你一個人？帶得走嗎？」
年輕的小伙子笑道：「哥我不是一個人來的。」
江野點點頭，沒有再多說。
他把第一批烤好的燒烤歸攏到一邊熱著，然後繼續放上第二批食材。
等年輕小伙子的五十串烤好後，江野左手邊已經擺好了滿滿兩盤子燒烤。
他招呼泥頭子過來，「這兩盤給負責人瀋河送過去。」
泥頭子聽完地址，點點頭，用乾淨的錫紙包裹著，就跑了出去。
「你的燒烤好了。」
江野這邊把瀋河的燒烤解決了，轉頭就把年輕小伙子的五十串給打包好，遞了出去。
年輕小伙子接過燒烤沒急著走，站在旁邊等著。
隨後，第二個客人走上來，頭髮還有點時髦，是錫紙燙。
同樣的黑色上衣，右胸上有一個【鬼】字。
笑呵呵的叫了一聲「哥」，然後麻利的報了五十串燒烤名。
江野抬眼掃了一眼：「……」
好傢夥，七八個客人當中，有四個都是野鬼幫的。
難怪他說限五十串，都沒人說少。
第三個客人是十五六歲，雙臉打著腮紅的旗袍少女。
江野剛想問對方想要什麼。
忽然砰的一聲。
煙霧瀰漫。
隱隱勾勒出一大一小兩道身影。
梅姐牽著兒子出現在燒烤攤前。
梅姐今天穿了一身藍色旗袍、戴著黑色大帽子，優雅而又淑女。
她的兒子則是穿著一身唐裝，臉蛋帶著些嬰兒肥，眉宇間透露著一股傲氣。
「我要十串火腿腸，十個雞腿！」
等兒子報完菜名後，梅姐才補充道：「十串口蘑，十盒烤豆腐，十條烤魚。」
「烤魚一半加辣，一半不加。」
五十串，當真是一串也不少。
驚悚世界鬼怪的手段不少，但用替身人偶排隊的，江野感覺還是很少見的。
但他也只是多看了一眼，就繼續忙活了。
「稍等。」
而後面排隊的遊客中，卻有不少人心裡犯嘀咕。
何止少見，簡直是罕見好吧！
而且，一般的大佬哪會親自出來買小吃啊。
看野鬼幫，直接喊幾個小弟出來排隊。
根本用不著這些手段。
……
「聽說三樓開了個燒烤店，巨好吃！」
「你怎麼知道？」
「我怎麼知道，人家老顧客們都去了。」
隨著一位位客人滿意的打包離去，不少老顧客也聞風趕來了。
不一會兒，就把三樓給排滿了。
重現上周的盛況。
但凡吃過的，都難以忘懷。
這一周里，老顧客們時不時就來三樓張望。
但偏偏，那間沒有店名的門面，就沒有再打開過。
就跟搬走了一樣。
害得不少人去四處打聽，打聽一圈，欸？三大勢力爭搶？！
誰都沒搶贏？
野鬼幫都乖乖排隊買燒烤？
老闆還會做玫瑰醬？
這讓不少心思活絡的人，都暫且歇了心思，乖乖排隊。
好不容易排到店門口，剛準備點一大堆，吃個飽。
結果……
「怎麼只有十串？前面那幾個不是都有一大包嗎？」
泥頭子早已送完東西回來，招呼了一下，然後解釋道；
「那是給前十的福利，最多五十串。」
「您下次早點來，也能享受福利。」
一聽是福利，那問話的客人心頭的疑惑少了些。
再一聽自己下次也有機會，頓時沒了話。
十串就十串吧。
下次他一定第一個來。
……
老顧客們都去了。
從各個地方來趕集的遊客們一看，老顧客們都說好吃的，那肯定是絕絕好吃的。
趕集不就是趕個熱鬧，趕個新鮮嗎？
不少採購完的、賣完東西的，都紛紛往三樓湊。
在長龍後面排了起來。
就跟打卡似的。
牛無原本是在一樓閒逛的。
逛著逛著，空氣就變得香了起來。
見大家都往三樓跑，他也跟著去了。
到了三樓一看，嚯！居然是上午那家他排過隊的燒烤店。
那老闆挺自傲的。
有這麼好吃嗎？
牛無聞著空氣中的香味，咽了咽口水。
他姑且就嘗嘗，看那老闆到底有何底氣，
因為每人限十串，排隊的長龍倒是移動得不慢。
每隔一會兒，長龍就會往前縮減幾步。
隨著越靠越近，那股香味也越發濃郁。
有食客一拿到手，就開始大吃起來。
順手在旁邊的店裡買了啤酒，一口肉，一口酒，一口肉，一口酒。
吃得那叫一個香，那叫一個幸福。
牛無從一開始的試試看，姑且嘗嘗，到後面逐漸期待起來。
真的有那麼好吃嗎？
他眼看著長龍越來越短，越來越短，然後……停滯了。
什麼情況？
只聽前方，燒烤攤的一個員工道：
「賣完了賣完了，今日結束營業了。大家都回去吧。下次早點來。」
結束了？？
結束營業？？
不賣了？
牛無愣住了。
他看著前面，一二三四……只有六個人了。
還有六個人就到他了。
不營業了？！
有沒有搞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