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找回了五個職業戰友,也讓江野對醫院當前的基本情況有了個了解。
次日,又到了吃藥時間,江野這次直接接過來吃掉。
他現在的記憶本就所剩無幾,再失憶的話,不利於他找回職業,反而會浪費更多的時間。
在職業們的獨立狀態完全穩定下來前,他應該都還有機會。
而護士們,對於病房裡消失的病人們,似乎也並不在意。
盯著江野吃完藥後,就離開了。
咚咚!
護士前腳剛走,後腳病房門就被敲響。
江野抬頭看去,眸子縮了縮。
門口,李乾坤帶著病曆本,微笑著進入房間。
「還記得我嗎?我是你的心理醫生。」
江野沒想到,對方竟然先找上來了。
幽蘭被害,花匠已經跟他提過了。
這個心理醫生,似乎是所有職業中,對回歸一事最為抵抗的。
這般想來,江野之前以失憶的狀態醒來時,對方特意來問的那些問題,應該就是在查探他當時的情況。
是否還記得他們這些職業。
「看來是記得我了?」
李乾坤笑了笑,看了眼江野隔壁的空床鋪,「張學師已經回去了?」
「你怎麼說服他的?」
他自然的在空床鋪邊上坐下,「不對,張學師對你的感觀本就不錯,跟你回去也算是正常。」
「早知道就不讓他跟你一個房間了。」
江野一直盯著他的舉動,「你想做什麼?」
「我能做什麼呢?」李乾坤笑呵呵道:「別那麼看著我,好像我是個殺人兇手似的。」
江野:「難道不是嗎?」
「怎麼會呢?」李乾坤推了推眼鏡,斯斯文文的道:「我只是個愛樂於助人的心理醫生罷了。」
「這醫院裡的所有人,都有心理上的疾病,我只想治好大家。」
江野:「包括你嗎?」
「對,包括我自己。」
「你打算怎麼治療我們?」
「當然是對症下藥,想離開的,就讓它離開。想留下的,就讓他留下。」
江野的手剛有所動作,李乾坤的視線就掃了過來,「我勸你別用那些招式對付一個心理醫生。」
這句話,警告意味十足。
江野靜靜地看著他,沉默片刻,忽然勾了勾嘴角,「你真的是心理醫生嗎?」
「當然了。」李乾坤抬眼,「難道你連自己解鎖的職業都能忘記?我該高興還是該失落呢?」
江野:「我為什麼會解鎖【心理醫生】這個職業呢?這不符合副本給我的病人設定吧?」
他篤定道:「我只會解鎖用得上的職業。」
李乾坤懶洋洋道:「是嗎?難道你解鎖我,不是為了說服其他職業嗎?」
「花匠說,你一開始就存在了。」江野道:「別裝了,欺詐者。」
「我?欺詐者?」
李乾坤仿佛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你確定?欺詐者會直接送到你面前來?」
要知道,欺詐者開口,真假難辨。
「欺詐者要是想騙人,會被你用排除法發現?」
「說不定,他正藏在哪個角落,偷偷看著你呢。」
他忽然湊上前來,看著江野,「你,也有可能是欺詐者。」
江野沒有避開,靜靜地看著他表演,「你回歸的條件是什麼。」
李乾坤收回前傾的上半身,眸子轉了轉,道:
「這樣吧,我們來玩一個遊戲。」
「接下來我可能會成為醫院裡的任何一個人,找到我,就算你贏了。」
江野皺眉思索片刻,「時間?」
李乾坤:「在醫院的藥物用完之前。除去你收回的那些職業,最多還能用三天。」
江野:「好。」
房間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片刻後,李乾坤忽然道:「你輸了。」
江野皺眉:「什麼?」
還沒等他想明白,就見角落裡,淅淅索索的小蜘蛛爬過。
門口,花匠走了進來。
依然是那副溫柔的表情,溫柔的語氣:「結束了嗎?」
江野猛地起身,懷疑地視線在李乾坤和花匠身上徘徊。
一個是從一開始就幫他的人,一個是最難回收的職業。
這兩人,難道一開始就是一夥的?
江野大腦飛速運轉,一個很離譜的念頭浮現出來。
他猛地看向李乾坤,「難道你是想說,遊戲早就已經開始了?」
李乾坤取下眼鏡,「沒錯。你還沒想起來?」
想起來什麼?
江野皺眉,如果李乾坤早在自己失憶前,就和自己開啟了遊戲……
不,不對。
他不是這麼自大的人。
如果有賭約,他不會不在內存卡里提出來的。
「遊戲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江野問。
李乾坤:「大約是兩天前?」
江野一怔,兩天前?
那時候,自己豈不是剛以失憶的狀態醒來?
剛開始遊戲,自己就失憶了?
不,「等等。」
江野閉了閉眼,開始梳理自己見到李乾坤以來的所有經過。
他問道:「和我定下遊戲的,是你嗎?」
李乾坤:「是。」
「這個遊戲的具體內容,我們可以告訴別人嗎?」
「不可以。」
江野睜開眼,忽然笑了,「你是想說,你才是江野?」
如果約定遊戲的對象,就是李乾坤。
如果遊戲早就開始……
那麼剛才江野指認李乾坤為欺詐者的時候,他就贏了。
但對方卻說,你輸了。
按照這樣的邏輯推算,只有一個可能。
李乾坤才是真正的江野,而自己是另一個遊戲參與者——欺詐者。
可那怎麼可能呢?
「如果我是欺詐者,怎麼會沒有自己的記憶?」江野冷笑道。
李乾坤拿出軟布,慢條斯理的擦了擦眼鏡,「欺詐者想要騙過別人,首先要騙過自己。
這個是你教我的。」
江野:「你是想說,我變成你的時候,你就已經失去了記憶?所以我騙自己失憶了?
呵,你不覺得你這個邏輯很奇怪嗎?
如果咱倆都沒有記憶,那你怎麼會記得遊戲?怎麼會記得自己是誰?
按照醫院每發一次病,就會失去部分記憶的規律來看,遊戲開始前,我就已經失去了大部分記憶。
除非早就料到,會有這樣遊戲,提前準備好記憶錄像……」
話還未說完,李乾坤指尖翻轉。
一張內存卡出現在手中。
「有啊,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