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
就在江野站在樓下打量的時候，只聽一道老舊的碰撞聲。
寫著「推介館」三個字的牌子一側傾斜，在半空中搖搖欲墜。
眼看就要掉下來。
下一秒，
一隻白森森的手，從下方的窗口伸出來，三兩下把牌子給扶正。
江野抬頭往上看。
窗口處，也探出來一個骷髏頭。
四目相對，那骷髏頭的眼睛處，似乎亮了一下。
那骷髏頭嗖的縮回了屋子裡。
不一會兒，
咔噠一聲。
推介館的大門打開了，骷髏架子熱乎的沖江野道：「客人是來找工作的？」
江野想了想，自己有實習證，應該也算是來找工作的吧？
他點了點頭。
「那還杵在門口做什麼，快進來。」骷髏怪招了招手。
江野看了眼自己的職業位，【小鎮做題家】【殺手】【欺詐者】。
然後抬腳走了進去。
咔噠、
大門在身後關上。
室內的光線頓時暗淡了下來。
牆壁上有四五盞幽火，忽閃忽閃的照亮了門口和前台。
前台的風格和骷髏怪十分契合，到處都是一串一串的骷髏頭做裝飾。
說是裝飾……
但每個骷髏頭的眼眶處，都冒著幽光。
上面瀰漫出來的氣息，也像是活的一樣。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骷髏怪歡快地關上門，回到自己的前台後面，然後敲了敲台面。
「醒醒，快跟新來的客人打聲招呼。」
話落，
那一串串眼眶冒著幽光的骷髏頭，就「活」了過來。
只剩下骨頭的嘴巴，一張一合。
咔吧咔吧。
咔吧咔吧。
江野：「……？」
咚咚！
骷髏怪又敲了兩下，那些骷髏頭齊齊安靜下來，只剩下眼眶處的幽光，直勾勾的盯著江野。
「客人今年多大了啊？」
骷髏怪拉了拉背景牆上的一根線，一張張介紹牌唰地展露出來。
「我們這兒每位推介官至少掌握兩項精通技能，熟知十項職業工作。」
「不知你對自己未來的職業規劃，有什麼打算？」
江野一一看去，背景牆上展露出來的推介官，一共有三位。
第一個畫像是個相框，估計和畫畫有關？
下方標著一串數字：500。
第二個是一團觸手？看不清是做什麼的。
下方的數字是：1000。
第三個畫像是一本書。估計和文化有關。
下方的數字是：2000.
江野奇怪道：「請他們推薦職業，需要的價格不一樣嗎？」
「當然了。」骷髏怪說著，回頭看了一眼，「這下面標著的，只是初步的預約掛號價格。」
「原來預約掛號也能收錢。」江野若有所思。
然後在骷髏怪忍不住催促的時候，從兜里拿出了那份驚悚世界頒發的實習證。
他沒有說話，而是留意著骷髏怪的反應。
「哇哦w(ﾟДﾟ)w，你是來上崗的！」
骷髏怪驚叫了一聲，整個骷髏架開始搖晃起來。
嘴裡也叨叨個不停，像是喝醉了一樣。
「我就說今兒怎麼天都是黑的，原來的多了個實習生大人。」
「瞧我這眼力勁兒，又少了份提成。哦不，大人我不是在說你。」
「我只是想說，你光拿個實習證來，又沒有上層的推介書或者背景證明，這不是明擺著要一窮二白的搶生意嘛。」
它一邊嘀咕著，一邊在前台後辦理著各種程序。
最後在江野的實習證上，蓋了個鋼戳。
「大人你崗位就安排在203好了。第三樓都是正式推介官們待的地方……
哦我不是小瞧你，實在是怕你被踩下來。
北三間就是你的住處了。衣食自行安排，丟失概不負責……」
江野接過實習證，骷髏怪又忙不迭地在背景牆末端又掛了個牌子。
上面的圖像是一個房子，下面的價格標著：50。
從左往右，
牆上的價格分別是：2000、1000、500、50.
這價格比例……
不是一點點大。
骷髏怪：「流程走完了，慢慢的你就會分配到一些工作預留崗位了。
若是有客人來，就可以推薦安排給他們。不過新來的估計沒什麼生意就是了。
實習生的工資，是每月四千鬼幣。
每完成一單工作安排，有一百到五百不等的提成。」
說到這，它頓了頓，聲音也一下子沉了下來。
「但如果三個月內還沒有轉正，那就請你另行高就了。」
江野：「如何轉正？」
骷髏怪嘴巴一張一合，「咔吧咔吧。」
江野拿出一張千元鬼幣，「如何轉正。」
骷髏怪眼睛亮了亮，嗖的收走鬼幣，「至少獲得三次B級評價。也就是傳說中的四星好評。
畢竟咱們是個中型城市，和那些鄉下的小地方不一樣。」
【驚悚提示：觸發實習轉正任務——獲得三次B級評價。
時限：三個月。
說明：你選擇了中型城市定居，這是你對自己的挑戰，也是一次冒險。
為驚悚世界服務，這不是誰都能得到的殊榮。
三次B級評價，你能拿下嗎？】
最後一句話里，挑釁意味十足。
自從江野離開長夜精神病院後，江野感覺他的任務說明，就變得有針對性了些。
……
江野拿著是實習證，在推介館住了下來。
好歹還有工資呢。
而且包住。
在他踏上二樓的時候，忽然感覺空氣有片刻凝固。
那種感覺，像是有什麼存在突然降臨，壓低了氣壓一樣。
在江野愣神間，一道穿著黑色斗篷，手上抱著本書的身影，與他擦身而過。
江野只來得及看到對方抱著書的手，蒼白且泛青。
隨後，他聽到了樓下傳出一陣嘩啦聲，仿佛有什麼東西散架了。
「新來了個實習生？」有個聲音問。
骷髏咔吧咔吧道：「對對對對，剛來的。」
半晌，
樓下都沒有再傳來動靜。
江野估摸著對方走了。
他重新回到一樓，也沒看見骷髏怪。
只有前台後面，傳出些微的動靜。
他警惕地朝裡面望了一眼，就看到了一個散架的骷髏怪。
散得根根分明。
江野：「……」
骷髏怪的腦袋在一堆骨架上，快速地一張一合，「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鄙視我！」
江野挑眉，哦？你還會讀表情？
骷髏怪咔吧咔吧：「哼！你一個實習生也比我好不到哪去。
這城市裡厲害的多了去。上半年才走了兩個實習生，死的很慘！很慘！」
它重複著『很慘』兩個字，江野配合地點點頭，看著骷髏怪散架的身體，「嗯，好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