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好吃！」
「從沒吃過這樣的肉湯，感覺現在死了也值了。」
四個喝上肉片湯的鬼，呼哧呼哧喝完了碗裡的湯，連碗底都舔乾淨了。
然後盯著湯鍋里剩下的湯，直咽口水。
「下午上課真的還有吃的嗎？」
長著胡茬的大叔眼巴巴的道。
剛才江野和那個幽靈鬼頭說話的時候，他們都聽見了。
江野：「有。」
他車上還有些食材和之前做的糖果。
看著四個不捨得離開的學生，江野嘴角勾起，「拉一個新同學進來，就可以多分一碗湯。」
還能這樣？！
四個鬼學生刷的抬起頭，那雙眼睛，亮了！
「但是，」
在它們跑開前，江野繼續道：
「他們不是第一批來的，不能免費，最多只能給你們一個一帶一的優惠。
第一周只要五百鬼幣的學費。
我會在這裡等到下午兩點，兩點後，就沒肉湯和這個優惠活動了。」
要收錢？
四個鬼聽到這話，不由得愣了愣。
要收錢的話，還能拉到鬼嗎？
五百鬼幣，不算貴。
一些有點積蓄的鬼，其實也能拿出來。
但願意拿錢來上課的……難說。
四個鬼為難的同時，心中又有些慶幸。
還好他們是第一批學生，不用還交錢。
「我盡力。」幽靈鬼頭張責輕聲道。
「我也去！」侏儒小鬼也嗖的跳走了。
另外兩人見他們嗖的竄遠了，也趕緊追了上去。
對面圍觀的那麼多鬼呢，早一步到，說不定就能多拉一個鬼。
誰先拉到就是誰的。
多拉一個鬼，就多一碗湯。
而他們只需要勸說勸說就行，幾乎完全不需要成本！
多喝到一口，都是賺的。
四個鬼風風火火的衝進了鬼群中，開始了他們的勸說大業。
一群圍觀的鬼，早就饞得不行。
一聽他們說，喝了真的沒問題，一個個都躍躍欲試。
結果還沒衝出去，就聽到了下一句話。
不由得臉色一變。
「什麼，要收錢？！」
「每天倆小時，一周都要五百，他咋不去搶呢！？」
「沉井物業的工資，好像一個月也在兩千左右吧？」
「沒錢！要錢的東西以後都不用跟我說了。」
一時間，鬼群嘈雜不已。
走的走，散的散。
有的是沒錢，有的是有錢也不捨得，只想白嫖。
還有的懷疑四鬼被下了降頭，也不敢去報名。
片刻後，白霧之中，鬼群就散了大半。
只有三三兩兩的鬼還徘徊在附近，盯著保安亭流口水。
渾濁的眼睛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哎呀，你別急著走嘛！」
長著胡茬的大叔追著一個認識的鬼跑去，「劉非，你聽我說……」
侏儒小鬼和「棋王」老頭也各自找尋著目標，進行勸說。
幽靈鬼頭在周圍飄了一圈後，想了想，轉身往自家樓棟里飄去。
也許，他的鄰居朋友會有點閒錢。
……
保安亭里，
江野明顯的感覺到，外面的窺探視線變少了。
他也不急，就在窗口前，慢悠悠的熬著湯。
不一會兒，湯鍋里就重新沸騰了起來，咕嚕嚕的冒著泡。
辛辣的熱氣再次翻湧而上。
江野拿勺子攪了攪，然後關小火。
保安亭里沒有灶。
他這個是電鍋。
確認湯鍋里一直保持著小漲狀態後，江野就到一旁的位子上坐下。
拿出一張紙，開始寫寫畫畫。
目前他的重陽小區培訓班，加上菁菁在內，一共有五個學生了。
多一個少一個，其實都沒關係。
只要能確保這幾個學生正常上課，江野就不用擔心培訓班開不下去。
教師的職業技能，還是很好用的。
這幾個學生學好了，那就會是活招牌。
到時候，不愁找不到鬼學生。
而他現在要考慮的是，今天下午教什麼。
這些學生年齡各不相同，需要估計也不同。
周李瑤那邊，她只要女兒能學點東西就成。
而喝湯的這四個鬼……
江野想到了之前觸發的，重陽小區的主線任務。
這些鬼，都是流浪而來的吧？
……
江野一直在保安亭等到了兩點。
期間，長著胡茬的大叔忽悠來了一個女鬼。
女鬼快要交錢的時候，才想起問：「你這課教的什麼？」
江野：「你們想就業嗎？」
江野打量著兩人微變的臉色，繼續道：「什麼都可以教。就業知識也能教。」
女鬼狐疑的看著他，正思索著呢，旁邊的胡茬大叔催促道：
「寶寶別猶豫了，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
「討厭~你就知道忽悠我。」女鬼嬌嗔一聲。
但估計是不差這點錢，也沒再多說，拿出了五百交給江野。
填完報名表，兩個鬼都分到了一碗肉湯。
「好香~！」
女鬼喝了一口，臉上就露出驚喜的神色。
胡茬大叔嘚瑟道：「怎樣，我沒騙你吧？」
「嗯嗯！」
女鬼珍貴萬分的抱著湯碗，小口小口的喝著。
眼睛微眯，臉上浮現出愉悅的神色。
她真的，從來沒喝過這麼好喝，能量這麼純粹充裕的肉湯。
一碗湯大概有巴掌那麼大，加上裡面的幾片肉。
她就算是一點點喝，也沒喝多久，碗底就空了。
但裡面所蘊含的能量，卻是在身體裡流竄著。
十分舒服。
她小心地捧著碗，整個鬼都像是做了個spa一樣，升華了。
容光煥發的發出一聲喟嘆：
「紅業餐廳的食物，想來也不過如此吧。」
咕嚕嚕~咕嚕嚕~
肉湯還在翻滾著。
女鬼盯著肉湯鍋看了幾秒，然後看向江野，「還能再來一碗嗎？」
江野笑了笑：「在兩點前，拉一個學生來，就多分一碗湯。」
女鬼聞言，斜睨了一眼胡茬大叔，「我說呢你怎麼會想起我。原來是這樣。」
胡茬大叔剛得了一碗湯，心裡美滋滋的。
他也不狡辯，而是擠了擠眼，「走，我們一起去拉那個小紅，到時候湯一人一半。」
在重陽小區住的久了，不少鬼都多多少少有些交集。
只是，不熟的占多數。
經常有新鬼來，也經常有鬼離開。
有時候剛認識，就被對方嘎了。
有時候剛說上兩句話，對方就走了。
畢竟，他們沒什么正經身份。
而那些迷失的鬼，都會被沉井物業清理出去。
「你連小紅都勾搭上了，」
女鬼哼哼了一聲，但在肉湯的誘惑下，還是跟胡茬大叔一起離開了。
但一直到兩點鐘，他們都沒有再帶新的同學來。
想來是勸說失敗了。
倒是那個幽靈鬼頭，踩著兩點鐘的點，帶來了一個沉默寡言的青年。
青年安靜的交錢，安靜的填表，安靜的接過湯。
若非在喝湯後，他的眸子亮了亮，恢復了幾分神采，江野都要以為這是個傀儡了。
至此，今日送湯招生活動結束。
一共招到了七個學生，收穫了一千元鬼幣。
不多，但真正賺錢的時候，還在後面。
江野有這個耐心。
開頭一炮已經打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