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江野這話一出口，辦公室里的倆鬼同時愣住。
沉讓張著嘴，發出了一聲疑惑，小李也忘了喝湯。
江野語氣誠懇，「學生是需要管理的，無規則不成方圓，適當的管理可以讓課程效果變得更好。」
沉讓還有些懵，「我可沒做過教學這塊……」
江野：「你可以的經理！不管教學不教學，實質上其實都是為了小區裡的大夥服務！」
「那好吧……」
沉讓點點頭。想想好像也沒錯，都是服務。
「那到時候需要做什麼你就跟我說。」
「不過，這和我們說的收錢有什麼關係？」
他再次把話題轉了回來。
「當然有關係了！」江野看了倆鬼一眼，「你們不覺得現在的重陽小區有些落魄了嗎？」
沉讓和小李對視一眼，這他們當然知道。
要不是落魄了，他們也不能住進來。
這個傢伙想說什麼？
難道是發現了什麼？
幾個念頭間，沉讓的目光中，就多了幾分殺意。
江野感受到了，但他什麼也沒表現出來，而是繼續道：
「我希望咱們的小區越來越好，物業公司也越來越好。」
「所以，改善環境，幫助業主們提升生活質量，我覺得是很有必要的。」
「經理，你覺得呢？」
這話說的，完全符合沉讓提出來的【沉井物業】公司理念。
沉讓點點頭，「沒錯。」
他也想過，把小區當做真正的居住地來對待。
所以，一直秉持著嚴謹的態度。
但，很難說。
「業主」都是各地閒散溜達而來的，來去不定。
不互相廝殺都是好的了，更何況一起經營小區？
在這裡待了這麼久，沉讓其實已經沒抱太大希望了。
有一天算一天。
就連驚悚世界給的臨時身份，都是『偽業主』『偽物業』。
說不定哪天，他也會迷失在這裡。
「你想怎麼做？」他略感奇怪道。
江野：「想要提升小區質量，就需要錢。」
「培訓班課程開啟後，既可以幫助業主，又可以賺錢。
這是我們利用下班時間賺到的外快，到時候經理你也可以有工資。
有了錢，你想用在什麼地方，不都可以？」
「這……」沉讓沒想到還能這樣。
更沒想到，自己如果做教導主任的話，還能有工資。
說到工資……
他看了小李一眼，後者翻了個白眼。
【沉井物業】雖然明面上說是有工資的，但是沒什麼錢。
江野看出了沉讓的動心，再接再厲，聲音里仿佛帶有魔力。
順耳又好聽。
「經理，說不定小區的大夥，其實暗地裡，也想為小區出一份力呢？」
「……」
沉讓沒說話，垂眼思索著。
辦公室里很安靜。
湯鍋咕嚕嚕的冒著泡。
小李又給自己盛了一碗，冷不丁的開口道：「江白，他不願意的話，這教導主任我也可以當。」
話落，一人一鬼都看了過來。
沉讓皺眉，「你想幹什麼？」
「為小區服務啊，順便賺點外快。」
小李喝了口湯，「我的要求不多，按時發工資就行，實在不行，可以多來幾頓肉湯。」
「哦，爆炒麻辣味的菜也可以。」
江野驚訝的道：「你也想加入進來嗎？」
「太好了！我們可以成立個沉井物業-小區振興部了！」
「以後有新的活，我一定叫上你！」
說完後，他話音一轉，問道：
「經理，你覺得呢？」
提出自己的意見，然後再問一問這位經理。
這樣對方就會有參與感，覺得自己是有話語權的。
沉讓：「……試試看吧。」
他到底是妥協了。
教導主任啊……
呼哧呼哧……
沉讓一邊喝肉湯，一邊思索著。
其實小李說的也是有點道理的。
就算沒有工資，能多幾頓湯也不錯。
……
肉湯喝完了，事情也討論完了。
辦公室里的三人也散了。
這次，小李主動把鍋碗拿去洗了，還不讓江野插手。
「如果天天有這樣的美味，讓我天天洗碗都沒問題。」
對此，江野表示，吃的可以有，但需要錢去買食材。
可不是每次，都有鄰居主動送食材的。
小李低頭洗碗，附和了一聲，「是啊，不是天天都有鄰居送上門的。」
話落，兩人都沒有再開口。
洗完鍋碗後，小李給江野送到了保安亭，還留下了一句話。
「有錢拿的事兒，記得找我，隨叫隨到。」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鬼也是。
下午，
江野等沒什麼鬼出入的時候，就提上自己的工具箱，關上保安亭門，去了3號樓201修風扇。
201的屋主，是個愛看直播的潮流宅男。
雖然聽上去很奇怪，但他的髮型確實潮，紅色的。
屋子也確實很亂，很宅。
江野去的時候，他依然在看直播。
江野瞥了一眼，還是那個叫『小愛』的女生。
站在舞台上，和大家說著什麼。
他在臥室的衣服堆里，找出了掉落的風扇葉。
然後踩上板凳，開始維修。
換上他用低價買來改造的原材料，然後進行組裝。
沒一會兒，就完工了。
收好工具箱，他來到青年跟前，晃了晃手。
等對方取下耳機後，他才開口道：「修好了，你要試試看嗎？」
「這麼快？」
青年還有些驚訝，他回頭看了一眼，果然已經安裝上去了。
他打開開關試了試，風扇嗡嗡嗡的轉起來。
旋轉的三葉扇，在空中留下殘影，乍一看，仿佛一個圓盤。
「看起來還不錯，有兩下子啊！」
青年臉上露出喜悅。
雙手搓了搓，盯著旋轉著地風扇，有種躍躍欲試的衝動。
江野的視線，不易察覺的掃過對方脖子上的勒痕，聲音平靜道：
「既然維修，肯定要做好。以後有什麼活都可以聯繫我們。
你知道的，我們不收維修費。」
青年頭也不回，滿心滿眼都是風扇，「我知道我知道，只收材料費，下次一定還找你。」
「行。」江野提起工具箱，「我就在保安亭，有問題隨時找我。」
「慢走不送。」
青年擺擺手，忙不迭地送江野出去，然後砰的一聲關上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