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江野回到保安亭的時候，門口除了沉讓，又多了三道身影。
一高兩矮。
「大哥哥下午好。」
菁菁換上一身乾淨的綠色小裙子，抱著自己的布娃娃，沖江野問好。
懷裡，布娃娃藍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在菁菁旁邊，是飄著的幽靈頭，和它拉來的朋友，那個沉默的青年。
兩鬼都沒有說話。
青年始終如一的沉默，幽靈頭則是在江野出現的那一秒，目光快速地掃視他的全身。
最後停留在了江野手中的黑色袋子上。
就像是看到了骨頭的狗，視線都不帶挪動一下的。
「嗯。下午好。」
江野沖菁菁點了點頭，「還有幾分鐘到五點，我們等等另外四個同學。」
菁菁乖巧道：「好的。」
她媽媽說了，要跟著大哥哥好好學。
大哥哥會的東西很多。
不但能救媽媽，還會做好吃的。
就算媽媽不說，她也會好好學的。
天知道，那麼一碗肉湯，對於一個許久沒吃過飽飯的小女孩來說，有多麼的記憶深刻。
尤其是，還那麼美味。
大概是美食的誘惑太大，在五點鐘前，之前報名的另外四個學生，也先後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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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茬大叔，短髮女鬼，侏儒小鬼，自稱「棋王」的老頭。
江野點了一下名，「既然都到齊了，那我們去另一個房間上課吧。」
他準備去拿黑板，卻發現沉讓已經先一步搬起來了。
「走吧。」沉讓說了一句，就率先往前走了。
他的步子邁得大，不一會兒就穿進了白霧當中。
江野見狀，鎖上保安亭的門，帶著學生們跟了上去。
沉讓所說的空餘辦公室，就在他們使用的那個辦公室斜對面。
因為長期無人使用，已經積了不少灰。
燈光也一閃一閃的。
但好歹，桌椅是好的。
江野招呼道：「今天第一天，大家自己選個位置，打掃乾淨，以後就是固定位置了。」
「上課還要打掃衛生啊……」
侏儒小鬼嘀咕了一聲，但還是接過帕子，隨意的擦了擦。
「不乾不淨，挺好的。打掃那麼乾淨幹什麼。」
棋王老頭直接選了個位置，一屁股坐下了。
胡茬大叔敷衍的擦了擦，也準備坐下，卻被他拉來的短髮女鬼嫌棄了。
「髒死了，你不擦我擦，讓開。」
短髮女鬼一邊嫌棄，一邊把兩人的位置都給擦乾淨了。
另一邊，菁菁見大家都比自己高，便選了個前排的位置坐下。
和幽靈鬼頭、沉默青年，一起安靜地打掃著衛生。
江野呢？
他踩著辦公桌，把天花板上一閃一閃的燈維修了一下。
不然玻璃窗上老是印出蒼白的鬼臉。
容易影響上課。
維修的過程中，江野明顯的感覺到有一股力量在與他抗衡。
然後，被他強行「修正」了。
重新安裝回去，燈總算是不閃了。
玻璃窗上，時不時閃現的蒼白人臉，也終於不見了。
江野滿意的從桌上下來，把黑板和粉筆拿到辦公室的左邊。
只等大家打掃完了就開始上課了。
門口，
沉讓這個新上任的教導主任，看著教室里的一幕，多多少少有點不適應的。
他以前住過小區，對物業也了解過一點。
但教學不同，他自己都沒什麼文化，如今居然當了個教導主任。
他自己想想都覺得恍惚。
不過江野說了，教學方面不用他管，他管紀律就行。
比如學生逃課，有人擾亂課堂等。
這一點，倒是好說。
他在重陽小區也待了一段時間了，多少還是有點面子和實力的。
從臨近五點開始，他就開始準備著呢。
臉頰繃著，心裡則是預想著：
如果遇到學生逃課，該怎麼辦？如果遇到搗亂的，就扔出去？
結果，想像中的畫面都沒有出現。
因為辦公室髒，這些鬼竟然還真的拿著帕子打掃起來。
打掃完，不管臉上是什麼表情，都好好的坐下了。
看著江野……和他手邊的黑色袋子。
那裡面是什麼？
沉讓不禁有些好奇，什麼東西，能讓這些傢伙聽話起來？
他打量了一下那個袋子，也看不出什麼來。
而且……
沉讓又看了一圈教室里的七個「學生」。
原以為學生都是些家長難得照看的小孩，結果……為什麼七個裡面，六個都是成年的？
年齡差距過大，這要怎麼教？教什麼？
……
教室的玻璃窗的那一面往外看去，是一排黑色的樹。
枝葉枯萎，在略顯暗淡的天色，以及朦朦朧朧的白霧中，更顯荒涼。
在「教室」的燈亮起的時候，
一道身影，悄悄的溜了過來。
對著教室的方位，找了個好的角度，藏了起來。
大佬要教什麼？
這也是楊卓一直很好奇的事情。
鬼怪學的東西，想必也是跟驚悚世界有關的。
他偷學點，說不定也能用得上。
邊偷學，還能邊觀望教室里的情況。
若是下課了，他第一時間溜走。
以免和那些鬼怪撞上。
……
「終於要開課了嗎？(p≧w≦q)」
「來了來了，小板凳準備好了，小本子也準備好了。」
直播間裡，水友們不斷地劃拉鏡頭。
放大，放大，再放大。
雖然不是很清晰，但好在楊卓的站位不遠，還算能看得清。
鬼怪們上鬼怪們的課，他們聽他們的課。
兩兩不干擾，很奈斯。
「友恆一班到了嗎？」
「到了。」
「到了+46.」
「其實我一直都很奇怪，當初在紅月中學的時候，那有個學生不是很不喜歡野哥嗎？怎麼依然畢業了？」
明明上課的時候也不怎麼聽講，
下課後第一個想要衝出教室，還總是明目張胆的，用一副『我要報復你』的表情看著江野。
看上去，也不像是學霸什麼的。
怎麼最後就成功畢業了呢？
「你不懂，這就是野哥的魅力。」
「教學十大未解之謎。」
「施主，你大意了啊！有的人表面上不學，實際上內里悄悄的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