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噴泉前。
江野掛斷對講機後，重新回到了三號樓。
打開手電筒，上二樓，來到201門口，敲了敲旁邊空無一物的牆壁。
咚咚！咚咚！
明明是水泥牆，但卻發出了門一樣的空洞聲。
沒一會兒，牆上就打開了一個長方形的「門」。
染著一頭紅髮的青年出現在門後。
「來的這麼快？」
孫郝有些驚訝，但也沒多在意。
他往旁邊挪了挪，讓出位置，「你快來看看，那風扇好像出了問題。」
江野心裡已經猜到是怎麼回事了，但還是裝作不知情的問了一句：「是質量有問題嗎？還是說又掉了下來？」
孫郝帶著他邊往裡走，邊說道：「那倒不是，自從你修了過後，質量很好。
就像你說的那樣，連續轉三百六十五圈都不帶停的。速度也快。各方面都比以前更強了。」
江野：「那這次是什麼問題呢？」
「你看了就知道了。」
一人一鬼穿過客廳，來到了臥室。
跨過地上那一堆堆的垃圾與衣物，孫郝打開了風扇的開關，準備給江野現場演示一遍。
咔、
一檔、兩檔、三檔。
風扇也從一開始的慢悠悠，逐漸加快，越來越快。
到了最後，三片扇葉在空中轉出了一片殘影，形成一個圓盤狀。
嗡嗡嗡——
陣陣涼風颳過，掀起一人一鬼的發梢。
與此同時，室內開始出現奇怪的聲響。
轟隆隆的，隨著風扇加快，聲音也逐步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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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扇出現搖晃的痕跡，地面和桌椅也開始顫抖起來。
人站在裡面，就像是地震來了一樣。
然而再一看客廳，哪有什麼地震。
「地震」的只有臥室。
孫郝反覆開關了幾次，展示給江野看。
「你看，是不是有問題？」
「之前都還好好的，但剛剛我風扇用著用著，它忽然就開始抖起來了。」
「不但抖，連帶著整個屋子都晃動起來，說不定哪天還要把天花板給抖垮。」
「關掉風扇後，就什麼事也沒有。這到底怎麼回事？」
或許是因為江野上次的維修質量不錯，孫郝跟江野說這些話時，情緒還算穩定。
只是眼神中帶著一絲絲的懷疑。
作為一個常年宅家的鬼，他並不喜歡常用的東西時不時就鬧出一點毛病。
上次的維修，他可是出了幾大百的原材料費的。
「這個啊……」
江野當然知道怎麼回事，因為他才幫樓上安裝了一個反震器。
但肯定不能這麼說。
否則，兩個鬼怪有可能會互相仇視，但更有可能會把矛盾點放在江野身上。
到時候，不但少了兩個客戶，還免不了一場廝殺。
像這種時候，就需要來一點點「善意的謊言」。
江野裝模作樣的上前檢查了一番，然後開口道：「風扇是沒有問題的。」
孫郝：「那是什麼問題？」
江野四下打量了一圈，然後道：「應該是維修後的風扇功能太強，這個房間太小了，引起了回震效果。」
「不如換個大一點的空間試試？」
末了，又補充了一句，「你放心，這屬於後續維護，不收錢的。」
換一個房間，既不會打擾到樓上的蹲廁，也不會受到反震器的影響。
既能保證業主們的居住體驗感，又能維護好鄰居關係。
「換個房間啊……」
孫郝有些猶豫。
什麼空間、回震效果，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但對方維修過後，風扇的質量確實是更好了。
孫郝：「就不能留在這個房間？」
江野臉上帶著職業的微笑，「自然是可以的，只是說，如果換個大點的房間，能給你更好的體驗感。
可發揮的空間也更大，還不會影響到牆體。
你也會知道，這房子已經有些老化了。」
畢竟是廢棄過的小區，已經很久沒有過專業的維修了。
江野的話里，真真假假，各自參半。
配合上「欺詐者」的被動技能，增強謊言信服率。
孫郝很快就被說動了。
本來就是白嫖的房子，怎樣方便怎樣來吧。
能玩得開心最重要。
糾結了幾秒鐘後，他確認道：「不收錢的對吧？」
江野：「是的。」
「那換吧。你動作快點。」
「行。」
說換就換。
一人一鬼很快就敲定了要換的房間，然後換風扇的換風扇，搬電腦的搬電腦。
江野在那兒安裝風扇，孫郝一邊搬東西，一邊打量著這個沒怎麼住過的大房間。
想到江野剛剛說的，更大的發揮空間……
他看看四周的牆壁，轉圈圈的時候，腿腳是不是能甩得更遠？
好像……也不是不行？
約莫半小時過去，
江野安裝好了風扇，孫郝也把主要用品搬了過來。
「你看看。」
江野把風扇開關打開，風扇立馬動了起來。
先是慢悠悠的，然後越轉越快，越轉越快，逐漸形成一抹殘影。
隨著嗡嗡嗡的聲音響起，室內也出現了陣陣涼風，掀動著窗簾前後飄蕩。
這一次，
地面和書桌沒有再搖晃，房間裡也沒有再出現轟隆隆的劇烈聲響。
一切正常。
江野反覆試驗了幾次，風扇都是正常運轉。
「如果後續有什麼問題，都可以繼續聯繫我們。」
好不好用，他試試就知道。
「好的。」
江野也沒多待，帶著自己的工具箱離開了。
剛走到三號樓門口，系統的提示音就響了起來。
【驚悚提示：維護鄰居關係，避免了爭吵，促進小區和諧。專業值+20.】
江野腳步頓了頓。
這任務，果然是這麼玩的。
……
等江野提著工具箱回到保安亭時，還沒進去，就發現角落裡好像杵著個東西。
他後退兩步，又確認了一遍。
「楊卓？」
渾身發冷，嘴唇慘白的楊卓懷裡揣著六個陶瓷娃娃。
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僵硬的意識，已經快要陷入沉睡。
他不知道他跑哪去了。
只是下意識地找了個地方，然後躲起來。
中間因為太冷，他還試著用了個治療道具，但根本沒用。
他這不屬於傷口。
估計要驅邪的東西才行。
聽到江野的聲音時，他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隔了好幾秒，才慢吞吞的抬起頭來。
眼睛裡，仿佛蒙了一層霜。
「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