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比較奇怪的是，他為什麼要教鬼賺錢？那不就相當於教敵人嗎？」
「鬼怪有錢有店後，玩家被拉進去後，不就遭罪了嗎？」
「說的像鬼怪沒工作，就不折騰玩家一樣。」
直播間裡，一群水友就著這個話題開始爭論起來。
有的覺得，不該教鬼怪，那完全是增加禍害。
有的則認為，教不教，鬼怪都會霍霍人類玩家，和主播的行為沒關係。
「怎麼沒關係了？鬼怪變強了啊！這就相當於去幫敵人！」
「可他也需要考慮，如何在驚悚世界中活下來啊！」
就像當初在紅月中學一樣。
讓高三四班的學生們畢業，能夠打出隱藏分數。
不畢業，那些學生停留在學校里，也有很大的可能性，會衍生出新的副本任務。
畢業後，只是說從一個地方，換到了另一個地方而已。
江野也是玩家。
也需要考慮生存和變強問題。
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相信大多數人都會選擇去完成這個隱藏任務。
既然如此，又何必以這一點來要求江野呢？
這時候，有嘴硬的發言了：「我不會。但凡是有利於驚悚世界，不利於人類的事，我都不會去做，死也不會。」
「哦？哪怕是需要幫npc一個忙，來觸發任務的，也不做？」
「……正常的任務肯定還是做啊。不然等死嗎？」
「那江野這不也算是副本任務的一環嗎？」
最重要的是，江野還給學生們布置了作業。
——不許主動傷害人類。
雖然不知道那些學生會聽進去幾分，做到幾分，但只要有一個鬼聽進去了，就有可能讓人類玩家保下一命。
比如姚小吱，比如蘇展鵬，楚穆文，陸默……
這些，難道不是有益於人類的嗎？
野哥沒有要求他們幫自己做什麼，而是把目標群體定在了全體人類玩家。
這格局已經很大了。
試問有多少玩家，能做到這一步？
「野哥這麼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培訓班說不定也是副本任務的一環呢？你怎麼知道他就不是為了活著？」
「在驚悚世界裡活著何其艱難，他還能主動搶救一下其他玩家，已經很好了。」
「有這批判的心思，不如去點評一下那些為了生存，把別人害死的主播。」
……
直播間如何吵鬧，都與江野無關了。
從沉井物業辦公區出來後，他並沒有直接回家。
楊卓還在昏迷，體內的污染也沒有除乾淨。
真要在這種狀態下，拖到明天早上，保不准哪個時間節點，就嗝屁了。
所以，江野準備在重陽小區住一晚。
反正推介館那邊也沒有規定上班時間，去哪也沒人管。
原本他想著要不要去員工宿舍，但想想還是去了保安亭。
保安亭他自個兒熟悉，還打掃過，也維修過。
比起員工宿舍，安全係數應該要高出不少。
給黑草澆了澆水，又從計程車里拿點吃的當晚飯後，江野就把保安亭的門窗鎖了。
只留下門窗自帶的縫隙以供通氣。
保安亭的空間不大。
幾乎就一張桌子，一張摺疊床的位置。
摺疊床一展開，室內的空間就很小了。
占一個人都嫌擠。
江野想了想，把楊卓放到了桌子上，靠牆坐著。
反正昏迷了，估計也感覺不到啥。
給他灌了碗玫瑰醬沖的糖水，江野就不管了。
自己坐在摺疊床上，簡單的吃了點晚飯，順便復盤了一下今天發生的事情。
去三號樓修廁所，給二樓的轉移風扇，搶救楊卓，詭異的兒歌。
然後是培訓班。
培訓班已經進入到第二個環節了。
但那些鬼怪學員的集中力，明顯不如第一節課好了。
是因為第一節課講的內容，以吃食居多嗎？
還是說，是因為第二堂課的小吃不夠驚艷？
按理說，這時候就該考慮做一些足夠吸引鬼的新吃食了。
就像肉片湯，血紅豬仔那種。
或者，保持第一節課的節奏，繼續講更多美味的吃食，饞住他們。
但江野想了想，覺得沒有太大必要。
他又不是真的為了賺那點培訓費而開班的，讓他們找工作，才是關鍵。
前期用食物吸引鬼來課堂上課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後期靠的，就不是食物，而是他們的「自覺」了。
復盤完後，江野又想了一會兒明天的安排。
然後在摺疊床上躺下，看著天花板上還亮著的吊燈，已經靠牆坐著的楊卓，徐徐閉上了眼。
睡覺。
……
隨著天色變暗，重陽小區的可見度進一步變低。
朦朧的白霧變多了，隔絕了大部分視野。
一眼看去，只能看到遠處模糊的建築物或者植被影子。
夜晚的風，也變得急促了許多。
吹動著白霧，徐徐流動著。
時不時有一兩道鬼影飄過，嗚嗚聲中，夾雜著竊竊私語。
「那個老頭瘋了吧，在哪裡說胡話了。」
「隔壁的那個女鬼才是瘋了，居然在哐哐撞大牆。我還聽到了剁菜板的聲音。」
「菜板？這是弄到好吃的了？」
「切，哪裡啊。他們不是上了那個物業整出來的培訓班嗎？在學做菜呢。」
「做菜？那些個懶鬼？瘋了吧。」
……
短髮女鬼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居然會下廚。
她喜歡打扮，喜歡吃喝玩樂。
比起下廚，她更喜歡蹭飯。
一開始報培訓班，是因為胡茬大叔說的話好聽。
後來去上課，一是為了蹭吃的，二是因為無聊，給自己找點樂子。
想要看看那物業的要搞什麼鬼。
至於作業？
誰愛做誰做去。
第一堂課的作業很簡單，也就隨口說說的事兒。
她也沒在意。
第二堂課的作業，竟然是要他們自己下廚，動手做吃的？
開什麼玩笑？
她才做好的美甲，怎麼能摸廚房那些東西？
下課蹭完吃的後，她就準備跟胡茬大叔出去玩。
至於作業？看隨便去哪帶一份吃的回來就行了。
實在不行，大不了就說忘做了，他還能咋滴？
胡茬大叔也是這麼想的。
兩鬼約著，就出小區了。
只是逛著逛著，不知怎麼的，就到了超市里。
逛著逛著，就進了食材區。
這時候，他們還沒有意識到問題。
直到他們掏腰包，買下了兩袋子食材。
站在超市的門口，被陰風一吹，兩鬼忽的清醒了過來。
再一看手上的東西，短髮女鬼愕然：
「我怎麼買了這些玩意兒？」
她再看胡茬大叔的袋子——全是她掏的錢，「你買米幹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