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迫驚悚世界承認他們的「新身份」？
教室里，一群鬼或沉思，或驚愕，或面面相覷。
從來都是驚悚世界定義它們，擁有怎樣的身份，應該遵循怎樣的規則……
好像自它們有意識開始，就在習慣著這個世界。
是習慣，也是絕對力量壓制下的「生存」。
而現在，這個傢伙竟然就這麼明目張胆的說著，要自己定義自己，要反向逼迫驚悚世界。
一群鬼一時間不知道是自己瘋了，還是江野瘋了。
江野的這番言論，無異於在大肆宣揚：走，我們去造反！
可不知道是江野的語氣太過有底氣，還是因為這兩天的課程乾貨確實多，眾鬼一時間竟然沒有找到反駁的話語。
——這傢伙好像是認真的。
不知為何，看著江野那表情，眾鬼心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這麼一個念頭。
就連原本有些不爽的短髮女鬼，一時間也忘了言語。
教室里的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隨後，還是沉讓率先開口道：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我有個朋友，在成為流浪鬼後，也開過店。但最後依然失敗了。」
想到那位朋友的結局，沉讓的眼底就浮現出淡淡的悲傷。
那何嘗不是他的結局？
江野：「它開店，有做出什麼成就嗎？」
「成就？」沉讓疑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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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就像我剛剛說的那樣，我們要做的是，讓驚悚世界不得不承認我們的身份。如果沒有做出點成就，又何談『逼迫』二字呢？」
如果只是簡簡單單的做點事情，那現在就不會還有這麼多流浪鬼了。
小李靠在座椅上，單手撐著下巴，「聽上去挺有意思的，你剛剛說的，創造崗位，具體要怎麼做？」
話音剛落，短髮女鬼詫異地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說：你認真的？？？
小李沒有理睬她，只是看著江野，等著他接下來的回答。
江野徐徐道：「根據大家目前的情況，可以選擇在重陽小區開店，也可以在周邊的街道擺流動攤位。」
驚悚世界的房屋，不租給沒有身份的流浪鬼。
但重陽小區是現有的地盤，完全可以利用起來。
而擺攤的話，就更加靈活了。
就算有「城管」來了，也可以立馬開溜。
——沒錯，有的地方是設有城管的。專門抓不正規的、沒有身份的攤位。
最重要的是，這兩種方法，都比較省錢，對「身份」的需求也不大。
對於這群一天天的就想著蹭吃蹭喝的鬼怪來說，再合適不過了。
至於其它的，可以等有了本金以後，再去考慮。
江野把自己的想法，一一表述出來。
邊說，邊習慣性地把重點寫在身旁的小黑板上。
不一會兒，就寫了半個小黑板。
從要賣的東西，到如何打造熱點吸引來客人，然後進一步做大做強……
就連其中有可能遇到的問題，他都列舉了一二三出來。
可以說，考慮得很周全了。
給人一種真的能行的錯覺。
等他說完後，幽靈鬼頭輕飄飄的聲音響起：「我有個問題。」
江野：「你說。」
幽靈鬼頭：「你說的這一切，都是在食物足夠美味的前提下，但在場恐怕只有你有這廚藝。」
若是要求不高，它還能學一學，快速上手。
但如果要達到江野口中的美味程度，恐怕不是一天兩天可以學會的。
無論是什麼行業，都是越到後面越難。
不僅僅需要經驗，還需要一定的天賦。
不管怎樣想，這個方法用在它們身上，可行性都太低了。
恐怕還沒學有所成，就先迷失了。
短髮女鬼往背後的座椅上一靠，嘴裡嘀咕道：「還不如混吃等死呢。」
不僅它們，其他鬼的臉上，也或多或少的表現出些許失落。
有些意興闌珊。
「這不是問題。」
江野放下粉筆，指尖還沾著白色的粉筆灰。
「有一種東西，叫做通用調料包。
但凡會一點廚藝，配上這種通用調料包，都能讓食物變得美味起來。
只要你們跟著我學，肯定能快速上手。」
為了增加這種方案的可行性，他之前就翻看過全職面板，看了一下【培訓師】職業的說明。
——一個可以增強培訓效率的職業。
再配合上【高中教師】的職業技能……
哪怕這群學員能把炒飯做成黑炭，往米粥里放石子兒……江野也有信心能把他們快速地調教出來。
「通用調料包？」
幽靈鬼頭愣了愣，眼神逐漸恍然。
這點它倒是給忽略了。
如果有調料包的話，或許是要簡單許多。
只需要記住相應的手法，再多加練習就行了。
這樣的話，或許……
它抬眼看向江野羅列在黑板上的那些粉筆字，周身鬼氣的遊動頻率忽然一滯。
或許，真的可以一試。
這一刻，教室里凡是會一點廚藝的鬼，眼神皆發生了變化。
而堪稱『廚房殺手』的鬼怪們，卻有些不自然起來。
比如短髮女鬼，比如胡茬大叔。
胡茬大叔不確信道：「……我這樣的也能行？」
江野：「跟著我的節奏來，肯定能讓你學到東西。」
「棋王」老頭倒是很自信的道：「我本來就會做飯，反正免費的，試試就試試。你這計劃，算我一個。」
「不用現在做出決定。」江野搖了搖頭，「今天的課就上到這裡，等明天再給我答覆，要不要繼續學下去。」
「願意一試的，我們就全力以赴，去搏一搏。」
「若是沒信心，或者不願意嘗試的，大家都不用再繼續浪費時間了。」
他的時間，也是很寶貴的。
所以……
「希望明天，你們能告訴我，接下來的日子裡，你們想要怎麼活。」
江野的聲音里，無形間，多了某種變化。
像是附加了一層魔力，帶著蠱惑。
說完後，他拍了拍手上的粉筆灰，轉身走出了教室。
身後，鬼怪們的神情各異，皆陷入了沉思。
……
周李瑤下班後來接女兒時，就發現女兒皺著小臉，一副在艱難的思索著什麼的模樣。
「怎麼了？老師教的東西不會嗎？」周李瑤問道。
菁菁搖了搖頭，眉頭還是皺著的，「不是的媽媽。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她敲了敲自己的小腦袋，「要思考的東西太多了。」
周李瑤聞言，又好笑又好奇，「你要思考什麼啊？」
「唔……」
菁菁抱著布娃娃，左右看了看。
下課時，已經不早了。
此時天色變暗，小區裡的白霧增加了。
周圍的能見度也變低了。
菁菁道：「等回去再跟你說。」
它們的老師好像要幹大事呢。
不知道媽媽知道後，會是什麼反應。
周李瑤沒怎麼在意，點了點頭道：「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