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還是江野指點完小孩們堆雪人後，跟蘇黎打了聲招呼。
江野：「怎麼了？」
蘇黎愣愣地看向他，又看了看跟在他屁股後面的倆小鬼。
「你這是……」
江野笑了笑，「沒什麼事做，就跟他們玩一玩。你不是說，希望我也早點加入這個大家庭嗎。」
「啊……嗯。」
蘇黎呆呆的點了點頭。
有些茫然。
不是，她跟這些小孩玩這麼久，也沒見他們這麼粘自己啊？
有些還對她愛搭不理的。
結果現在直接成你小跟班了？
「怎麼做到的？」她疑惑著，不知不覺也問出了口。
江野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我們本來就是好鄰居啊。」
「對！哥哥跟我們本來就是好鄰居，好朋友！」跟在後面的一個小孩說道。
「以後我有好吃的，也會跟哥哥分享的。」另一個小孩也趕緊獻殷勤。
好吃的？
蘇黎仔細聞了聞，他們身上好像是有一股油辣香味。
昨晚炒肉的味道頓時湧上心頭，她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
江野：「給你留了一些，在後廚的灶上溫著的。」
蘇黎呆呆的眼神頓時一亮，「好兄弟！」
說完就朝後廚跑去。
跑到一半，又想起了什麼，回頭道：「對了，你們的雪人堆得挺好的。」
聞言，一群小孩露出嘚瑟的神情。
江野也笑了笑。
他以前在水藍星做兼職的時候，有接觸過一點「堆雪人」。
堆的也不是很好。
但他有各種職業的天賦加成，和知識技巧。
比如【鬼畫符】、【廚師】、【武器大師】……
這些職業對手工的要求也不低。
再加上體質的變化，對精準度的把控……
所以，如今堆起來也不是很難。
……
「完了，成大饞丫頭了。」
「要是能吃到江神的手藝，我也饞。」
直播間裡，一個個水友的眼睛也亮了起來。
「他真好，還給留吃的嗚嗚嗚嗚……」
「弄這些雪人，真就是為了陪他們玩？」
雖然看不到那些小孩，但看了這麼久的直播間，
大多水友都知道，
蘇黎的院子裡，每天都會有很多小孩過來玩。
「總不會是為了做雪人買賣吧？這地兒，居民們最多看個稀罕，不可能花錢的。」
「也對。」
……
中午，江野和蘇黎一起吃了她帶回來的乾麵包。
午後，陸續就有昨晚吃了炒肉的鄰居過來。
送柴的送柴，送調料的送調料。
不一會兒，就把原本空空的廚房給堆滿了。
那些鄰居原本還想留下來，繼續散發「友好」，順便看看有沒有好吃的。
被江野以保住飯碗為理由，友好的請走了。
蘇黎一想，也是這個理。
江野做的這麼香，擺攤是肯定能賺錢的。
看大家都走了，她也跟在後面準備離開廚房。
剛走了兩步，就被江野逮住了。
江野：「你去哪？」
蘇黎茫然回頭，「啊，我？我出去啊……你不是要做秘密配方嗎……」
江野：「你是合伙人，你怕啥？」
「啊？」
蘇黎繼續茫然。
合伙人？
她嗎？
雖然她一直想做生意賺錢，但這是江野的主意和技術啊。
就連原材料，都是他自己想辦法弄來的。
她出啥了？
她的作用是啥？她的作用就是當個人嗎？
「怎麼？」江野反問道：「不願意？」
「沒有沒有。」蘇黎趕緊搖了搖頭，「我很樂意。就是……我做啥？」
江野：「燒火、醃製、炒菜，都可以。想做啥就做啥。」
蘇黎跑到灶跟前，「那我燒火吧。」
打打下手的話，應該還是可以的。
她麻利地把爐灶點燃，時不時往裡面添加柴火。
也是來了這裡後，她才知道，燒火也是有技巧的。
柴火不能壓得太死，容易燒不起來。
最好是用木柴搭建一下，下方留出一點空間，才能更好燒，也更持久。
柴火的光亮映照在臉上，
蘇黎茫然的大腦，也緩緩開始回過神來。
仔細一想，江野找個合伙人也沒毛病。
他在這裡人生地不熟的，估計有什麼不方便的地方。
而且他做的菜那麼香，生意肯定忙不過來。
找她應該也是因為他們要稍微熟一點。
不管如何，有人帶著賺錢，蘇黎感覺美滋滋的。
這是不是代表著，她不用再偷摸摸地去學別人的技術了？
好好跟著江野干，他肯定不會讓她吃虧的。
這樣想著，她的嘴角也不自覺地勾了起來。
眼裡也多了幾分神采。
「火小一點。」江野突然道。
蘇黎：「好嘞。」
趁著蘇黎燒火，江野把肉醃製的醃製，放蒸籠的放蒸籠，燒水的燒水。
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進行到一半的時候，江野忽然發現，蘇黎全程燒火，都沒有抬起過頭。
一雙眼不是看爐灶里的火，就是在看著木柴發呆。
他不由問道：「那柴火有什麼異常嗎？」
蘇黎茫然地抬起頭來，「沒有啊。」
江野：「那你一直低著頭？脖子不酸？」
還是說，有這麼個愛好？
蘇黎眨巴眨巴眼，反應過來，說道：
「這是你的秘方。我負責打雜就好了。」
有錢賺就行。
偷學技術，背刺合伙人，也不是不行。
但要看對方是人是鬼。
背刺江野，她是沒那個臉的。
而且，她也不認為背刺江野後，自己能有好日子過。
江野納悶：「什麼秘方？誰不讓你看了？都讓你留下來了，還怕你看？」
「不是，你覺得你看了就能搶走我生意？」
先不說他會的菜多了去了，就說這廚藝，那是看一兩眼就能會的嗎？
這其中的要點和技巧，就算是專門開個培訓班，那些鬼一時半會都不一定能學會。
「欸？」
蘇黎剛理順一點的思緒，被江野這麼一說，頓時又堵住了。
「那你不是讓鄰居們都走了嗎……」
因為秘方不可外傳。
江野：「……」
江野：「你是合伙人，不用有這個擔憂。如果有必要，我會提出來的。」
事實上，他並不在意會不會被偷學。
無論是蘇黎，還是那些鬼怪。
驚悚世界這麼大，一旦出了副本，就不在一個區域了。
根本就沒有搶生意一說。
他讓那些鬼鄰居出去，純粹是因為廚房太小了。
大小鄰居全在一旁圍著，擠的慌。不方便他下廚。
而且，做好了要是給饞狠了，萬一那些鄰居忍不住，找藉口都來嘗一口怎麼辦？
那晚上還擺什麼攤？
更別提引起更多的蝴蝶效應了。
他要讓更多的人和鬼，產生不一樣的記憶和情緒。
記憶越深刻越好。
不過，話沒必要都說出來就是了。
「這樣啊……」
蘇黎瞭然地點點頭，然後下意識地活動了一下脖子。
別說，一直低著頭，是挺酸的。
……
「嗚嗚嗚嗚，江神也沒趕我們走，四捨五入，我們也是自己人。」
「樓上你莫不是天才？！」
直播間裡，一群水友也下意識地活動了一下脖子。
骨頭咔咔作響。
倒不是低頭低的，純粹是看手機看的。
「江神是懂我們的（狗頭.jpg）就算眼睛看會了，手也不聽使喚。」
「江神霸氣發言：你覺得你能搶走我生意？哈哈哈哈……」
「大佬在生意這一塊，是有一套的。而且，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或者說，他有這個底氣，不怕被搶生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