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蘇黎吃完了廚房裡的肉，出來時，就看到江野把最後一口饅頭，塞進了嘴裡。
而旁邊的桌子上，是空蕩蕩的饅頭袋子。
蘇黎：「……」
饅頭，他好像真的很愛。
江野卻是誤會了，「你要吃？」
蘇黎搖了搖頭，順便打了個飽嗝。
她是真的飽了。
之前在攤位上餓的時候，老闆就讓她吃過兩個饅頭了。
江野指向小推車：「那邊還有我從街上買回來的小吃，好好存放著，明天的伙食就有了。」
蘇黎點了點頭。
吃飽喝足，再次回到了節能模式。
油燈下，她的嘴角還有沒擦乾淨的油辣子。
不知怎麼的，江野腦海中忽然就浮現出，對方抱著自己的骨頭在那裡吸溜吸溜的畫面。
忽然就有種怪異感。
不過，想想是自己燉的，就感覺又還好。
蘇黎：「？」
為啥這麼看著她？
江野拿出一摞百元大鈔——這個副本里有著自己的一套鬼幣。
「你明天有空的話，幫我買點藥糖回來，咱倆一人一半。」
在第一次輪迴前，蘇黎提到過，
——在這裡，每周都要吃藥。發病頻率高的話，一周還要兩三次。至少要準備一千鬼幣。
江野估摸著，這一千鬼幣，應該能買個幾份藥糖了。
否則就小鎮目前的物價來說，沒幾個居民能吃得起。
藥糖？
錢？
蘇黎茫然地接過鬼幣，下意識地數了數。
數完一遍，她有些怔愣，然後又清點了一次。
僵硬的面頰逐漸皸裂，不敢置信的道：「一千？！」
她看看江野，又看看手裡的錢，「一千？！一晚上？賣肉？？？」
江野：「？？？」
雖然他今天賣的是肉食，但這話聽著怎麼就不太對勁？
……
「好好好好，江神賣肉，一晚上一千可還行？」
「紅紅火火恍恍惚惚，咱能攢錢點江神不？」
「樓上你討打？！（胖揍.jpg）」
直播間裡，一群水友聽到金額的時候，原本也是震驚的。
可蘇黎的話一出口，那味兒頓時就變了。
尤其是，被說的這人還是傳說中的江神。
那可真是……雙倍的快樂哈哈哈哈哈……
「主播你會說話就多說點。」
「她是真不怕挨打哈哈哈哈……笑死！」
「要不說是江神呢，一晚上就能賺一千，一下子就解決蘇黎先前的窘況。」
「江神：你們看我像人，還是像金子？」
「回樓上：我看你像聚寶盆！」
只要江神出沒的地方，好像就沒有真正缺錢過。
就算有，也只是短暫的。
除了錢，江神搞鬼緣——好感值，也是很有一手。
這不？
饅頭老闆回來後，就讓蘇黎多給帶點饅頭回來。
……
江野原本想等著蘇黎緩過神來，結果等了半天，蘇黎就像是卡殼了一樣。
保持震驚的神色，杵在那兒。
一會兒點錢，一會兒看他。
江野：「……就是一千鬼幣。」
蘇黎總算把語言組織流暢了：「你一晚上賣肉，就能賺一千？！」
江野：「我做的正經生意。」
其實還有其他職業兼職打工賺的錢，也給他了。
蘇黎：(ΩДΩ)。
江野：「所以明天能幫忙買點藥糖嗎？」
蘇黎：「……嗯。」
她看著江野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坨發光的金子。
這就是大佬啊！
鍍金的。
事情都談完了，江野也沒在客廳繼續耗著。
轉身離開的時候，蘇黎還下意識地問了一句：「你去哪？」
江野回頭，「？睡覺啊。」
蘇黎：「……」是哦，該睡覺了。
作為一個節能的人，她每天睡覺都是很自覺的。
嗯，今天例外。
兜里揣著那麼多鬼幣，總感覺麻木的小心臟都開始雀躍起來了。
躺在床上的時候，久久不能入睡。
隔壁——
破壞者站在兩個臥室中間的牆壁跟前，側耳聽了聽。
然後看向江野，
要不要直接過去給人打暈了？
保安理了理自己的保安帽：莫衝動，莫衝動，萬一把人給嚇到了咋辦？
江野也搖了搖頭。
他手上拿著日記本在翻看，試圖找到其他信息。
最後，三人又等了大半小時，隔壁的呼吸才平穩綿長起來。
破壞者和保安對視一眼，前者活動了一下手腕，後者拿起早就準備好的鐵鍬。
抬腳就朝著後院走去。
……
噔噔噔噔噔——
次日一早。
蘇黎打著哈欠起來的時候，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像是菜刀落在菜板上，發出的規律聲響。
她頓時意識到了什麼，瞌睡一下子就全沒了。
吧嗒吧嗒的跑向廚房。
一看，頓時傻眼了。
——滿廚房的肉、骨頭。
肉的形狀，各式各樣的。
有切片的、切丁的，還有一大坨一大坨剛出鍋，冒著熱氣的。
江野聽到動靜，回頭看了看。
「醒了？早上想吃點什麼？有鄰居拿來了米麵，可以弄臊子，也可以弄點炒菜搭配。」
「或者，熱熱昨晚買的小吃？」
「……」
蘇黎沒有回話。
什麼吃的不吃的，她眼前不都是肉嗎？
不都是吃的嗎？
好一會兒，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這、你這……」
咕咚~
蘇黎咽了咽口水，「哪來的這麼多肉啊？」
這也太香了吧。
這麼多肉，豈不是能大吃特吃了？
——
【小劇場】
夜間，小鎮集市。
江野的攤位吸引了集市上大半的客人。
饅頭老闆疑慮重重離開攤位，前去探查情況。
沒一會，就滿臉帶笑的回來了。
「這小伙子不錯。」
他一邊讓蘇黎多帶點饅頭回去，一邊夸著江野。
期間，還有意無意問起，做菜是不是有什麼秘訣？
「那肉是真的香啊，你知道怎麼才能弄得這麼好吃不？」
蘇·節能版·黎看著老闆，半晌，歪了歪腦袋，「嗯。」
老闆：「我平時在家也會做一點菜，你跟我說說怎麼弄唄，我媳婦兒總嫌我弄得不夠好吃。她要是吃的開心了，說不定就同意給你漲工資了。」
蘇黎：「……嗯。」
老闆：「我肯定不告訴別人，也不說是你說的。」
蘇黎：「……哦。」
老闆：「……你知道我在說什麼嗎？」
蘇黎頓了頓，抬眼：「老闆你在說什麼？」
老闆：「……你是不是忘了帶腦子出來？」
蘇黎：「嗯。老闆你說的對。」
老闆：「……」
他感覺這員工是故意的，但他沒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