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被人偶觸碰的東西,都會同步降低存在感,不容易被發現。
可這次拿的不是什么小本子、小饅頭,而是一個活生生的鄰居。
這麼大一個東西,從眼前扛走……
江野也不確定,會不會被發現。
畢竟,就算是小物件,在人偶手中也是有概率被發現的。
只是說,被發現的概率降低了,很容易忽略掉而已。
最保險的,還是利用周圍的建築物遮擋一下。
成功把鄰居帶到偏僻的屋子後,江野控制著人偶,把對方綁在了座位上,順便堵上嘴。
只是看到對方的臉的時候,江野的思維頓了頓。
隨後用精神力覆蓋在抹布上面,綁在了對方原本屬於嘴的位置。
一切準備就緒,
江野點上油燈,放出了醫生。
昏暗的光線下,醫生拍了拍這位鄰居的肩膀,「朋友,醒醒。」
……
莊是個身高一米八,沒有五官的帥小伙。
雖然沒有五官,但這並不影響他的五感。
不僅他,其他鄰居也有著類似的樣貌特徵。有的沒有腿,有的沒有肚子,但奇怪的是,這並不影響他們的生活。
這,似乎就是他們小鎮的特點。
所以,沒有五官,並沒有讓他覺得有什麼不對,而且,他潛意識裡總感覺,自己長得應該不錯。
似乎是為了應證他的感覺,小鎮上不少女性都對他很有好感。
有的姑娘比較含蓄,有的比較奔放,還有的比較獵奇。
喜歡做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舉動。
就比如剛剛,他和組隊的同伴,跟在大夥後面,進行著遺漏檢查的時候。
後腦勺突然被敲了一悶棍,當場就雙眼發黑。
即將暈過去時,他懷疑的不是同伴,也不是那個可惡的遊戲老闆……
而是在想,又是哪個獵奇姑娘出的狠招?
這一次,下手未免也太重了吧?
被扛上肩膀,感受著對方厚實的肩膀時,他還在暗嘆,這姑娘長的蠻壯實的……難怪力氣這麼大。
昏睡了不知多久,他終於被叫醒了。
他的第一感覺是,周圍很暗,這似乎是個密閉的小房間。
第二感覺是,這次的姑娘長得確實壯實,人高馬大的。
背影看著跟個男人似的。
「唔唔唔唔……」
他剛想問,你是誰。
一開口,才發現自己嘴巴被堵了起來。
不僅如此,手腳好像也被綁了起來?
這姑娘居然喜歡玩這一套?
不過,他想到暈倒前發生的事情,心情一時間有些複雜。
現在最重要的,不該是找到那個可惡的遊戲老闆嗎?
這姑娘是一點也不看事情的嚴重性的啊。
這時候這樣子,不是在搗亂嗎?
雖然但是……
對方都直接給他敲暈了……都這麼獵奇了,此時再不合時宜的做出這種事,似乎也很合理。
既然事情都已經發生了,他也無力阻攔。那再去想外面的事,也沒用了。
事實上……
就算整個鎮子的人都被滅了,就算自己死了……
似乎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是他不惜命,不愛這個小鎮嗎?
不,
發現被遊戲老闆戲弄,大家都死了後,心底里的那股憤怒是真的。
但在找不到人,無能為力的時候,那種無所謂的感覺,也是真的。
一直以來,這個小鎮一切,包括他自己,都給他一種虛幻的、不真實的感覺。
但眼前的一切,卻又是真真實實存在的。
能摸,能聞,能吃。
所以,真的很矛盾。
也不排除是自己沒心沒肺,太無聊的可能。
總之,在這般虛幻無味的日常中,他不介意多一點變化和樂趣。
想到這,莊就著眼前模糊的壯實背影,腦海里開始浮想聯翩。
這次是要玩點什麼刺激的?
不過,這也太壯實了吧?口味有點重了。
友好的鄰居們及時找上門來的可能性大不大?只要自己判斷對方的行為為不友好就行了,但是有那個必要嗎?
在莊遲疑間,面前那人緩緩轉過身來,露出一張青年男人的面孔。
莊:??!
如果他沒有出現錯覺,對方的胸部應該也是平坦的可怕的。
再往下看……
微弱的燈光搖曳著,看得並不大清晰。
莊再次朝著上方看去,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對方……應該只是長得有些像男人吧?
這口味重的,已經有點超乎他的想像了啊……
等等,莊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鎮上有這樣的人嗎?
看著有點陌生。
可光線實在是太暗了,他盯了努力看了好一會兒,也沒看真切。
就在這時,那人開口了,「嗯?醒了?」
清晰明朗的青年音傳來,徹徹底底絕了莊的念頭。
這特麼的……果然是個男人!
他可沒這癖好!
沒了那些浮想聯翩後,莊的心很快就冷了下來。
「別慌,」
醫生走到他面前的凳子上坐下,臉上掛笑:「只是想跟你聊聊天。」
莊:「……」誰家好人聊天,要把人綁著啊?
靠近之後,他也看清了對方的面容。
他肯定,自己沒有見過對方。
再看對方身上的外貌特徵,也不像是小鎮中的一員。
最有可能的就是——對方是一名外來者。
對於外來者,他們一般都是保持待定態度。
對方若是友好,就努力邀請進入小鎮大家庭。
若是不友好……
那就制裁他們,戲弄他們,折磨他們,直到他們後悔到小鎮後的所作所為。
而現在……這傢伙一來就把他綁起來?
一想到對方待會會露出的表情,莊都有些想笑了。
醫生也注意到了對方周身氣勢上的變化,儘可能和善的與其溝通。
他把對方嘴上綁著的東西拿開,溫和的道:「真的只是想跟你聊聊天而已。」
莊冷聲道:「……聊什麼?」
醫生:「隨便聊聊?」
莊:「……」
隨後,醫生試著找了一些話題,但對方根本不接茬。
他只能轉變方式。
拿出一支筆,在對方眼前晃了晃。
「你看這個筆,是不是長得有點奇怪?」
三十秒過去,一分鐘過去……
莊沒有半點被催眠的痕跡。
「不行啊……」
醫生扭頭,看向黑暗中的江野,「他現在警惕性太強了。」
先前的敲黑棍,似乎沒給對方留下什麼後遺症。一點也看不出頭暈、精神力不濟的樣子。
他是會一點催眠沒錯,但又不是專業催眠的。
對方這麼個狀態,他實在是很難催眠下去。
而且……
雖然知道對方能看得見,但看著那張沒有五官的臉,用筆進行催眠,他總有種怪怪的感覺。
「……」
醫生的想法,江野都能感受得到。
好在,他本來也就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
在原本的計劃中,
他有想過,讓欺詐者配合醫生,讓對方放下警惕後,再進行催眠。
後面想想,又覺得有點浪費時間了。
反正催眠到最後,對方也會暴走……
綜合種種因素,江野最後決定速戰速決。
既然直接催眠不行……
「我來吧。」
江野從黑暗中走出,接替醫生的位置,在莊對面坐了下來。
莊看著又冒出來一個人,不由得看了看周圍。
除了油燈附近能看見一些光亮,再遠一些,就只剩下黑漆漆一片了。
原本,他只是想看看對方想做什麼。
可現在……
想到對方可能有很多人,莊的心裡不由得多了一絲危機感。
跟鎮裡的姑娘們交流感情是一回事,被不認識的人強行綁著,又是另一回事。
尤其是,這倆都是男的。
他看著面前的外來者,語氣中透露出不悅:「你又是誰?」
「第一次見,就把我綁起來,是不是有點不太友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