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意思？江神站在水藍星之上？」
「前面聽著，江神像是要當反派的意思，可後面這句，聽著怎麼一下子又反過來了？」
水藍星認同了江神？
這話一出，直播間的水友頓時懵了。
這是什麼發言？
水藍星全體人類，都認可了江野？？？
不是吧，不是還有很多黑子來著？？
這話怎麼那麼奇怪？
「主播應該是看到了什麼。比如……未來會發生一些事情，讓大家都會認可江神？」
「那黑子了？該不會是都死絕了吧？」
「黑子：？？？餵我花生（為我發聲）。」
……
旁人或許不懂，但江野卻是剛經歷過雪夜副本，一下子就明白了這話里的意思。
星球……或許真的有意志。
這是否說明……他以後能有機會，掌握星球之力？
江野此時也來了幾分興趣，問道：「還有嗎？」
這柳三問花費大力氣來問他問題，難道就是為了確定他的立場，判斷他值不值得他投奔？
那江野也要好好斟酌斟酌，這人的能力，到底值不值得他另眼相待了。
柳三問沉默了。
「怎麼，我沒通過你的考驗？」
江野身子微微往後仰，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還是說，你就是來碰瓷的？我這兒可不興碰瓷。大門就在那邊。」
是去，還是留？
辦公室內陷入短暫的寂靜。
江野在等答案，而柳三問在衡量。
柳三問心中有一把秤，一邊是個人與家庭，一邊是職責與種族大義。
若是考慮後者，那投奔於眼前這人，應當是可以的。
可若是考慮前者……
家人慘死的畫面，在腦海中一幕幕浮現。
柳三問忍不住握緊扶手。
他是不樂意與鬼怪「和平共處」的。
「是活著重要，還是信念重要？」他含著一嗓子的血，再次發問道。
江野：「……」
這人該不會要死在他這兒吧？
江野也不和他玩文字遊戲了，直接道：
「小孩才做選擇，就不能活著，然後根據自己的信念，做力所能及的事嗎？」
柳三問：「世間哪來的兩全法！」
江野聞言，不由得奇怪道：「加入我，就違背了你的信念嗎？」
「我猜你現在在糾結，是為家人報仇，與鬼怪不死不休，還是投奔我，與鬼怪共事？」
「你能做到與鬼怪不死不休嗎？」
「在我公司做事，怎麼就不能為家人報仇了？你努努力，說不定還能在有生之年，達成目的。」
「與鬼怪共事又如何？古之成大事者，哪一個不是『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利用你所能利用的，做你所能做的，然後達到自己的目的，不就行了？」
「你的信念是什麼？是報仇？還是堅守自己人類的立場？和鬼怪共事，就不算是人類一方了？」
江野徐徐道：「那在你眼中，我是否也不屬於人類了？若你真是這麼認為，又怎會問我那三個問題？」
「……」
柳三問張了張嘴，卻沒發出什麼聲音來。
是的。
他確實還沒肯定，江野的立場。
不止他，水藍星很多人也對此抱有懷疑態度。
甚至不乏極端者。
所以，他來了。
所以，他提問了。
沉默間，江野挑了挑眉，再次開口道：
「若我再告訴你，那些遊戲副本，很可能也是一個個被驚悚世界入侵、侵占後的星球所化呢？
若我告訴你，那些鬼怪，曾也是某個星球的一員呢？
若我告訴你，水藍星失敗後，很可能也會變成一個副本……
你又該如何抉擇？」
這話一出，柳三問猛地抬起頭來，雙目圓瞪，不可置信道：
「你說什麼？！」
……
「臥槽？！江神剛剛說了什麼？！」
「驚悚副本里，都是曾經被入侵過的星球？！」
直播間裡，萬千水友蹲守在電子屏幕前，也是驟然挺直了身體，瞪大了眼。
「除了水藍星，還真有外星人？！」
「樓上不是廢話嗎？沒有外星人的話，驚悚世界哪來的？」
「也對……不過那是外星鬼，我還真沒往這方面想過。」
「臥槽，驚天大瓜！我就知道跟著江神能知道驚悚世界各種最新消息！」
消息很快就在網上傳播開來。
大批或是在上網，或是在其他直播間的網民，紛紛趕來。
一來就問：
「真是江神爆出來的料？！」
「666，又在為驚悚世界背書了，是不是還要說，那些鬼怪殺人都是被迫的？」
「鬼怪對水藍星的傷害，大家有目共睹。怎麼？這麼說就想讓大家轉移仇恨？」
「黑子們別應激。江神說的是【很有可能】，他肯定是知道了什麼，才會有這樣的猜測。」
「江神也沒說鬼怪都是無辜的啊，他只是說出了這麼一個可能性。說實話，我之前一直都是把驚悚世界看作一個整體的。」
「對啊，也是提供了一個新的思路。而且，我聽江神那語氣……似乎是已經有了一定的根據，不像是無的放矢。」
……
「你剛剛那是什麼意思？！」
柳三問顧不得咳血，連忙追問，「其他副本是星球所變？驚悚世界並非一體的？！
你是不是已經知道，如何防止水藍星也變成那樣的方法了？！」
但凡仔細想想，
若人類在驚悚世界的入侵當中，沒有一戰之力……
以失敗告終。
全民鬼怪，或者死亡。
最後被驚悚世界統治，演變成副本……也不是毫無可能。
甚至，曾經就有人提出過這個最終推論。
但那時候，大家基本上都把驚悚世界看做一個整體。
就連他也是。
他們在考慮水藍星的存亡，在考慮人類是否有勝利的可能性……
卻忽略了，其他星球，也可能遇到過水藍星的情況，然後變成了驚悚世界的一部分。
主要是……
在這之前，人類也沒見過有外星人的星球啊。
在江野的提問中，柳三問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厲害和重點所在。
若是有其他星球遭遇過類似的情況，那是否能從那些「案例」當中，找到水藍星的破解之法？！
他急切的看著江野，甚至想要從座椅上站起來。
但剛剛那三問，讓他的身體變得極為虛弱，別說站起來，他看起來下一刻就要嘔血暈厥過去了。
誰料，江野卻話音一轉，道：「怎麼，現在肯信我了？」
柳三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