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不幫你們……哎呀!」
人魚有些煩躁地甩了甩尾巴,「那狗東西當年引起眾怒,直到現在都還在貪圖人魚族身上的血肉……他自己不願意上岸,海里那些傢伙也不願意讓他上岸。」
「所以他才會一直在海上徘徊。」
見人魚開始說話,表現出可交流的狀態,襯衣女也不哭了,抽抽噎噎的看著她:「那我們要怎麼辦?」
徐岑也道:「是啊,他害了那麼多人,不能讓他再繼續害人了!」
「那狗東西確實害人匪淺……」
這一點,人魚很是認同。
想了想,她抬手對著前方虛握。
下一秒,一把黑色的利劍破水而出,飛到了人魚的手中。
那利劍約莫一米長,一根黑色的荊棘從劍柄處纏繞而下,環繞著整個劍身。
黑色的霧氣從中蔓延而出,一條條的,向著上空飄去。但沒飄出多遠就散掉了。
人魚看了眼怔愣的兩人,隨手把長劍甩了過去。
兩人下意識地想要避開,擺出防禦的姿態。
但那長劍並沒有落在他們身上,而是在他們身前停了下來。
「殺了他,船上沒有了那狗東西,海里的魚群就會放行。」
人魚甩了甩銀黑色的尾巴,徐徐道:
「到那時候,誰想上岸,誰想離開,都不是問題。」
殺了……船夫?
許岑和襯衣女都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答案。
101看書 追書認準 101 看書網,101𝒌𝒌𝒔.𝒄𝒐𝒎超便捷 全手打無錯站
來之前,他們曾有過許多猜測。
船夫是好的一方,還是壞的一方。
哪怕兩人分別從「夢」里醒來,也依然未能知曉船夫的真實身份——他一直戴著大大的斗笠,讓人看不清他的面容。
可聽人魚的意思,那船夫就是一切的罪魁禍首。
他之所以沒上岸,也是因為當年種下的惡果。
「殺掉他……就可以了嗎?」
徐岑看著眼前的長劍,遲疑著伸出手,小心地避開荊棘纏繞的地方,握住了劍柄。
在他握住劍柄的剎那,長劍驟然變小,成為了手指大小的長劍掛件。
【系統提示:你獲得了「黑化人魚的心之矛」】
【黑化人魚的心之矛(封鎖)】
【說明:心之所向,矛之所向。
心之矛有著三種形態:
使用者想要使用時,心之矛就會有所感應,變為長劍;
不使用時,就會變成掛件方便攜帶;
當你斬向黑化人魚們所憎惡的目標時,荊棘自會解綁,變為最鋒利的「矛」,破開虛空,直指目標!】
……
看完系統說明,徐岑也算是鬆了口氣。
這長劍,是會認人的。
若船夫真是當年的罪魁禍首……這長劍才會起效。
徐岑把變成掛件的長劍收了起來。
其實,他也不確定,眼前的人魚是否是在誤導他們。
但,屍體上岸……
應該也是上岸了吧?
斬斷過去與未來,斬斷所有的雜念……
「你認識茵茵嗎?」
旁邊,襯衣女忽然出聲道。
人魚眼神冷了冷,「認識啊,死得其所。」
襯衣女:「……」
她沉默片刻,然後從口袋裡拿出那顆【船夫的眼淚】,「有個人,一直在船上等她。」
「我不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這個……你看有沒有必要交給她。」
不都說,驚悚世界是有鬼的嗎。
就算死得魂都沒了,也可以放在墓碑前吧。
說不定能有點什麼作用。
「這是什麼?」
人魚冷著臉,隔空把黑色的珠子拿到手中。
可剛凝望了一眼,她就愣住了。
種種過往自眼前閃過,似是來源於黑色的珠子,又仿佛來源於她的眸子。
隨後,那黑色的珠子,竟是在她手中化開。
變成一顆黑色的水珠,順著她的手往下滑落。
人魚的眼角,一顆晶瑩的淚珠也快速墜落。
沉寂片刻,她的聲音才重新響起:「他,說了什麼嗎?」
襯衣女:「他說,他找不到茵茵了。那是一個非常美麗善良的人魚,她唱歌時,會有無數魚群為其作伴。」
「原來他還活著……他竟然還活著……」
人魚喃喃著,看向小船的方向,神色複雜。
「幫我殺了他吧。」
「他也該上岸了。繼續留在這裡,沒有任何意義。」
……
「好傢夥好傢夥,這就要動手了嗎?!」
「感覺好刺激!」
「感覺反轉了又反轉,真真假假我真的分不清啊!」
直播間彈幕刷刷飛過。
一路看到現在,饒是水友們,也沒想到會有這麼多轉折點。
「她居然還是要主播們出手。」
「確實,與其徘徊在這裡,不如放下。」
「可真的放得下嗎?過往種種,要如何放下?」
「接下來怕是會有一場生死之戰。一不小心,就會被反殺了。」
刺激嗎?
確實刺激。
拿命換的。
……
很快,在人魚的護送下,兩人「半驚半險」的回到了小船所在地。
互相攙扶著爬上船後,就累得躺在船板上不動彈了。
而此時,夕陽的餘暉正在漸漸褪去。
微風徐徐,吹過兩人身上的濕衣物,有些冷,還有些黏糊糊的感覺。
「差點就累死了。還好還好,沒有被殺掉。」襯衣女感慨道。
大概是真的很累,聲音都是虛的。
「誰知道她根本不要【被吞沒的人魚之心】啊。」徐岑道:「剛剛都嚇死我了,你是不知道,她把道具扔下去的那一刻,我心都涼了半截。」
「沒真涼就行。」襯衣女道。
隨後,船上安靜了一陣。
兩人虛脫的躺著,皆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接下來怎麼辦?」襯衣女。
「再看看情況吧,看能不能再釣到有用的道具。」徐岑。
「嗯。」
「今晚還釣嗎?」
「不了吧,天快黑了。等明天天亮了來,不急於一時。」
「好,那我們今晚好好休息休息,吃點東西,明天再接再厲!」
「嗯!再接再厲!」
「哎……就是可惜了那個道具。原以為能起大作用的。」
「但【水息珠】確實派上了用場,不是嗎?」
「嗯。這些道具看來也不是全都有用,有一定的概率性……我們最好是多準備一點,到時候一個不行,還能換下一個。」
「但願吧。」
……
兩人一邊休息,一邊計劃著接下來的安排。
等休息好後,才緩緩起身,找出先前剩下的魚肉。
他們謹記江神的話,沒敢多吃。
每人只分了一片,補充一下體力。
還好,下午的時候,他們在江神的指點下,弄了一些涼拌口味的。
此時吃起來,也不至於難吃。
兩口吃完手裡的魚肉,襯衣女看向船頭,船夫一直沉默地劃著名船,沒有任何別的動靜。
仿佛根本不知道船上還有兩個玩家。
「船夫大哥,」襯衣女喊了一聲:「你也吃點吧?都累了一天了。」
船夫划船的動作頓了頓,沒有出聲。
襯衣女和徐岑對視一眼,然後挑揀幾片魚肉放進乾淨的盤子裡,起身朝著船頭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