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也湊上前問道:「那你什麼時候能出來?」
魔君:『估計還要一會兒吧。他們在走流程。』
江野提了提剛剛打包的食品袋,「給你打包了一些吃的,就等你出來吃了。」
聽到吃的,魔君頓時眼淚汪汪,『嗚嗚嗚嗚你們真好嗚嗚嗚……』
天知道,他也是第一次在驚悚世界被關押起來。
手環炸的時候它整個鬼都是懵的。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被押送出來了。
『嗚嗚嗚嗚剛出獄就能有吃的嗚嗚嗚……太好了嗚嗚嗚……』
要是別的鬼,估計都避之不及嗚嗚嗚……
鑑於魔君一直在他們腦子裡嗚嗚嗚,江野他們趕緊安慰了幾句,就出來了。
出去後,一人一鬼腦子裡仿佛還迴蕩著那『嗚嗚嗚』的聲音。
他們找了個能看到監獄出入口的商店,隨便買了點東西在裡面等著。
確定魔君沒啥事,他們也就放心了。
江野這才想起爆破發生前的事,他抬手,指著左手手腕上的紅線,問道:
「君子兄,你看我手腕上有什麼?」
君子聞言,仔仔細細地盯著江野的手腕,看了幾十秒。
他遲疑道:「有……白皙的皮膚和血管?」
江野:「這裡有條紅線。你聽說過月老線嗎?就是動心了,兩個……鬼之間,就會出現一條紅線。把他們倆的姻緣系在一起。」
「聽說是聽說過……」君子還在打量江野的手,「但我真沒看到。而且,那不都是傳說故事嗎?」
說著,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道:「白兄,你莫不是著了什麼道?」
江野:「我也琢磨著好像有點不對勁。但這事兒吧……又很難說清楚。」
別的鬼都看不到,
要麼是只有當事人能看到,要麼是和自己的【偵探】職業有關。
一技能【洞悉】假象,二技能【蹤跡】看到別人看不到的「路」。
兩兩結合,再加上偵探本身的敏感度,可以使他看到一些別人看不到的蛛絲馬跡。
君子沒想打聽江野的隱私,但隊友嘛,熟悉熟悉就熟悉了。
而且,他確實有些好奇,「什麼事讓你都感覺說不清?」
這聽上去,似乎就是遇上事兒了啊。
江野想了想,該怎麼形容呢?
「就是遇到了一個很有眼緣的女子。第一眼看到時,就感覺比較喜歡,第二眼看到,就更喜歡了。」
「一見鍾情?下蠱?但那種喜歡又沒那麼猛烈。
而是自然而然的感覺到喜歡。我也沒有感覺到任何的不舒服。」
甚至連【清潔工】都沒有察覺到有負面效果。
就好像,就是遇到了一個很合心意的女子而已。
「喲?」君子打趣道:「這是真喜歡上了?留聯繫方式沒有?」
江野:「對方給了酒店的名片。不過……」
君子:「你不打算追?」
江野搖了搖頭,「不過剛剛,檢測室爆炸的時候,我不小心把紅線剪斷了。現在就剩下一個手環線了。」
君子:「……」
君子:「先前魔君那事兒?」
江野:「嗯。」
君子:「……」
「咳咳!」
君子別過頭去,尷尬的扇了扇扇子,「大概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也沒聽說喜歡上了就會有月老紅線,說不定就是著了道呢。」
「嗯。」江野此時的心情還算平靜,「我也是這麼想的。」
「我現在在想,是要留著這線繼續研究一下,還是直接剪斷。」
江野是有些糾結的。
萬一這真是他自己的情緣呢?
一生一次的紅線呢?
剪斷了會不會孤獨終身?
君子扇了扇扇子,「這能力聽上去很可怕啊。不知不覺就連白兄你都著了道。如果能解除,還是直接解了比較保險。」
「對了,」君子忽然想起來什麼,「你可以等魔君出來,讓它聞聞,看它能不能聞出什麼來?」
江野看著手腕上的紅線,「嗯」了一聲。
這真是他第一次有這麼喜歡的感覺。
以前他不是沒遇到過聊得來的女生,但他都沒敢往戀愛的方向多想。
有人給他告白,他也都拒絕了。
理由?理由有很多。
有家庭原因,沒錢談戀愛,也沒心思談戀愛。
也有他自身原因。
他忙著兼職,忙著學業,時間都是掰成八份用。實在是沒那個時間。
這是第一次,這麼自然而又這麼喜歡。
如果明天就會死掉……
那他一定會很遺憾。遺憾沒有更多的交流和更多的嘗試。
……
一人一鬼在商店裡等了約莫半小時,才看到魔君那黑黑的身影從監獄裡出來。
站在門口,魔君略顯茫然。
君子趕緊到店門口招了招手,「這邊——」
魔君看過來,心中一喜,顛顛的跑了過來。
『來了——』ヽ(* ̄▽ ̄*)ノ
很快,兩人一鬼在店裡齊聚。
江野把事先給它打包好的食物都拿出來。
魔君一邊哐哐炫,一邊在它們腦子裡嘀嘀咕咕道: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要坐牢了!』
『我已經很小心了,沒想到那東西那麼容易壞。我差點都要以為是來碰瓷的了。』
『你們知道嗎,它就【砰】的一下。我差點撞上那個什麼儀器。』
『……』
江野和君子對視一眼。
要是真撞上了那什麼儀器,那後果恐怕沒這麼簡單。
等魔君一陣叭叭叭,抒發了自己的情緒和感想後,江野才抬起自己的左手,問道:
「魔君,你看看我的手腕,上面有沒有東西?」
你手上有沒有東西,你問我?
魔君雖然疑惑,但還是看了過去。
『沒有啊。乾乾淨淨的。』
不過……
它湊近嗅了嗅,『江白你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
江野:「什麼味道?」
『嗯……』魔君仔細的想了想,『有點像沾染了雌性氣息的雄獸,出現了發情前的孔雀開屏。』
雌性氣息?發情前的孔雀開屏?
江野聽得一愣一愣的。
魔君意識到了什麼,趕緊解釋道:『你不要誤會,我只是形容一下,不是說你像禽獸。』
江野:「……」
君子:「噗——」
江野:「這種氣息是確實存在的嗎?能沖洗掉嗎?」
『聞得到。但看不見摸不著。要說沖洗……』
魔君想了想,『絕育那樣子的做法應該可以試一下。』
「噗哈哈哈哈——」
君子實在沒忍住,用扇子遮臉,笑出了聲。
魔君:?
江野也沉默了一下,「除了絕育,還有啥辦法嗎?」
魔君:『有的吧……在我們那兒有一種獸,很花心。
但一旦選定伴侶後,就不可以再對其他獸發情,否則就會暴斃。
所以為了杜絕這樣的情況出現,它們會往身上抹一種粉。
這種粉可以屏蔽掉其他獸的發情信號。
聞不到其他獸的發情信息,就不會受到影響了。』
江野沉吟道:「雌獸氣息……」
聽著魔君的話,江野發現自己好像忽略了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