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江野察覺到不對勁，到做好這一系列的準備，全程也不過三秒。
而這時，旭晟確認的話才剛剛落地。
須知眼神不著痕跡地從幾個敏銳的察覺到不對勁，做了二手準備的推介官身上掃過。
他點點頭，「行。」
「S級是屬於高級城市才會有的存在。高級城市於中低城市而言，算是另一個維度了。」
「任何關於S級的真實信息，都會出現維度屏蔽。因為那個維度上的東西對你們來說，還太過高級了。」
「包括我現在說的這些。你們或許根本就聽不懂，也或許聽得懂一些，但很快就會被屏蔽。」
「同樣的，這也是對你們的一種保護。高級城市的鬼，很難出現在中低級城市，也很難對你們產生干擾。」
「目前就我所知，成為S級的方法有三個。」
「一，星球之力。星球之力也分為低等、中等、高等，以及，稀有的S級。
高等有可能突破S級，而天生S級的，罕見，但也確實有。
如果能獲得S級星球之力的認可，並完全掌控，便可一躍成為S級。
不過，前提是能夠完全掌控。
S級星球的力量，不是一般鬼可以掌控得了的。若強行使用，爆體而亡也是有可能的。」
星球之力一般傾向於本土的居民。
但星球之力浮現時，本土居民當中，就算有天資好的，也大都還未完全成長起來。
能不能搶奪到資源，接納那些力量，都還是未知數。
但若是被星球外的鬼怪搶去，沒有星球的認可，也很難完全消化掉那些力量。更別說突破A級瓶頸。
不過，就須知知道的，確實有一個例外。
一個獲得了星球之力的，非本土居民的鬼怪。
憑藉著自身天賦，以及星球之力的龐大資源，直接一躍成為了S級。
當時各種猜測都有。
有的說它是偽裝成了本土居民的氣息，迷惑了星球之力。
有的說，它其實是被本土居民奪舍了，否則那麼高等級的星球之力，怎麼會認不出來？
還有的說，是它答應了星球之力，庇佑本土的居民。兩者之間達成了某種交易。
除了這些猜測，鬼怪們還有另一種猜測。
——作為高等級的星球之力，它其實明白自己的處境。在知道本土居民無望後，便為自己尋了個天賦高且看得順眼的「繼承者」。
高等級的星球之力很可能具有更高的智慧，這一點也是眾多鬼怪的猜測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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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高等級的星球之力，並不多。也不是誰都接觸得到的。
回想起以往那些高級城市，須知心裡也多了幾分感慨。
「二，前往高級城市。
高級城市的資源和環境與中低級相差太多了。
在那裡，如果運氣好，天賦絕佳，或許能拼得一分S級的可能性。
但同樣的，一般的鬼，在那裡也很難生存下來。就算生存下來……你不一定是你。」
這也是為什麼，那麼多A級鬼怪前往高級城市後，就沒了消息。
在中低級的城市裡，A級或許很高，但在高級城市……呼吸都有毒。A級也就那樣。
S級與A級，看著只隔了一個等級，但實力差距上，隔著一道天塹。
「三，在中低等級的城市裡，培養深淵胚胎。
找到潛力高，有可能培育成S級的鬼，從『胚胎』開始一步步培養。
等孵化的時候，就有可能直接連帶著整座城市，成為S級的地盤。」
說到這，
須知的眼神變得有些微妙，就連聲音也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培養的方法，往往極其慘烈。非一般鬼能承受。
稍有不慎，就會被反噬。
「記住，此『胚胎』非彼『胚胎』。如何培養，現在還沒有一個能穩定培育出S級的方法。」
「你們若是可以聽到並且記住這些話，可以去關注一下中低級城市裡，那些氣息很恐怖，但卻沒有超過A級的鬼怪。
那些很有可能，就是『失敗的胚胎』。」
「不過……」
須知放緩了聲音，眼神也恢復了正常：
「高級城市，呼吸都有毒。以你們現在的實力，知道的越多，被污染的概率也就越大。」
「就像……那些看過驚悚直播，星球即將被侵占的本土居民一樣。知道的越多，被入侵的速度就越快。」
「來自S級的污染……不是你們幾個小蝦米，就可以承受的住的。」
「你們背後的長輩，也會為他們的探索欲付出代價。」
「若想保留家族天驕，就讓他們勿聽，勿問，勿記。
等級越低的小鬼，受到的污染就越小。這也是對低等級小鬼的一種保護。」
只要不去記，不去抵抗，就不會受到太大的傷害。
而那些A級的，就不好說了。
不知不覺間，須知的身影已經變得虛幻起來。
等最後一句話說完，他整個鬼都隨著那些聲音，一起消失在了教室里。
空氣中靜悄悄的。
半晌，教室里的推介官們才如夢初醒。
大多都是一副茫然的模樣。
「導師呢？」
「剛剛好奇怪啊，你們聽到導師說什麼了嗎？」
「導師？剛剛不是要問最後一個問題嗎？」
「什麼啊，最後一個問題不是已經回答完了嗎？」
「那你說最後一個問題是什麼？」
「……」
聽著教室里，大家你一言，我一句。
許多鬼逐漸意識到一件令鬼毛骨悚然的事。
——他們的記憶，好像錯亂了。
明明現場有那麼多推介官，但他們的記憶卻並不統一。
不過好在，記憶錯亂的地方，似乎只與最後一個提問有關。
在一部分鬼的記憶中，最後一個問題已經問完了。
但在另一部分鬼的記憶中，卻是還沒問。
更有的，甚至完全忘了還有最後一問這件事。
偏偏，大家都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但分明是在同一個時間點，待在同一個教室，經歷著同一件事。
可怎麼、就像是時空、記憶錯亂了呢？
尤其是，當他們詢問那些記憶中，問題已經問完了的鬼，最後一個問題是什麼的時候。
那些鬼卻是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我也不知道是什麼，但總感覺是說了的。」
但到底說了什麼……
回想起來，卻只覺腦子嗡嗡的。
好像什麼都有，但又什麼都沒有。
「旭晟大佬呢？」
終於，有鬼想起了旭晟。
他問的問題，他自己總該知道是什麼吧？
而且，像旭晟這樣有背景的鬼，說不定早就知道會出現這種情況，然後早早的做好了別的準備。
很快，大家就找到了旭晟。
他似乎很難受的樣子。
站在原地皺著眉，單手扶著桌子，嘴角甚至溢出了血。
眾推介官詫異，「你怎麼了？」
難道剛剛其實是發生了一場無聲的較量？！
旭晟：「抱歉各位，我有點不舒服，先告辭了。」
話落，他便迅速離開了教室。
在場也沒誰敢攔他。
不過，但凡有腦子的，都知道這裡面有古怪。
沒看到剛剛被旭晟扶著的桌子一角，上面都已經出現裂痕了嗎？
……
相對於這些記不住且覺得古怪的推介官，
那些從一開始就察覺到古怪，做了二手準備的推介官們，卻是不聲不響。
哪怕同樣有些不舒服，也強撐著沒有表現出來。
江野也是如此。
可很快，他就明白，強撐著是沒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