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江野一開始也在糾結，要不要說這些。
畢竟一旦說起來，他「曾」是玩家的身份就暴露了。
不過，他身上本來就有一個「托尼的注意」，還有一個托尼的剪刀。
托尼估計也大概知道他身上發生了什麼事。
而且，曾是玩家，後來變成驚悚世界一員的……應該也不少。
一人一鬼的交流用了四五分鐘，托尼的神色，全程都沒有太大的變化。
像是若有所思，又像是有點懷念，又似乎有些避諱？
難道，那三個女孩和地下室的女鬼，都另有故事？
江野不知道，托尼沒說。
……
雖然江野一度懷疑，托尼得到了東西和消息後，會不會滅口。
但好在並沒有出什麼么蛾子。
托尼聽完後，只是要求江野簽了份保密協議。
這個江野沒意見，對方要不是為了保密，估計就直接開搶了。
在保密協議中，他也加了一條——對方不能傷害他。
簽好保密協議後，托尼看了他一眼，「這麼短的時間，能成長到你這個地步不容易。過段時間星球之力出現，加把勁吧。不要被黑城的鬼怪拖住或者利用了。」
要是純傻，就活該了。
不過，要是純傻，估計也走不到這裡。
江野沒想到對方還願意提醒自己，正想問問對方是不是知道星球力量浮現的具體時間節點，還沒來得及問，對方就直接順著打開的窗戶消失在了原地。
嘩啦啦——
兩風吹過，江野上前看了看，外面早已不見托尼的身影。
『跑的真快……』
這要是水藍星，他怎麼說也要把人拉著再聊一聊。
關上了窗子。
江野又在屋子裡轉了兩圈，確定鬼是真的離開後，才又摸出了托尼剛才交易的東西。
稍微翻一翻就會發現，袋子裡除了原定的那些，還多了兩套非繁華地帶的住房。
江野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後面才意識到，可能是那個【生意經】生效了。
【生意經】
【說明：傳聞，死城是商人們的藏寶圖，裡面蘊藏著大量的寶藏，等待著商人們去開發。
能成功從死城出來的商人，都賺得盆滿缽滿，擁有著潑天的富貴。
但，只有真正進入過死城的鬼才知道，這潑天的富貴，也並不是那麼好到手的。
能在裡面拼搏一番，並賺到入城時十倍的財富，這說明，你有著自己的一套生意經。
擁有著生意經的商人，
在做生意的時候，天然就要比別的鬼多幾分信服力，也多兩成利潤。
憑什麼？
就憑你擁有生意經。和你做生意，是他們的福氣。】
……
沒想到這個對托尼的交易也能生效。
不得不說……很奈斯。
這死城的任務，也算是沒白做了。
有這個【生意經】在，他做的生意越大，獲得的利潤也就越大。
再看那兩個黑城身份。
黑城最是排外，外來鬼沒有關係，想要在這裡弄一個本地的生意是很難的。
大多都只能來打工。
更別說在這裡買房了。
江野每去一個地方，都是能留下「印記」，就儘量留下印記。
是拓展產業，也是為了「圓夢」。
——圓那個他跟驚悚世界許下，卻需要自己完成的願望。
每每想起這個，江野就有點想罵鬼。
坑爹的驚悚世界！
誰家許願是讓許願人努力求生積攢一千積分後，再自己來完成願望的？
不完成還出不去。
事先也不提醒備註一下，合著就是坑一個算一個唄？
在心裡罵罵咧咧後，江野又翻開其他住房和店鋪的位置信息，準備明後天有空了去看看。
早點把鋪子接手過來，需要整頓的就早點整頓一下。
順便了解一下，本地鬼的權益。
黑城雖然排外，但外來鬼依然絡繹不絕。
不僅是因為黑城繁華，聚集了來自各地的優秀職業者，還因為它有著許多官方許可。
比如鑑定實力、考推介官證，還有江野他們參加的推介官交流會。
甚至連鬼怪驚悚直播、水藍星探查等，在中低城市裡，黑城也是獨一家的存在。
無論哪一個，都能讓鬼才們從四面八方趕來。有的逛一逛就走，有的乾脆留在這裡「進修」。
隨著驚悚世界完全降臨水藍星，近期來黑城的鬼也更多了。
每天想要進入水藍星探查的鬼都很多，但名額有限，且本地鬼擁有優先權。
江野當初也想預定一個進水藍星探查的名額來著，但由於是外地鬼，不但無法預定，還要排在本地鬼之後。
為了讓外地鬼也有參與感，黑城還專門劃分了一些名額給外地鬼。
但外地鬼何其多。
想要獲得這少有的名額，就必須搶。
用各種財力資源搶名額。
但本地鬼就不一樣了，本來名額就多，還有優先權。
只需要花點時間精力去預約排隊就好。
甚至，為了方便一些勢力探查、不占用過多名額，每個進入水藍星的本地鬼，都可以額外再帶十個鬼。
而外地鬼，最多只能帶三個。而且還要全程被對外直播。
瞧瞧，瞧瞧。
柳三問說過，黑城以南，有江野需要的東西。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江野先前和魔君他們一起，在城內晃悠打聽消息的時候就發現，水藍星探查活動的入口，也是在黑城的南邊。
不管是出於何種考慮，江野都是要去一趟水藍星的。
現在有了黑城身份，也更加方便。不用再找關係托本地鬼幫忙。
……
……
接下來的兩天，江野白天照常參加交流會的導師答疑，爭取多學點東西。
這個級別的導師，肯為他們解答修煉和技術上的疑惑，確實難得。
屬於是過了這村沒這店。
而且，導師們時間寶貴，並不會一整天都用來給他們解答。
三個導師，一共安排兩場答疑，一天一場。
每場都在了上午。
每個導師一兩個小時的專屬答疑時間，三個導師下來，一直到下午一兩點才結束。
兩點後，就是黑火所說的，優秀學員的分享了。
學員分享……
提到這個的時候，不少推介官都死有些茫然的。
有優秀學員嗎？咋評估的？
第一位導師是由旭晟集中提問，第二位導師中午就溜了，讓托尼來做後續的答疑，第三位導師也是下午就溜了。
上課的流程基本上都是展示加學員提問。
跟學員們既沒有多少接觸，也沒有關注學員們後續的練習進度。
好歹讓他們展示一下學習成果，或者布置一下作業，看誰做的好的啊？
不然，這咋看誰更厲害？
顯然，導師們是沒有這個心思的。
不過，導師們似乎也有著自己的一套評判標準。
第一位是須知導師，那個神秘的，眼神平和而睿智的男鬼。
一出手就召喚出了一個血鳥，直接點了旭晟作為優秀學員。
這確實無可厚非。
因為旭晟確實能幫其他推介官，解答許多基礎疑問。
無論是他的能力，還是他的背景，都讓其他推介官說出半個不字。
第二位是本蒂安，那個金髮碧眼的導師。
急匆匆來，又急匆匆走，他對推介官們似乎沒什麼印象。
看了眼托尼，托尼張了張嘴，似乎和托尼說了什麼。
然後，本蒂安就點了一個本地的推介官。
那是一個江野不認識的推介官，但聽對方的分享，確實是有點的東西在的。
似乎能看到不少線。
但江野聽著，總覺得有點怪怪的。
魔君的聲音，也恰巧在他和君子腦子裡響起：『這個傢伙好像借用了什麼道具。』
富二代？
關係戶？
君子看向魔君，「導師們應該能看出來吧？」
江野：「看不看出來無所謂，反正優秀學員這個名頭他是有了。也確實能和大家分享一些東西。」
江野一開始的時候也在想，是不是托尼為了給他搞黑城身份這些東西，受了那富二代鬼怪的賄賂。
但轉念一想，到底有沒有真本事，本蒂安肯定是能看的出來的。
要麼本蒂安不在意，要麼……
導師們看重的點，其實也並不在個鬼實力。
不管這富二代鬼怪是不是靠的家裡，但他所展現出來的綜合實力，確實足夠給他們做分享。
就這一點，就夠了。
家庭背景，道具資源，怎麼不算是實力的一種呢？
……
第三位，是萊雪，那個宛若精靈般夢幻的女導師。
隨手一指，就選了江野來分享。
被點到的時候，江野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我？」
萊雪：「嗯。你來吧。你問的問題相對比較深入。應該能跟大家分享一些東西。」
江野：「……」
ok他也是有優秀學員稱號的人了。
江野倒也不怯場，倒不如說，他的眼神還十分具有挑釁性。
讓不少本就不服氣的推介官，更加看他不順眼了。
江野才不管他們，上去簡單的分享了一下，下廚需要注意的細節，還有如何掌握萊雪導師教的——讓食物擁有道具屬性。
經過一次次嘗試後，他確實掌握到了一點竅門。
偶爾，也會有一些不服氣的推介官提問，江野有著【廚師】精通，差不多都能回答上來。
原本還「來勢洶洶」的推介官們，也在他的一個個回答中，逐漸沒了聲音。
沒辦法，他確實有點東西。
江野還蠻喜歡看他們看不慣自己又不得不服氣的樣子的。
在分享完後，系統久違的提示音卻響了起來。
【驚悚提示：你獲得了赫爾頓·萊雪的認可，獎勵高級城市線索*1】
【註：玩家等級過低，不建議查看。（垃圾就該有垃圾的樣子，要想找死儘管看。）】
江野：「……」
這系統提示還是一如既往的毒舌。
不過，這個獎勵他倒是挺意外的。
高級城市的線索……
他看向旭晟。
旭晟當初問的，又是什麼呢？
也不知道系統獎勵的是什麼。
說起來……一旦星球之力被其他鬼怪搶去，星球淪為驚悚副本的一部分……那他們這些玩家的身份，是否也會消失呢？
沒有了玩家身份，也就不會再有系統提示和任務獎勵。
這也算是一種損失吧？
這些本地鬼有他們的消息渠道，而江野他們，也有屬於玩家的消息渠道與成長方式。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對玩家的一種扶持？
大概可以這樣認為吧。
扶持歸扶持，驚悚世界坑人是毋庸置疑的。
而且，要是玩家們死的太快……驚悚世界的直播間估計也沒啥看點了。
江野懷疑，這一點，也是驚悚世界提前設計好的。
既入侵了星球，拓展了地盤，又能讓本土的、已歸順的鬼怪們找點事做，消費消費。
……
除了系統的獎勵，江野他們這幾個優秀學員，還獲得了黑城官方的拉攏。
——雖然其中兩個都是本地推介官，拉不拉攏好像都一樣。
所謂的拉攏，其實也就是一些黑城本地鬼才能有的身份和資源。
比如本地身份，住房、生意，甚至是只有本地鬼才能買到的高級修煉室和高級修煉藥劑。
總之，對於外地鬼來說，還是挺豐厚的。
畢竟黑城那麼排外。
本地鬼的許多東西，外地鬼們也眼饞的很。
加上官方的獎勵，江野一共就有三個黑城身份了。
早知道，他就讓托尼用別的東西跟他交換了。
不過，有總比沒有好。優秀學員什麼的，本就是預料之外的事兒。
『你居然是優秀學員！？太厲害了？！不過你做飯確實好吃！』
看著江野拿著一堆獎品回來，魔君眼睛閃亮亮的歡呼道。
君子搖了搖扇子，也笑呵呵的道：「晚上要慶祝一下嗎？」
江野：「晚點吧，我有點事要去做，之後再請你們吃飯。」
魔君：『好呀好呀！』
優秀學員的獎品內容並沒有公開，魔君和君子雖然好奇，但江野沒主動提起，他們也沒問。
財不外露，更何況現在周圍鬼還不少。
本來當優秀學員就已經惹不少鬼眼紅了。
而且，他倆也不能保證，若是獎品太好，他倆會不會眼紅。
不管是人還是鬼，總歸都是有嫉妒心理的。真要考驗起來，還是太考驗鬼了。
於是，君子也點了點頭：「注意安全。」
江野：「嗯。放心，我會走大路的。」
「噗！」君子樂了。
魔君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隨後反應過來後，也樂了，『走大路好呀。』
發生啥事，執法隊都能第一時間發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