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明市南區最高高樓。
寒風冷冽吹襲。
上班族趙春同頂著熊貓眼敲擊鍵盤,看著桌上的紅牛。
「咕嚕。」趙春同大口灌下去,隨後食指大力敲擊在回車鍵上。
他站起來仰天長笑。
「哇哈哈哈哈,道爺我成啦!」
趙春同拿起電話撥通:「張哥我……」
「我草你媽,趙春同你看看現在幾點了,我不是說了下班時間不要打電話給我,我在忙、我在忙、我在忙,你不懂嗎,你是不是不想工作了。」
叫做張哥的人一頓輸出趙春同。
趙春同像是孫子一樣,捂著耳邊手機連連彎腰:「對不起對不起,張哥我就是忙完你交代的企劃,我加班加點弄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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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做得好,我去交給大組長。」
張哥誇獎一句後掛斷電話。
趙春同看著電話,深深嘆了一口氣。
「還以為會被誇獎。」
凸(艹皿艹)
他朝著手機比國際手勢。
隨後,趙春同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臨走前走到落地窗前。
「挺美的,但是真累啊。」趙春同注視夜景,說到最後眼眶通紅。
趙春同深吸一口氣,讓想流下來眼淚憋回去。
「買點貓糧回去,這個月花唄還沒還。」
他轉身準備離開。
咦!
趙春頭看到天上有一個白色的紙飛機。
「紙飛機?」他眨了兩下眼睛,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誰在樓上放紙飛機,這算不算高空拋物。」
趙春同咕噥。
他貼近落地窗抬頭,企圖看到丟飛機的人。
不過趙春同也知道自己這樣做看不到,他拿起手機聚焦拍攝手機。
拍攝時。
紙飛機慢悠悠的飛向遠處,忽然在鏡頭下它轉頭飛回來。
在趙春同錯愕的目光,紙飛機向他這邊飛過來了。
它順著窗戶縫隙飛進辦公室。
趙春同看著在辦公室盤旋的紙飛機,呆若木雞。
最終它飛到趙春同的面前。
啪——
飛機紙尖戳在他腦門上。
趙春同揉搓腦門,撿起來紙飛機。
紙飛機上有奇怪的符號。
「這是神明文字?」
趙春同驚訝。
他看向周圍,沒有其他人。
「那是……」趙春同看到窗外還有紙飛機,一隻飛出去後,又有一隻飛出去,好幾隻紙飛機飛向遠處,這次它們沒有折返過來,而是向著不同的地方而去。
須臾間,他抓起背包向外跑去。
「紙飛機的高度,是天台嗎?」
趙春同喃喃,打開安全通道快速爬向天台。
趙春同有一個很多人不知道,但是小部分人知道的秘密。
他經歷過神明禁區事件!
「哈吉星,你看這個是不是神明文字。」跑動間,趙春同點開微信列表[天上最亮的星]將紙飛機拍照後,然後發送語音過去。
即將靠近天台時。
趙春同本來加快的腳步忽然變緩。
停下腳步。
…不對,我上去干雞毛。
趙春同看向天台門。
異人圈子在普通人看來,炫酷、帥氣,但是趙春同卻很清楚,這個圈子殘酷冰冷,這裡面的水太深了。
你看著像是小淺灘,踩下去可能是一個馬里亞納海溝。
趙春同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轉身。
邁步。
下樓。
「說出你的第二個祈願。」
趙春同身軀一震,他轉頭看向天台門,裡面傳來了空靈聲音。
一瞬間,他心中的好奇心達到頂峰。
但是在異人界。
好奇心害死貓。
這是大忌。
趙春同依舊下樓,沒有停下腳步。
隱約間能聽到天台傳來的聲音。
「求陰神老爺,斬掉我們的記憶,殺死我們這段時間所有記憶,這是我的心愿,也是我們的心愿。」
「不過我們想保留陰神老爺幫過我們的記憶。」
「老爺,閩母在記憶方面拿手,小秦做不了。」
趙春同聽到三段話,後面的話他聽不到了。
他快速下樓。
進入其中一層搭乘電梯下樓了。
出了辦公樓後。
趙春同跑步沖向公交車站。
在公交車離開前成功上車。
「謝謝吳師傅啦。」趙春同向公交車司機道謝。
吳師傅笑了笑:「我一開始還以為你今天早下班呢。」
「沒呢,今天一樣加班。」
趙春同發現吳師傅斜對座空著,趕忙過去坐下。
「嘿嘿,今天運氣不錯。」他坐下後露出笑容。
「你是要去醫院對麼。」吳師傅聲音傳來。
「對。」
趙春同點頭笑道。
「你媽身體怎麼樣了?有好一些嗎?」
吳師傅詢問。
「好一些了。」趙春同笑道。
「能自己下地麼?」吳師傅聲音再次傳來。
趙春同搖了搖頭,然後發現吳師傅看不到他的動作,他輕聲開口:「不能,醫生說我媽不能走了,就左手還能動一動。」
聞言。
吳師傅轉頭看了眼趙春同。
他收回視線:「有機會的話我去看看,是在幾號病房啊。」
「張師傅不用啦,你家很遠,來回一趟很久。」
趙春同笑了笑,他拿起手機撥通手機上[爸]聯繫人。
「春同你下班了嗎?」電話剛打通,傳來一道中老年男性聲音。
「剛剛下班。」
趙春同輕聲道:「我現在去醫院,爸你有吃晚飯嗎?我給你帶一份。」
「我吃過了,你帶你自己的吧。」
「爸,你肯定還沒吃,我也帶一份你的吧。」
趙春同說完掛斷電話。
他看著朋友沈星沒有回覆,加班累了,頭斜靠車窗,微微閉眼假寐休息一會兒。
吳師傅開車轉頭瞥了眼趙春同,準備開口繼續剛才的話題,看著趙春同累得閉眼靠在車窗睡著了。
他收回視線,繼續開車。
…
天台上。
張祿四周空間扭曲,轉頭看向明宮小區方向。
目光所望是一片夜景。
雙瞳卻映照著另一份景象。
沙子空間,秦將軍挺拔身影,還有兵俑們,他們朝著他的方向彎腰鞠躬,而後保持著低頭恭敬姿勢,還有肖承偉等人。
張祿盯著肖承偉,眼中有金芒流轉。
「你懂得何為殺生。」
他輕聲開口。
張祿瞥向手腕黑佛串。
「老爺,我去找他們。」一道溫柔似水的柔聲傳出。
「去吧。」
「是,老爺。」
俄頃間,一道黑影從黑佛串中飛出向著遠方而去。
張祿鼻尖翕動,一縷縷香火隨著呼吸吸入體內。
空間扭曲消失了。
寒風不斷吹拂,撩撥張祿額間碎發。
「有很久沒有聽到抹殺記憶的祈願了。」張祿望著下方都市夜景。
「老爺。」
雲妹子聲音傳來。
張祿轉頭望向背後,雲妹子沒有看明宮小區方向,而是看著天台門。
「外面有個人。」雲妹子輕聲道:「第一個紙飛機飛到他那邊了,被他撿到了。」
說話間。
沒有感情波動的美眸,看向腳下的地板。
她感知到了拿紙飛機的人下樓了。
雲妹子走到天台邊緣,趴在圍欄上看著下面的車水馬龍,看著樓下。
不多時。
一道背背包的青年身影走出大樓。
趙春同跑向公交車站,而後搭乘公交車。
雲妹子仰頭看向站在圍欄上的張祿。
「老爺,他的表情看起來一點都不痛苦,他很樂觀,這是為什麼,是我理解錯了嗎?」
「你觀察沒錯。」
張祿蹲下來,揉了揉雲妹子腦袋:「我家雲妹子為什麼會有懷疑這個情緒判斷的想法?」
「紙飛機飛到他手裡,他沒有痛苦的表情…苦…苦大仇深?」
雲妹子歪著腦袋想起京爺教的成語,運用成語道。
聞言。
張祿笑了笑。
「苦大仇深會向我祈願,但是我的祈願者不都是苦大仇深。」
他說著坐在圍欄上。
「我的紙飛機既然找到了他,就代表他會向我祈願,至於苦大仇深……不是人人都是如此。」
張祿雙眸注視下面的馬路上行駛的黃色公交車。
公交車在都市霓虹燈中逐漸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