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曉佳聽著聽筒里越來越粗重的喘息聲，小心翼翼的問道，
「大小姐，這電話你還要打嗎？」
楊曉佳已經下定了決心，
如果這個時候鹿瑤說不打了，她就算拼著自己這月的獎金不要，也要逼著賀霆川簽下合同！
「打！」
這個字，簡直是從鹿瑤的牙縫裡擠出來的！
賀霆川現在就敢不受擺布，誰也不知道以後大紅大紫了會怎麼樣。
所以，在他還沒有撕破臉的時候不榨乾他的價值，虧的只有鹿鳴集團！
楊曉佳回到辦公室，正好撞見賀霆川接通鹿瑤的電話。
他故作驚訝的說道，
「瑤瑤，你怎麼給我打電話了？是不是想我了？」
半隻腳踏進辦公室大門的楊曉佳頓時僵在原地，
這？是自己能聽到的嗎？
最重要的是，這個電話，不是賀霆川逼著大小姐打的嗎？怎麼最後會變成這樣？
難不成……自己成了他們兩個PLAY的一環了？
聽筒那邊，鹿瑤無語到嘴角抽搐，
「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行嗎？我為什麼打電話，你心裡沒數？」
然而，賀霆川卻直接忽略了鹿瑤的抗議，卻在剛要開口的時候，看到了站在門口臉色詭異的楊曉佳，
「楊助理，你站在這兒幹什麼？我這辦公室里沒什麼需要你幫忙的了。」
楊曉佳後知後覺，
「哦哦，那我這就走。」
這是嫌自己礙眼了唄？覺得自己在這兒，他沒辦法發揮了唄？
行，她走！
楊曉佳轉過身去，剛邁出一步， 身後就又傳來了賀霆川的聲音，
「楊助理等一下！」
楊曉佳連身子都沒動，只是轉過頭去，看了賀霆川一眼，
在這種目光注視之下，賀霆川依舊錶現的淡定又自然，他比了個手勢，
「麻煩你走的時候幫我把門關上，謝謝了。」
行！
楊曉佳重重的點頭，把門砰的一聲關上之後，直接調頭就走。
她就不明白了，這兩個人想PLAY，把自己拉進來幹什麼？
然而，辦公室里，賀霆川拿起手機，不滿的說道，
「瑤瑤，你不是想我了嗎？怎麼不給我打視頻電話？」
……
鹿瑤覺得自己腦袋上面的三根黑線都不足以形容自己的心情。
這個賀霆川是腦子秀逗了嗎？根本不聽別人說話的？
「賀霆川，我究竟想不想你，你心裡沒點兒數嗎？」
簡直無語到極點了！
「我有數啊，如果你不想我，怎麼會給我打電話？」
賀霆川的語氣輕快，把期待這種情緒演繹的淋漓盡致，
「乖了，我這就掛斷電話打視頻哦！」
如果不是鹿瑤太了解賀霆川的為人，那麼她一定會認為，自己跟賀霆川是熱戀中的情侶，然而賀霆川也對自己情根深種。
雖然不知道這傢伙為什麼突然要演這場「戲」，但是需要賀霆川簽合同的鹿瑤別無選擇，只能陪著他演下去。
電話掛斷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視頻電話就接了起來。
賀霆川的背景是辦公室，簡約又簡單的環境，是他的風格。
鹿瑤也在公司裡面，比起賀霆川的辦公室，她的辦公室裡面綠植更多一些。
「說吧，你到底怎麼才能簽？」
只可惜，賀霆川根本就不聽鹿瑤的話，
「瑤瑤，你的嘴還疼嗎？」
「天啊，你真的太美了，我光是看著視頻都忍不住想親死你，等下次見面的時候，我可以親你嗎？」
虎狼之詞，像是連珠炮彈一樣朝著鹿瑤輪番發射，讓她毫無招架之力。
到最後，她已經放棄了。
她認為，賀霆川是拿到了什麼瘋批純愛劇本，自己跟他理論沒有意義，
沉默，是她給出的最好答覆。
她就當跟賀霆川對戲了！
然而，
「你怎麼不說話？不說話就代表默認了哦。可是我現在這麼想你，光是親你又怎麼能滿足呢？瑤瑤，我可以再過分一點兒的對吧？不過這些只能等我們見面以後了。那現在的我怎麼辦呢？我好想你啊，想你想到晚上睡不著，白天吃不下……」
視頻電話里的鹿瑤面無表情，其實心裡已經炸開了鍋。
聽聽，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嗎？
她只有老老實實的閉嘴，才能把自己滿肚子吐槽的話徹底憋住。
不知道賀霆川又說了什麼，只聽到他無比期待的說了一句，
「不如這樣吧，你給我拍一張照片好不好？要性感一點兒，嫵媚一點兒的，這樣我不但可以在想你的時候看一看，還可以……」
眼看著話題就要步入限制級，鹿瑤實在忍無可忍，
「賀霆川，你夠了！」
她已經極力配合了，但是一想到賀霆川會拿著自己的照片做某種不可描述之事，她再也繃不住，
破了功的她也不必再避諱太多，直接破罐子破摔，
「照片沒有，那些合同，你愛簽不簽！你不簽，就等著付違約金吧！」
鹿瑤這邊怒氣沖沖掛斷電話，可是被掛電話的賀霆川卻笑盈盈的。
看著鹿瑤破功，看著她對自己發泄情緒，
他終於感覺到，自己在鹿瑤面前還是有點兒影響力的。
不管自己是通過什麼方式驗證了這個問題，只要能影響到鹿瑤，他就高興！
至於這合同，
從一開始，他就是打算簽的，鬧這麼多，只是想讓鹿瑤在自己簽合同之前給點兒甜頭而已。
於是，他直接撥通了楊曉佳的電話，
「合同我簽完了，你過來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