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霆川是爸爸,對女兒好,是他的分內之事。
「賀霆川,我和小星星與你沒有任何關係,既然你現在幫了我們母女,那麼我對你表示感謝是應該的。」
「好,那……不客氣。」
賀霆川知道小星星是自己的女兒,但是在今天這樣一個特殊的日子,他不想因為這件事情同鹿瑤爭辯。
兩人再無話,一前一後走進了法院的庭審現場。
溫雪迎的罪名成立,證據確鑿,審訊並沒有花費多少時間。
親眼看著溫雪迎這個折磨了小星星的惡魔受到法律的懲罰,鹿瑤終於展顏哭著笑了出來。
小星星,我的寶貝女兒,我們終於替你報仇了……
走出庭審現場,鹿瑤仰望星空,看著天空中一朵胖乎乎的雲,眼淚再一次控制不住的落下。
前世,她的小星星被溫雪迎挖去雙眼,拔去指甲,打的渾身上下一點兒好地方都沒有。
這一世,她終於通過自己的力量,改變了女兒的結局。
溫雪迎被抓進監獄,那麼以後小星星的安全就再也沒有威脅了。
「我……我送你回去吧。」
賀霆川看著眼睛紅紅的鹿瑤,趕緊提議。
他雖然不明白鹿瑤為什麼哭成這樣,可是此時此刻,他真的很想回到鹿家別墅,好好看看他的寶貝女兒小星星。
沒有了溫雪迎,他的女兒就徹底安全了!
解除安全隱患這麼大的事情在今天發生了,因此對於小星星來說,今天是個多麼特殊的日子啊!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鹿瑤抹抹眼淚,她很想在最快的時間內趕回家中,可是她同樣也不想領賀霆川的人情。
由於情緒激動,鹿瑤放棄了自己開車回去的想法,直接來到路邊。
賀霆川開著車子一直跟在她身後,見她停下了,他也跟著停下車子,放下車窗繼續勸說鹿瑤。
「瑤瑤,你就讓我送你回去吧,我也想小星星了,正好借著送你回家的機會,去看看孩子。」
賀霆川說的格外誠懇,可是鹿瑤只覺得這傢伙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他跟小星星都沒相處過,能有什麼感情?
還說什麼想不想的,簡直是太假了!
「我不需要,你不要煩我了行嗎?」
鹿瑤不耐煩的說道,快走幾步只為離賀霆川的車子遠遠的。
眼看著賀霆川的車又要追上來,一輛計程車搶在了賀霆川前面停到了鹿瑤面前。
鹿瑤好像看到了救星一樣,趕緊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報完自家的地址之後,鹿瑤本能的觀察了一下坐在駕駛位上面開車的男人。
男人染著一頭黃綠相間的半長發,身上的鉚釘穿搭,活脫脫一個精神小伙,社會青年。
鹿瑤下意識皺了皺眉。
現在計程車司機這個職業包容度這麼大嗎?
這樣打扮的人都能開計程車了?
她這邊正狐疑著,前方就傳來了男人壞笑著的聲音。
「小姐,你從上車開始就一直在看著我,是我太帥了,吸引了你的目光嗎?」
鹿瑤的嘴角抽搐了下。
她見過自戀的人,卻沒有見過如此自戀的。
可是現在這種情況,她要是否定了,豈不是讓場面變得很尷尬?
「是啊,你挺帥的。」
如果能把穿衣風格變的正常一點兒,最起碼像個計程車司機呢,或許會更帥。
不過這話,鹿瑤也就是在心裡說說。
她通過後視鏡,賀霆川的車子沒有跟上來,這才徹底放心下來。
畢竟賀霆川那傢伙善於胡攪蠻纏也不是第一次了,想起之前那傢伙非要喝蓮藕排骨湯的事情,她到現在都有心理陰影。
卻不想,男人聽到鹿瑤的話,卻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帥有什麼用啊?我不還是一條單身狗嗎?而且還是一條可憐的單身狗。」
對方幽怨地說道,鹿瑤雖然不怎麼感興趣,卻礙於禮貌,只能有一搭沒一搭的跟他聊著。
「單身狗就單身狗吧,怎麼還可憐上了?」
鹿瑤順著對方的話茬兒繼續說道。
「因為我太可憐了唄。」
這一次,沒等鹿瑤追問,就聽到對方開始碎碎念。
「我們家兄弟四個,原本有一個小妹妹排行老五,可是她在媽媽坐月子的時候就丟了,我們哥兒四個沒黑帶白的找啊,一找就這麼多年,都是杳無音訊。」
這個故事讓鹿瑤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上一秒,那那人還十分不著調的問自己帥不帥,下一秒就說他妹妹丟了很多年,這話題轉變的太快,她都沒跟上……
鹿瑤只能針對性的給出建議。
畢竟她又沒丟過孩子,更沒找過孩子,哪裡知道有什麼渠道能幫忙找孩子?
「全都試了,所有的尋親節目我們哥四個都上了個遍,可還是找不到我妹妹。媽媽因為妹妹丟了的事情一夜白頭,苦熬了幾年之後還是走了。爸爸因為媽媽離世一直鬱鬱寡歡,現在怕觸景生情,都不肯見我們這幾個兄弟。」
男人說的是傷心的事情,可是從他的語調,卻聽不出絲毫傷心的感覺,反倒看起來還有一絲歡快?
鹿瑤以為自己是聽錯了。
下一秒,對方的反問接踵而至。
「你說我們這兄弟四個慘不慘?」
「是挺慘的,但是也不能因為一個女兒丟了,就永遠都不見兒子了吧?那是不是也太決絕了?」
鹿瑤小心翼翼的說道。
不過對方很快就把話題轉了過來。
「小姐,你說如果你是我的妹妹,我來找你相認的話,你會願意跟我回家嗎?」
???
鹿瑤狐疑的看著對方,心裡想著。
這傢伙是坐過山車長大的嗎?怎麼上一句和下一句的內容都搭不到一起呢?
「如果是我的話,我當然願意了。」
只是如果嘛,就算不願意又有什麼的?
反正她鹿瑤有爸爸有媽媽,怎麼可能會是那個從小就丟了的女孩兒呢?
這男人也真是的,就算是找話題聊天,也聊個正常點兒的不行嗎?
正在她無語的時候,耳邊卻傳來了對方的喃喃自語。
「願意就好,願意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