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庫的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周圍的劍冥殿修士全都愣在原地。
「放肆!!!」吳天凱猛地轉頭,周身鎮世境氣息轟然炸開,暗紅色劍意如同火山噴發般沖天而起!
將周圍的碎石全部碾成碎末!
正當他打算對雲陌辰動手之際。
雲陌辰冷笑道:
「我是后土娘娘選中的客卿,負責替手下的天驕引路!」
「你殺我,就是跟整個幽都為敵!」
說完,吳天凱的長劍停在雲陌辰的脖子上,再晚一秒,就能刺透他的頸脖!
雲陌辰面無懼色,側身看向鍾靚:「鍾靚,令牌!」
鍾靚愣了一下,隨即從懷中掏出一枚令牌。
扔向雲陌辰,卻被吳天凱單手接住!
他低頭看了一眼,瞳孔一縮。
丁庫湊過來,死死盯著吳天凱手中那枚令牌。
令牌通體暗金,正面刻著一個古樸的「幽」字,背面是一道若隱若現的陣紋,正散發著淡淡的幽光。
他臉色瞬間煞白,聲音都在打顫:
「老……老大!」
「這令牌是真的!是幽都弟子的令牌!貨真價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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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黑袍修士們面面相覷,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幽都!
那可是九幽地獄天花板的勢力,超然的九維勢力!
誰敢招惹啊?!
天之巔,秦廣王眉頭猛地皺起,一直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絲驚愕。
他偏頭看向東嶽大帝,聲音中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大帝,這平平無奇的小子,竟是后土娘娘的人?」
「此子莫非……」
「真與后土娘娘有什麼淵源?」
東嶽大帝微微皺眉,那雙深邃如淵的眸子掃過下方那枚暗金色令牌,沉默了好一會兒,緩緩搖頭:
「令牌是真的不假,但僅僅是外門弟子令牌。」
「幽都的外門弟子多如牛毛,后土娘娘怕是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只憑一枚最低品級的令牌,就想唬住劍冥殿的鎮世境外門長老,這小子還是太年輕了,他要遭殃了。」
轟!!!
話音剛落。
天坑中便炸開了一道恐怖的氣息!
吳天凱周身暗紅色劍意再次沖天而起,五指收緊,沒等雲陌辰反應過來,他將雲陌辰狠狠摔在地上!
腳踩著雲陌辰的胸口,將令牌甩在他臉上!
聲音中滿是憤怒和嘲諷:
「操!區區外門弟子令牌,也敢在老子面前裝腔作勢!老子還真以為你是什麼大人物!」
「你是后土娘娘的客卿?放屁!」
「幽都的外門弟子連后土娘娘的面都見不到!」
「你一個太初境的廢物,拿著雞毛當令箭,老子就算殺了你,也沒人知道你的下落!」
雲陌辰偏頭看向鍾靚,一臉無語地傳音道:
「你不是后土娘娘身邊的紅人嗎?」
「怎麼拿個外門弟子令牌?」
鍾靚有些不好意思地別過頭,暗中傳音道:
「我……我不喜歡開後門嘛。」
「走之前跟一個弟子換了一下,她說她的令牌去第三層辦事方便,我就跟她換了。」
「我怎麼知道會在這裡用上……」
雲陌辰:「……」
真是……豬隊友啊!
差一點就忽悠成功了!
嘭——!
吳天凱一腳將雲陌辰踢飛十幾米,不緊不慢朝他走去,冷笑著開口:
「小兔崽子,你還有什麼遺言要說?」
雲陌辰踉踉蹌蹌從地上爬起來,但臉上依舊沒有任何恐懼,語氣平靜得讓周圍所有人都覺得莫名其妙:
「我不喜讓弟子太過於藉助凡俗之物,得不償失。」
「我的待人準則,修煉先修心。」
「故而是外門令牌。」
「若失再對我動手,不管你身後是誰,你都會家破人亡。」
「就你?」吳天凱愣了一下,隨即仰天大笑,笑聲響徹整個天坑,「就你一個太初境的螻蟻,也配當幽都弟子的導師?天大的笑話!」
「你連自己都教不明白,還教別人?」
「我呸!」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左臂都沒了,境界垃圾,你這種廢物也配談什麼『修煉先修心』?」
「你是在逗老子開心嗎?哈哈哈哈……」
「美食家不一定會做飯,煉丹師不一定會培育靈草,煉器師不一定會製作原材料。」雲陌辰冷笑道,「我只要有一種特殊的能力,就可以作為導師。」
「有什麼問題嗎?」
吳天凱收斂了笑容。
他盯著雲陌辰看了好幾息,見他還是這般有底氣,內心下意識有些發怵。
一個的太初境螻蟻,居然還能面不改色地跟自己扯這些歪理。
放在以前,絕對是不可能的!
他試探性問道:「哼,那你說說看,你會什麼?」
雲陌辰拍了拍身上的灰:
「論道。」
「而且論的是大道。」
全場安靜了一瞬,然後炸了。
丁庫笑得彎下了腰,眼淚都出來了,指著雲陌辰的鼻子破口大罵:
「就你還論大道?你連鴻蒙境都沒達到!你知不知道什麼是大道?」
「大道是諸天萬界的法則本源!三千大道,每一條都是無數紀元前的大能們以畢生修為開闢出來的!」
「就算是鎮世境強者都不敢保證自己能領悟大道,你一個太初境的螻蟻,在這裡大言不慚地說論道?」
「你知道『道』這個字怎麼寫的嗎!你要是懂大道,老子他媽的當場把這熔爐吃下去!」
周圍的劍冥殿修士也跟著哄堂大笑,笑聲此起彼伏:
「哈哈哈,依我看,這小子是腦子被打壞了吧!」
「沒實力沒胳膊還在這裝,我看他能裝到什麼時候!」
「我看就是他就是一個傻子!」
天之巔,秦廣王也被逗笑了。
他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和幾分好笑:
「這個小子,真是什麼都敢吹。」
「大道,整個九幽地獄第九層,能在太初境就觸碰到大道門檻的天驕,一隻手就數得過來。」
「他一個螻蟻敢在鎮世境面前論大道,這已經不是狂妄了,這是無知者無畏。」
「不過有一說一,這小子確實有一種能力比其他人強。」
「吹牛逼的能力!」
「這張嘴皮子,哈哈哈…連本王都差點信了!」
「吹牛逼也是一種本事。」東嶽大帝也難得輕笑了一聲,但很快收斂了笑意,「不過你也看到了,下方那些百姓看這小子的眼神,沒有一個像是認識他的。」
「他確實是孤身一人衝下去的。」
「所以這場賭局,你輸了。」
「準備下去救他吧,再過幾息,吳天凱就要動手了。」
秦廣王微微躬身,語氣中多了一絲罕見的尊重:「屬下認輸,願賭服輸,自當前往混沌虛空守一千年星碑。不過在此之前,屬下覺得此子心性確實不錯。臨危不亂,身處絕境還能談笑風生。」
「這種膽量與氣度放在泰冥山的外門弟子中,也算得上中上之資。」
「大帝若是有意,待屬下將他救下之後,不妨將他收入泰冥山,從外門弟子做起。」
「假以時日,未必不能成材。」
東嶽大帝微微點頭。
正要開口。
下方天坑中。
那些被拴在鎖鏈上的百姓忽然騷動起來。
那個銀白色頭髮的小女孩第一個開口,聲音沙啞而急切,朝著雲陌辰的方向拼命揮手:
「恩人快跑!」
「別管我們了!你的心意我們領了,快走!」
周圍的百姓也紛紛喊道:「恩人快跑吧!」
「你已經幫我們夠多了!」
死前能有這麼一個人不要命為了自己,每個人其實心中多多少少都有些坦然。
鍾靚握緊了短劍,祝卿安攥緊了雲陌辰的衣袖,兩人同時看向雲陌辰。
雲陌辰沒有跑。
他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左袖,又看了看手中還在滴血的憐天劍,然後閉上眼睛。
而這時。
吳天凱緩緩抬起右手,暗紅色劍意開始在他掌心凝聚,眼神中殺意凌厲:
「浪費時間。」
「還以為你真有什麼倚仗。」
「原來不過是個巧舌如簧的廢物,想靠一張嘴皮子給自己續幾息的命。」
「不跟你玩了,有什麼大道,去跟閻王論吧!」
轟——!!!
可突然,一道耀眼的金色字條從他身後直貫天際,兩個古樸大字「忘我」在虛空中緩緩旋轉,每一個筆畫都散發著純粹而璀璨的金光!
光芒並不刺眼,卻穿透了猩紅色的天幕,穿透了萬米高台,一直照進了宇宙本源法則深處!
雲陌辰睜開雙眼的瞬間,金色眼眸閃爍著難以言說的帥氣和冷酷,聲音沙啞道:
「若是論道不通,我也略會一點拳腳。」
「你們誰先來。」
同一時間,天之巔上傳來兩道異口同聲的:
「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