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嶽大帝沒有著急替雲陌辰辯解,而是問了一個看似突兀的問題:
「冥閣主,倘若真有那麼一天,我們九幽地獄,不,是我們整個諸天萬界,遭遇神秘災厄。」
「你覺得在此亂世中,苟且偷生之人多,還是一起赴死的人多呢?」
紫裙女子面具之下的柳眉皺起:「大帝何出此意?自然是苟且偷生之人多。」
「哈哈哈…」東嶽大帝突然笑了,笑聲有些悲涼,「是啊,苟且偷生之人多,大家都是為了自己,甚至是你我,為了利益,也能下一刻動手。」
紫裙女子又問道:「大帝給我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東嶽大帝望向大陸下的虛空,視線好似穿透空間,落入一名白衣少年的身上:
「但在我這裡,看到了不一樣的結局。」
「或許我們的宇宙,真在那一天到來之際,能因為這麼一個人,而有一種全新的可能。」
「大帝是指雲陌辰?」紫裙女子有些意外道:「看來是我真的有點小瞧這個少年,能讓大帝對他有如此高的評價。」
東嶽大帝一揮手,憑空出現一個投影屏幕,裡面正是前往南城的雲陌辰幾個人。
他笑道:
「他這個人,極善,極惡,是個矛盾體,更是一個能在我們新生代天驕中炸出浪花的一枚炸彈。」
紫裙女子試探性問道:
「大帝的意思是,想讓他成為你的接班人?」
「不。」東嶽大帝停頓了一下,嚴肅道:「我想讓他成為一名領袖,一個能引領我們整個諸天萬界對抗未知災厄的領袖。」
「這一點,無論是你,還是我,都無法做到。」
「因為我們都太利己了,也都無法完全相信彼此,更別說同盟去對抗未知,並肩作戰。」
「但倘若我們都因為此人,建立聯繫,或許未來真有那麼一份全新的可能。」
秦廣王聞言,瞳孔一縮,他不敢相信這些話是從東嶽大帝的口中說出來。
他不理解。
這雲陌辰憑什麼?憑什麼啊?
天資平平無奇,悟性好了點,目前的境界才太初境三階,難道就因為他的心性好,就想讓他成為所謂的全宇宙領袖?
換個人說出這些話,他定然毫不猶豫回答:「放他娘的狗屁!」
紫裙女子下意識看了眼投影中的雲陌辰,無奈一笑:
「大帝,恕小女子沒有眼界,更理解不了大帝所言,就他這般,能不能成長起來還是一回事呢。」
「畢竟他還是個惹禍精。」
東嶽大帝笑道:
「那我們可以賭一把。」
他看向投影,又看了眼紫裙女子,「他接下來不出所料,應該是去城南春樓,把那個小女娃的母親贖出來,可據我所知,此地春樓看似能用錢贖人,實則萬年來,無一人能被贖走,因為一旦走了一個,那麼會牽動剩下想走人的心。」
「我想開春樓的那群人,不會讓這麼愚蠢的事情發生。」
「所以我不出所料,他們會打起來。」
「可這個春樓,受你冥九閣的庇佑,若是動手,那個九長老必然現身,對雲陌辰發難。」
「你覺得雲陌辰面對一群鎮世境修士,大了他五個大境界,該如何脫身,安然無恙帶走那名小女娃的母親呢?」
「他做不到。」紫裙女子沒有任何猶豫道,「就算他用了他的全新大道,他也不可能打得過這些人。」
「何況現在的宇宙法則,已經升維,跨階戰鬥的難度較之從前,更是成千上萬倍的提升。」
「他沒有任何希望的。」
東嶽大帝點了點頭,笑道:「是啊,就像我剛才所說那般,讓他成為全宇宙的領袖,在你眼中也是不可能。」
「那倘若他真的做到了,冥閣主可否答應我,不要在背後做一些小動作,傷及他的性命?」
「亦或者考慮一下,我剛才說的聯盟之事,因為他。」
而這時。
一旁的冥老拱手一禮,看向紫裙女子,凝重道:
「閣主,請慎重!」
同時暗中傳音道:「閣主,若是東嶽大帝早已與雲陌辰串通,給了他一大堆頂級至寶,目的就是為了給您設局該咋辦?」
紫裙女子擺了擺手,沒有傳音,完全沒有避諱東嶽大帝,坦坦蕩蕩道:
「我相信,背後那些小手段,東嶽大帝不會做出來。」
「這個賭注,我接了。」
下方。
雲陌辰進入到春樓內,二話不說,就指名道姓要贖人,很快裡面被清場,只剩下春樓內的一眾強者。
全都是亘古境!
為首之人,更是葬天境!
他叫錢莊,正是春樓的老闆。
早年是冥九閣的弟子,存了點積蓄和人脈,就在這第一層安家,憑藉精明頭腦開了個春樓,賺得盆滿缽滿。
他挺著大肚子,鼻孔朝天,大步朝著雲陌辰走來,笑道:
「你想贖阿紫?」
「五百塊五維靈石!」
眾人一聽,臉色劇變,市場價都標的很清楚,最多一二十塊五維靈石領走一個人。
可這一下子五百塊,分明是不想放人!
下一刻。
雲陌辰抬手一揮。
嘩啦啦——!
五百塊五維靈石落在他的腳下。
他牽著小紫的手,盯著錢莊,平靜開口:
「錢在這裡,放人。」
鍾靚按了按眉心,在旁邊一臉生無可戀,「這得買多少包子和肉串啊……」
祝卿安則抱著幽幽,右手放在唐刀刀柄上,睜大眼睛,環顧四周,生怕有人對雲陌辰做些小手段。
「喲?還是個小少爺呢!」錢莊眼睛一亮,抬手一揮,將錢收了起來,笑眯眯道:「我剛才說錯了,五百塊五維靈石,只是讓你見她一面!」
「想帶走人,起碼五萬塊五維靈石!」
雲陌辰臉色沉了幾分,「放不放。」
「咋地?你想動手?」錢莊雙手插在大肚皮上,冷哼道:「來人,去喊九長老來評評理!」
「有人想在我這裡鬧事!」
他可不管打不打得過雲陌辰,總之能白嫖就白嫖,他的人要是被打傷了,他還得掏錢療傷!
虧!
一切都得精打細算!
這不有九長老他們那些執法隊麼?
免費勞動力!
轟轟轟!!!
剎那間,十幾道強大的氣息憑空而現,瞬間將雲陌辰幾個人鎖定。
九長老出現在雲陌辰跟前,眉頭皺起,語氣明顯不悅:
「小兔崽子,咋又是你?」
錢莊趕忙扯著嗓子,高喊道:「九長老!此人蠻橫無禮,二話不說就想對我們動手,還打算強行帶走我這邊的員工!」
「您可一定要評評理啊!」
天之巔。
紫裙女子晃了晃腦袋,坐回小亭子上,她顯然料到了這一幕,看向東嶽大帝:
「大帝,我想接下來沒必要看下去了。」
「他如果不想死,就會離開,不然就是死於九長老幾個人的手中,只有這兩種結局。」
東嶽大帝眉頭緊鎖,沒有回答,不知在想些什麼。
秦廣王暗中詢問道:「大帝,您可是知道些解決對策?」
「沒有。」東嶽大帝無奈傳音道:「我只是感覺他能做到,因為我的第六感,從未錯過…」
而在下方。
雲陌辰感受到眾人的境界,明顯打不過,但他也不慌,抬手一揮,一道令牌扔出,剛好落入九長老手中。
【劍冥】。
嗯?
劍冥殿的?
還是個長老令牌!
劍冥殿不弱,僅次於九星勢力,殿主冥夜三的實力,甚至有個十分之一大帝水準!
不對…不對勁。
九長老似乎發現什麼問題,試探性問道:「你這點實力,又如此年輕,怎會獲得此令牌?」
「我不裝了。」雲陌辰平靜開口。
眾人:???
雲陌辰薄唇微揚,似乎想到自己接下來的話,就有些繃不住,故作平靜道:
「沒錯,我的實力確實不高,但令牌在此,也改變不了我就是劍冥殿長老的事實。」
「但你們猜猜看,我是怎麼獲得這個身份的?」
錢莊眼皮一跳,趕忙問道:「怎麼獲得的?」
雲陌辰心不跳臉不紅道:
「我呢,其實是東嶽大帝的乾兒子!也是因為他,才給我托關係安排到劍冥殿,美名曰……歷練!」
「所以。」
「你們他媽嘞個逼要是敢動我,信不信我回去告狀?!」
上方。
「噗……!!!」東嶽大帝正喝著茶,一口茶全噴在紫裙女子的面具上。
紫裙女子拿出紙巾,擦拭了一下面具,咬著牙,近乎是一個字一個字說出來的:
「大帝還真是不要臉呢。」
東嶽大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