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瀾一愣。
小侍女先笑了：「小姐，你看，這人還來勁了！」
封瀾也笑出了聲，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你？雲陌辰？哈哈哈哈哈！」
「信不信隨你們。」雲陌辰淡淡道，「你放了我，我可以既往不咎。」
「放你？」封瀾收起笑，抬了抬下巴，「殺道呢？剛才那血海漫天，你再變一個讓我看看？」
「應該是某種幻術吧？」
雲陌辰也不廢話，心神一動，便欲再起殺道。
嗯？
沒有！
臥槽？！
體內空空蕩蕩，方才還滔滔不絕的血色殺意，此刻像被什麼東西鎖死了一樣，一點都冒不出來！
「怎麼？放不出來了？」封瀾抱臂，似笑非笑。
「殺幾把。」雲陌辰在腦海中冷漠道。
殺神優哉游哉：「別急啊，小輩，吾只是給你一個小小的教訓。」
「是你搞的鬼？」
「不錯，誰讓你冒充殺道傳人，壞我殺門名聲？現在給你兩條路。」殺神笑道，「第一，到了殺門，你當眾宣布只繼承我殺門道統，此生不再修他道。」
「第二，取一個殺門弟子為侶。」
「二者選一，吾便還你殺道本源。」
雲陌辰：「你是不是腦子被門夾了？都說了我到殺門爭取認可，還不夠？」
「不夠。」殺神冷笑道，「你小子太滑了，不綁死你，吾心裡不踏實。」
雲陌辰：「你媽嘞個逼！！！」
封瀾見他許久不說話，越發篤定他是心虛，冷哼一聲：「怎麼樣？放不出來了？」
雲陌辰破罐破摔，冷哼道：
「我就是雲陌辰，你愛信不信。」
「你帶我回去，一定會招惹不少麻煩，我勸你最好還是放了我。」
「喲，還嘴硬！」小侍女笑道，「我看你是見人家雲陌辰長得帥，又厲害，想蹭點人家的威風吧？」
「真不要臉。」
雲陌辰：「……」
封瀾卻忽然嘆了口氣，看向下方那片歡呼聲，略有些嚮往道：
「那樣的男人，才叫活過一場。」
「單挑刀神繼承人，寧可變成廢人也不低頭，四大聖地聯名追殺，他都敢一個人扛著。」
「霸氣！」
她又轉頭，捏住雲陌辰的下巴，左看右看：
「殺不盡，你這種人呢，說起大話倒也蠻帥的。」
「可惜，你也只會說說而已。」
「不然的話，我也許真會多看你一兩眼。」
雲陌辰對上她的目光，靜了片刻，低聲道：「你帶血了嗎？」
「血？」封瀾一愣，「你要血幹什麼？」
「我需要一點血。」雲陌辰嚴肅道：「我可以發誓，只要你借我點血，我就告訴你雲陌辰的下落。」
「真的？」封瀾眼睛亮了一下。
「我有他的線索。」
「你剛才還說自己就是雲陌辰，現在又只說他下落了？」封瀾懷疑地看著他，「騙子就是騙子，滿嘴沒個真話。」
「我可以立下天道誓言。」雲陌辰平靜道。
封瀾愣住了。
天道誓言，這東西可作不了假！
尤其是修煉之人，一旦違誓，天道反噬，輕則道基盡毀，重則神魂俱滅！
「你真知道？」
「知道。」
封瀾沉默了一會兒。
她其實也不虧。
一點血而已，不傷本源。
但如果真能換到雲陌辰的下落，這筆買賣可太值了！
那種絕世天驕，就算是廢了，也是一個大美味呀～
「行。」封瀾點頭，「我借你血，但你要是敢騙我，我讓你另一條胳膊也沒了。」
雲陌辰心裡只想罵人。
他有個什麼狗屁下落？
他自己就是下落！
可他現在需要血！
準確地說，是需要天驕的血！
他的因果神體可以掠奪萬物體質特性，只要吸食對方血液，就能將對方體質的某一部分轉化到自己身上。
現在他經脈全碎，急需這種外力來修補、重塑！
哪怕只恢復一點，也比任人拿捏強！
「你先立誓。」封瀾冷哼道。
雲陌辰也不猶豫，抬手起誓：「我，殺不盡，今日承諾，若封瀾借血於我，我必告知雲陌辰下落！如違此誓，我殺不盡天誅地滅！」
「好了。」封瀾滿意點頭。
雲陌辰抬眼：「血呢？」
封瀾飛身落到飛舟邊上，一條長腿屈起，另一條舒展開來。
她將靴子一蹬，黑色長靴滾落在地，露出小巧白嫩的腳，腳後跟粉嫩，腳趾上塗著櫻桃紅的指甲油。
晶瑩剔透。
「自己嗦吧。」封瀾把腳往他面前一伸，理直氣壯，「我的美甲是血做的，這種好看。」
雲陌辰：「……」
他低頭。
那腳趾甲上的櫻桃紅，確實不是尋常指甲油，是一層極薄的血精凝成，散發著淡淡的甜腥氣。
「怎麼？嫌棄？」封瀾揚眉，微眯道：「不是你要血的嗎？現成的，愛要不要。」
小侍女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小姐，這……」
「閉嘴，讓他嗦。」封瀾瞪了眼小侍女。
雲陌辰深深吸了一口氣。
為了活命，為了恢復，他什麼都幹得出來。
雲陌辰拔出憐天劍，劍尖剛要落在封瀾腳尖，她又把腳一縮：
「等等，你不會藉機砍我腳吧？」
「為啥不嗦？嫌棄？」
雲陌辰：「……」
「量你也不敢。」封瀾又把腳伸了過來。
雲陌辰提起劍，輕輕點破她腳指甲蓋，一道細如紅線的血痕浮現。
雲陌辰伸出一根手指，覆天功開始運轉！
鮮血化作一道道金絲，沒入雲陌辰的指尖。
「不錯。」封瀾嘴角微揚，「看來你不是那種什么小說裡面的變態足控，不然我怕是沒帶你回去，就忍不住殺了你。」
雲陌辰：********
你全家才是變態！
轟——！！！
雲陌辰可不管那麼多，瘋狂吸收！
血脈中的力量像細小的火線，順著他的身體，一路燒進四肢百骸，數不清的斷裂經脈開始發燙，泛出微弱的光！
他體內的因果神體，正貪婪地汲取封瀾血脈中的某些東西！
經脈確實在恢復！
不夠！
還遠遠不夠！
他需要更多！
雲陌辰緩緩抬起頭，「能多來點嗎？太少了。」
封瀾愣了愣，隨即一腳踹過去：
「美得你！還得寸進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