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科幻小說> 目錄頁> 第995章 好像不太完美

第995章 好像不太完美

2026-05-08 21:02:05 作者: 半頃陽光

  格雷主教站在廣場上,身後是三百名戰鬥修士。

  他的法袍在夜風中輕輕擺動,右手握著一柄被增幅過的十字杖。抬頭看著聖索菲亞大教堂穹頂上的十字架,在胸口畫了一個十字。

  「神啊,請寬恕我們的冒犯。我們所做的一切,不是為了推翻您的使徒,而是為了讓您的子民能夠重新掌握自己的命運。」

  禱告的聲音很輕,但卻十分有效的緩解了身後人的緊張,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讓人的心安定下來。

  午夜零點整。

  西塞爾聽到了背後的腳步聲,那是聖騎士行走的聲音。

  「戰線推進情況怎麼樣?」

  他並沒有將其放在心上,做完最後的禱告後,頭也不回的問道,同時正要起身離開長椅。

  突然,一股極為輕微的刺痛從後背傳來,低頭,一截劍尖穿透胸甲,從胸口正中央探了出來。

  劇痛在下一秒席捲全身。西塞爾張了張嘴,一口鮮血噴在聖像前的地毯上,將聖潔的白色染成了深紅。

  聖索菲亞大教堂內部是禁止佩戴武器的。

  不管是獵魔人還是聖騎士時期,這條鐵律都沒有發生過絲毫改變。

  塞西爾低頭看著胸口的劍尖,劍身很細,血槽很深,鍛造工藝精美,是專門用來殺戮的武器。

  「你——」他有些吃力地轉身。

  站在聖騎士長身後的,是他的第三騎士長副手——格爾瑪。

  這個是西塞爾親自從平民中提拔起來、訓練了很多年、並將其視如己出的年輕人,此刻正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為什麼?」

  格雷戈里沒有回答,而是抽出另一把劍劍反手劈向西塞爾的脖頸。

  他勉強側身閃避,劍鋒削掉了他一片肩甲。痛苦和失血讓騎士長的動作慢了半拍,第二劍緊隨而至,穿透了他的右膝。

  西塞爾單膝跪地,手依然死死握著膝上的劍,試圖站起來。就在這時,大教堂三個側門同時被撞開,大批聖騎士蜂擁而入。

  

  為首的人穿著樞機主教的紅袍,但沒有戴十字架。他手中提著一把與身份極不相稱的鏈錘,錘頭上的倒刺在聖光下泛著冷光。

  樞機主教、此刻的叛亂領袖——尤利烏斯。

  他不急不緩地走到西塞爾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騎士長。

  「西塞爾大人,戰爭結束了。」尤利烏斯的聲音嚴肅而認真:「您已經為神明使徒付出了足夠多的忠誠,現在,請您下令聖騎士團放下武器,接受臨時議會的接管。」

  西塞爾抬頭看著他,雖然嘴角的鮮血還在往下淌,但他的眼神中卻閃爍著一種莫名的光芒。

  「你們準備多久了?」他輕聲問道,聲音沙啞。

  「三個月。」

  「三個月。」西塞爾低聲重複了一遍,「一萬三的聖騎士,你們策反了多少?」

  「一半有餘。」尤利烏斯坦誠地回答,「其餘人已被封鎖在駐地,無法出動。六大騎士長副手,四人被俘,兩人殉職。您沒有援軍了,聖騎士長大人。」

  西塞爾聽完這句話,閉上了眼睛。

  尤利烏斯以為他還在祈禱,剛想說些什麼,對方突然睜開眼,說了一句讓尤利烏斯心中沒來由地一跳的話。

  「你怎麼知道,反叛軍裡面就沒有叛徒呢?」

  尤利烏斯瞳孔驟縮,他猛地回頭。

  透過大教堂敞開的正門,他看到廣場上,格雷主教的十字杖垂落在身側,而格雷本人正跪在地上。

  他跪的方向,是聖索菲亞大教堂正門的方向。他身後三百名戰鬥修士,全部跪著,他們的身體顫抖不停,顯然這種下跪並非自願。

  只有一種可能,神使來了!

  尤利烏斯伸手拽住西塞爾的領子,力度大到幾乎撕裂布料,他的表情是如此的醜陋,像是失去了一切。

  他質問西塞爾:「你們早就知道了?」

  西塞爾沒有回答他,下一秒,腳步聲響起。

  一種絕強的氣勢蔓延開來,它仿佛帶著無上的赦令,甚至就連每一個分子的運動都緩慢了下來。

  整個聖索菲亞大教堂內部的氣氛驟然凝固,無論是尤利烏斯還是西塞爾,亦或者其他人,都只覺得某種巨大的壓力散開,連動一下都是奢侈。


  白毅走進正廳,他今天沒穿那件標誌性的風衣,只穿著一件灰色襯衫,袖口隨意卷到手肘。

  目光掃過被定格的尤利烏斯,掃過握著斬聖劍的格雷戈里,掃過擠滿正廳的一百二十名叛軍精銳,最後落在跪地的西塞爾身上。

  低頭看了一眼騎士長劍上的傷口。

  「辛苦了。」

  這句話塞西爾聽到了,他是整個教堂里唯一還能移動的人。不是因為實力強大,單純因為白毅允許他移動。

  「抱歉大人。」塞西爾的聲音聽不出絲毫虛弱:「我演得有些用力了。」

  「你做的很好。」白毅讚賞道。

  與此同時,他傷口處的細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生長、癒合,斷裂的骨骼回歸原位。大約十秒後,那道本該致命的傷口徹底消失。連血跡都沒有留下。

  道謝之後,西塞爾遲疑片刻,抬頭看著白毅:「大人,格雷神父他……」

  「他是第二個來報信的。」白毅說完,又加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這麼多次,總算選對了一次。」

  西塞爾愣了一下,然後苦笑。這確實是格雷會做的事,那個老主教一輩子都對神有著最為虔誠的信仰。

  「那六個騎士長副手——」

  「四個被俘的是我們的人。兩個殉職的也是。」白毅頓了頓,「他們被吊著命,死不了。」

  西塞爾沉默了良久,他環視了一圈大教堂內部的叛軍,「您早就知道了嗎?」

  白毅語氣平靜:「這是一個機會,叛軍里大概三分之一是我們的人,三分之一是被我們的人騙進來的,剩下三分之一才是尤利烏斯和亨利十世的死忠。」

  「如果我們不插手,他們根本拉不起開這麼龐大的隊伍。不過這樣也挺好,可以清理掉內部的一些渣滓,讓整個耶路撒冷更加純粹。」

  塞西爾站在顧天默身後,看著那些無法行動的、活生生的、仍在呼吸的叛軍。

  「您會殺了他們嗎?」

  白毅用行動代替了回答。

  下一秒,所有位於聖索菲亞大教堂內部及其外圍廣場上的叛軍同時化作灰燼。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