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盒子是空的?」
彌月音的驚訝並不作假,她雖然沒有打開看過裡面的東西,但從手感和內部響動來看,裡面絕對有一個球狀物品。
「不應該啊,我當時拿著盒子都能感受到裡面的球體在滾動,是有的啊!」
全程,雅蘭都盯著彌月音的臉頰,似乎在確定她有沒有說謊。
沒有看出絲毫虛假之色,是偽裝?還是說她說的就是真的?
「會不會是我昏迷之後,盒子裡的東西被人拿走了呢?」
這時,彌月音突然提出一個可能性。
恩雅像是抓住了什麼,她順著說道:「是有這個可能,你能再描述一下昏迷時的感受嗎?」
彌月音臉上露出思索的神情:「就感覺腦袋轟的一下,像是爆炸了一般,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聽起來確實像是精神攻擊,那你嘴裡呢喃的黑山羊,和這突如其來的攻擊有關係嗎?」
「黑山羊?這好像是我噩夢裡的內容,我記不太清了。」
依舊是這樣,不過這次問話給了雅蘭一些新的思路,她最終還是沒有動手,而是點了點頭。
「明白了,放心吧,案件已經有了突破性進展,說不定你很快就能洗脫嫌疑,去吧。」
「哦哦,辛苦了。」
道謝之後,彌月音下車離開。
等到她走遠之後,李舒才開口:「為什麼不動手?」
「因為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彌月音是有嫌疑不假,但第三方勢力又不是黑色閃電,我們為什麼不先處理掉黑色閃電的人,再尋找第三方勢力呢?」
「你的意思是?」
「守株待兔。」
……
「愚蠢的兔子。」
「你說什麼?」
「沒什麼,只是感慨一句。」
白毅扭動了幾下身體,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後,又窩著不動了。
史萊姆模樣的他確實Q彈而又柔軟,但這不代表他沒有重量。
長時間舉手抱著白毅,彌月音的手已經開始有些酸困。
所幸召喚儀式已經接近尾聲,畢業典禮很快結束,彌月音和李菲菲結伴朝著宿舍走去。
學校的宿舍是六人間,因為畢業的緣故,其餘四位女生都已經收拾好行李離開了宿舍,現在宿舍只剩彌月音和李菲菲兩人。
回到宿舍後,李菲菲開始收拾行李,學校最晚能待到明天,明天宿管就會開始查寢和清退還沒離開的學生。
彌月音現在面臨兩個選擇。
一是回到自家那偏僻的西區老宅子居住,二是露宿街頭,哪個都不算太過美好。
將白毅放在自己的下鋪後,她坐在床上,開始思考自己的去向。
「月音,實在不行的話,你來我家住幾天吧,等找到地方再搬出去。」
身為好朋友,李菲菲也知道彌月音的難處,她猶豫片刻後,開口說道。
聽到這話,彌月音笑著搖了搖頭。
「不了,我自己能找到住的地方。對了,蘇飛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我會解決的,今天真是抱歉,害你被牽連了。」
「沒事沒事,好姐妹共患難嘛!」
李菲菲佯裝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可那勉強的語氣聽起來完全不像沒事的樣子。
此外,十八歲的少女閱歷並不豐富,偽裝也有些生澀。聽到彌月音的拒絕,她肉眼可見的鬆了口氣。
彌月音對此十分理解。
那可是貴族啊,隨便針對一下就足以讓普通人家破人亡,怎麼能不怕呢?
李菲菲是個好人,她不應該和自己摻和在一起,她不應該受到牽連。
就這樣,在收拾完東西後,李菲菲最後請客在學校食堂吃了頓晚餐,也離開了學校。
本就不大的宿舍只剩下了彌月音一人,還有一隻史萊姆。
晚上八點。
沒有外人,彌月音終於卸下了偽裝,她把白毅當做枕頭抱在懷裡,蜷縮在床上流著眼淚。
越到晚上,她的內心愈發惶恐。
宿舍內的燈亮著,房門緊閉、反鎖。
可即便如此,彌月音依舊會時不時看向房門,仿佛蘇飛隨時會從外面衝進來似的。
這是一種極度缺乏安全感的心理,長此以往,彌月音只怕會患上極其嚴重的心理疾病。
白毅並沒有出聲安慰,適當的恐懼能激發她變強的動力,某種程度上來講,這是一件好事。
似乎是哭累了,彌月音最終將頭整個埋進史萊姆的身體裡。
「連朋友都保護不了,真沒用啊……」
聽到少女不甘的吶喊,白毅心中嘆了口氣。
鍊金術的波動響起,他接管了少女的身體,抑制了其一些激素的分泌,將那過激的身體反應平復下來。
彌月音進入到深度睡眠當中。
今晚,她會做個好夢。
白毅身體分類成細小的觸手,動作輕柔的從彌月音懷中抽出。
長夜漫漫,他那醞釀了一整天的行動要開始了。
白毅不打算去御靈局搜刮些什麼,倒不是良心發現,只是他有了一個更好的選擇——月市貴族!
畢竟對一個晚期的帝國來說,有哪裡比當地貴族還要富裕的呢?
經過白天的信息收集,白毅已經知道了月市中四大貴族的具體位置。
最終他選定的目標是月南蘇家。
好吧,主要是就這一家和彌月音有仇。
白毅不打算處理掉蘇飛,這種事情由彌月音親自來比較好。
他要做的,只是去蘇家的庫房中溜達一圈,獲取一些自己想要的物品。同時還能讓蘇飛的注意從彌月音身上抽離,從而爭取一段發育時間。
觸手伸出,窗戶被打開一條縫。
液體一般的半透明肉色物質流出,借著夜色消失在學校之中。
……
月市南區,蘇家府邸。
別墅當中,格局類似舞廳,音樂流轉,上到御姐、下到甜妹,各種類型的女人齊聚其中。
她們穿著清涼誘惑,跟隨著音樂跳著性感的舞蹈。
全場只有蘇飛一個男性,他左擁右抱,親完這個摸那個,如同神仙一般。
但他的表情卻沒有表現出來那般開心,又一次進入賢者時間後,他有些煩躁地將面前女性推開,隨後呼叫下人。
一個女性管家很快出現。
「蘇少,有何吩咐?」
「彌月音還沒來嗎?」
「沒有。」
聞言,蘇飛臉上露出十分不耐煩的表情。
「這個敬酒不吃吃罰酒的賤人,去,給我把她『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