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哼~」
一艘不知第幾手的列兵級戰艦內部,佩斯卡卡正站在一個可以自由升降的小車上,給自己修復完成的機甲進行著拋光。
哼著小曲將保養油抹在機甲表面,隨後拿布打磨乾淨,控制著腳下的小車後退幾步,看著金光閃閃的機甲,他的心情十分美麗。
自從擴充艦隊後,佩斯艦隊的實力已經超過了周邊星域百分之七十以上的海盜。
這使得佩斯卡卡的護鏢之旅輕鬆了不知多少倍!
平日裡直接開著曲率引擎在深空中超光速飆車,要是被海盜攔截了就先一步發動跳幫滅掉對面,還有收幾艘護衛艦。
只是有一點佩斯卡卡謹記於心,他不會押送任何價值高到足以引起強大海盜團覬覦的貨物。
只要保證不引起周遭星域剩餘那百分之三十的海盜團的注意,他的艦隊完全可以橫著走,根本不用像以前一樣隱藏。
靠著這種手段,短短几個月佩斯卡卡就賺了一大筆錢,不僅修好了之前戰鬥中損壞的機甲,甚至還給自己的愛甲新增了幾個戰鬥模塊。
他佩斯卡卡也算是在深空中站穩腳跟了,這一切全靠自己的堅持與努力!
佩斯卡卡有些自戀的想著。
「放你媽的狗屁,你就是命好而已,還嘚瑟上了,暴發戶一個。」
有些尖酸又有些刺耳的聲音適時響起,打斷了佩斯卡卡的自戀,是啄木鳥。
「嘖!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佩斯卡卡有些不爽:「而且你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
「你的想法都已經寫在臉上了,像你這種忘本的人我見過很多,無一例外,他們都將運氣上的成功錯誤的歸咎在自己的能力上,然後……」
啄木鳥拉長音調。
佩斯卡卡好奇:「然後什麼?」
「成為深空中漂泊的垃圾,或者墮落成海盜。」說著,啄木鳥瞥了一眼對方:「你也快了。」
「切,懶得和你掰扯。」佩斯卡卡擺手:「一邊玩去,我還有正事要干,上線陪你那些虛擬老婆去吧!」
雖然佩斯卡卡是啄木鳥名義上的老闆,但兩人在日常相處上卻更像是平級,還是互相看不上眼的那種。
一見面必定互嗆。
不過相比起之前,他們的關係明顯緩和了一些,佩斯卡卡不會拿踢掉啄木鳥相威脅,啄木鳥也不會再動不動就錄視頻向深聯舉報佩斯卡卡。
嗯……只能說有所進步。
面對佩斯卡卡的驅趕,啄木鳥並沒有離開,而是雙手抱胸靠在門框上,將天網上的一則消息發送給佩斯卡卡。
「如果沒事我才不來找你,灰燼艦隊和奇恩帝國打起來了,據說灰燼艦隊率先發動了侵略戰爭,奇恩帝國向深空發送了僱傭兵招募,報酬很豐厚。」
他頓了頓:「我想知道你的看法。」
「不去。」佩斯卡卡頭也沒回:「你對我的認識並不完全,我從不是一個忘恩負義的人,沒有灰燼艦隊就沒有今天的我……」
說話間,他的聲音逐漸降低,眼神有些失焦,明顯是在閱讀那篇招兵文件。
在看到某串數字的瞬間,佩斯卡卡語氣驟然轉換:「……如今他們有難,我怎能坐視不管,老鳥,傳我命令,向奇恩帝國進發!」
「你認真的嗎?我們去幫灰燼艦隊?這樣做風險很大的!」
啄木鳥瞪大眼睛,他顯然沒料到佩斯卡卡會說出這番話,這一瞬間,他發現自己對於這個艦長的看法錯的離譜。
輕笑一聲:「呵,沒想到我竟然也有看走眼的一天……」
「你在扯什麼東西?」感慨在下一秒就被佩斯卡卡打斷,他翻了個白眼:「什麼幫灰燼艦隊?當然是幫助我的國家啊,那可是生我養我的文明!」
「咳咳咳……」啄木鳥被這突如其來的轉折嗆了一下:「你他媽什麼時候這麼精忠報國了?」
「我一直是一個忠義的奇恩人好嗎?只可惜自古忠孝難兩全,一邊是我的恩人,一邊是我的家鄉,唉,做出這個結果可真令人痛心啊!」
「你哪痛了,這TM是開心吧!」看著佩斯卡卡那壓都壓不下去的嘴角,啄木鳥無力吐槽。
「就你話多,向錢看,向厚賺怎麼了?」
在金錢之下,佩斯卡卡生動形象的像啄木鳥詮釋了何為忘本。
「emmm……牛逼!」
後者無F***可說。
隨著艦長的命令下達,整個艦隊調轉方向,朝著奇恩帝國所在的方向駛去,並在十幾個小時後成功抵達帝國。
登陸之後,佩斯艦隊先是填了幾個表格,得到一個B級評價後被分配到了同等級的僱傭兵團體中。
他們已經拿了奇恩帝國所發放的定金,剩餘的尾款則等到戰爭結束後獲得。
戰艦則停在安全的後方,有重兵把守,畢竟僱傭兵不問來路,什麼海盜、殺手都能來做,不看緊點只怕這些人在領完報酬的第一時間就開飛船跑路了。
至於尾款方面,僱傭兵倒是不怕,因為雙方簽訂的是深聯的合同,一旦違約將會受到深聯制裁。
孤家寡人的僱傭兵們或許不在乎這點,他們本就是一人吃飽全家不愁,往深空一鑽,深聯想抓到他們十分困難。
但甲方不同,他們往往都是各個種族的官方勢力或者大型集團,家大業大,想跑都跑不了,因此很少出現賴帳的情況。
收錢以後,佩斯卡卡穿著機甲,帶著全副武裝的艦隊來到所分配的第250團。
全員機甲,這一場面讓路過的僱傭兵們頻頻側目。
即使在B級團體中,佩斯艦隊的體量也位於金字塔上層,因此,混跡星際的老油條們在看到這夥人後,紛紛熱情的上來打招呼。
佩斯卡卡也十分熱情的迎了上去。
雖然從沒見過,但他們就像是相識多年、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一般,互相介紹後立刻來一句久仰大名,然後就是商業互吹。
那勢頭恨不得下一秒當場拜把子!
當然,這不過是表面客套而已,但凡有絲毫利益糾紛,雙方互捅起來比誰都狠。
啄木鳥冷眼旁觀這一切,最終吐出兩個字。
「虛偽!」
確實虛偽,但這就是深空。
和啄木鳥的厭惡不同,佩斯卡卡在其中可以說是如魚得水,左右逢源,很快就和其他有實力的僱傭兵打成一片。
短短半天,他們就開始以兄弟相稱,並且在酒館一醉方休。
酒過三巡之後,佩斯卡卡摟著身旁一個僱傭兵的肩膀,借著酒勁兒開口。
「看奇恩帝國的聲明,我怎麼看怎麼不得勁兒,這些帝國狗什麼時候這麼熱心腸了,怕不是其中有什麼內情吧!」
「你還真說對了!」對面一個眼神迷離的僱傭兵開口,他同樣是一個艦隊的艦長,名叫約翰卡卡,奇恩本地人。
這場酒會普通僱傭兵壓根沒有參加的資格。
「我這裡有小道消息……」
聽到這幾個字,一桌人全都豎起耳朵。
「聽說……灰燼艦隊才是真正的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