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旭回頭:「正哥兒,準備吧!」
「好嘞!」
唐正嘴角勾起一個猙獰的弧度。
手中,一塊類似墓碑般的黑色方碑被從空間手環中取出,並在出現的瞬間開始變換。
這一個在新手時期就一直陪著唐正的裝備,在一次又一次的進化之下,早已成為了一件【帷幕遺物】品質的超級火力武器。
隨著狙擊模式開啟,黑色方碑緩緩展開,長度也從原本的兩米擴展為十九米。
超過有三分之二的面積全被炮口占據,槍口如同一隻巨大的豎眼,內部沒有傳統膛線,只有一圈圈散發著微弱光芒的約束環。
同時,黑色方碑表面向後展開一道契合唐正身體曲線的S形人體凹槽,胸、腹……等接觸面都有著柔性力場,避免後坐力作用自身。
唐正趴了進去,像躺進一座黑色祭壇。
眼睛對準某個光點,隨著槍械外側一串節點按順序亮起,十幾個無接觸腦機場環漂浮而出,環繞在唐正頭部的各個方向,直接讀取神經信號進行觀測。
在意識中投射至全息瞄準界面,槍械開始蓄能。
此時,靈衛和人聯的艦隊還處於躍遷當中。除開幾艘主艦以及護衛艦外,一艘又一艘專門用於作戰的戰艦在空間躍遷引擎的作用下抵達戰場。
它們如同鬼魅一般撕破空間,突兀出現在深空之中,全程保持靜默狀態,不在任何雷達或者偵測設備上顯露身影。
戰艦上裸露的炮口中孕育著毀滅的氣息,即使身為霸主的小白分身們,在對上炮口後都會感到汗毛聳立。
「嗷嗚嗚(這是什麼玩意兒,這麼嚇狼)?」
謝旭解釋:「以太武器,這個大世界中的概念力量,具有極強的可塑性和破壞力。」
「概念能力竟然能被文明掌控?」唐正十分驚訝。
謝旭反問:「為什麼不能?」
唐正有些啞火,躊躇了片刻只能感慨一句:「我現在理解為什麼這玩意兒能毀掉我們的世界了。」
氣氛沉悶起來,謝旭沒有再回話,只是眺望著遠方。
他們和入侵者之間的距離極遠,哪怕是霸主的視力也只能依稀看到一個又一個黑色的小點點。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直到最後一艘戰艦抵達的剎那,謝旭當機立斷。
「正哥兒,開炮!」
回答他的是扳機扣動的聲音。
真空中,子彈撕裂空間,粗暴的撞碎了眼前所有的黑暗,無聲射出。
從槍口出現的剎那便消失在原地,它被唐正轉移到了領域邊緣,此刻正繞著領域做著加速運動。
槍口火花迸射,一顆又一顆拳頭大的子彈接連射出。
在面積龐大的領域之中,這些子彈從最初的幾倍音速增加至幾十倍音速、上百倍音速、亞光速、光速、直至抵達超光速境界。
處於射擊狀態時的唐正極為冷靜,再沒有以往那大大咧咧的粗獷性格,如果不是樣貌一樣,很難想像這會是一個人。
「需要留活口或者手下留情嗎?」
他最後確認一遍。
謝旭言簡意賅:「不需要。」
「明白了。」
這一刻,子彈同時瞄準了所有戰艦。
剎那之間,逼近。
所有戰艦中同時檢測到子彈的蹤跡,可連警報都來不及響起,攻擊已然降臨。
疊加了雙重天賦的子彈化作死神的鐮刀,粗暴的撞碎了一切攔在前方的物質,並在萬分之一秒內貫穿所有。
熾熱的金屬洪流撕裂真空,毀滅降臨!
等離子護盾、偏導護盾、力場護盾、以太護盾……戰艦上所有的一切防禦在此等攻擊前都如同豆腐般脆弱,轟然破碎。
同一時間,深空中所有的戰艦同時遭受毀滅性的打擊。
滿天的戰艦被撕裂,自中間橫著裂成兩半。
戰艦內部的光芒將碎裂部分隱約照亮,飛舞的殘骸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死亡平等地降臨在每一艘戰艦之上,無論是日蝕級,宏大級,或是執行者級戰艦,全都在這如同審判的攻擊之下分崩離析。
一直以來,唐正苦練的狙擊,在此刻終於展露出獨屬於他自己的恐怖攻擊力。
那可是就連白毅和小白都不願意挨上一槍的超級傷害!
當稀薄的光芒徹底熄滅,兩個古老文明的第一波聯合攻擊便已經宣告破滅。
但這並不代表著人聯和靈衛此番前來的人手已經盡數死亡。
人聯的損傷或許更重一些,可對靈衛這種人均依靠科技摸到上位種門檻的生物來說,僅僅是真空環境還不足以斃命。
一部分沒被唐正攻擊波及到的靈衛和人聯成功倖存下來,他們開啟了自身全部的裝置,在深空中四處尋望,試圖找到毀滅艦隊的元兇。
這註定是徒勞,因為唐正與他們的距離,即使依靠專業望遠裝置也未必能找得到。
一擊得手,唐正繼續瞄準。
他原本打算將這些靈衛同樣送上路,可謝旭已經對著身旁的小白開口。
「小白,使用靈魂攻擊!」
「嗷嗚——」
小白點頭,隨後仰天長嘯,所有被謝旭隱藏起來的分身同樣如此。
真空中固然沒有傳播介質,可概念能力豈是如此不便之物?
作為能篡改世界本質的力量,所有現存的定律都要為概念本身讓路。
嘯魂化作實質性的波濤涌過艦隊殘骸。
僅僅是未被增強過的第一波攻擊,也不是常規生物能扛下來的。
無論是靈衛還是人類,都毫無抵抗的瞬間化作灰燼,靈魂泯滅。
而令人驚嘆的是,竟然真的有一道身影擋住了嘯魂的攻擊。
那是一名靈衛,他身上穿戴的鎧甲和普通靈衛完全不同,更加神聖且華麗,表面還覆蓋著華麗的光芒。
「那是什麼?霸主?」
唐正看著瞄準鏡中的身影,疑惑道。
「那是天選者,靈衛當中的統治階級。這一文明追求個體力量,實力為尊,首領難殺很正常。」
謝旭解釋:「領域擴充的太大了,第二波嘯魂還要很久才來,正哥兒,受累解決一下。」
「明白。」
槍口對準戰場中唯一倖存的身影。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