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個月里,碾壓行動一直在持續進行。
正所謂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極短時間內,灰燼殘響便已淘汰了所有有能力確立起源之地的玩家。
現在剩下的除了最開始抓住黃金時期進入游擊狀態的一線玩家公會,就是只剩實力不怎麼樣,連加注都不敢,只想著在這個戰爭世界撈點好處的十八線玩家公會。
所有處於中間態的玩家均已被逼出此次戰爭世界。
因為缺少真正意義上可以和灰燼殘響一較高下的超一線玩家勢力,現在的灰燼殘響就像是在閻王點卯,點誰誰死的那種。
只是半年時間,曾經那歡快的世界頻道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各種悲觀到極致的可憐發言,玩家們字裡行間滿是被支配的恐懼。
甚至有一些小公會開始在其中無獎競猜,猜測下一個被洪潮找上門的會是哪個倒霉蛋。
沒確立起源之地的玩家們每天都活在恐懼之中,一閉眼滿腦子都是論壇中洪潮從天而降的場景。
畢竟一直以來白王的風評可不算良善,各種殘忍的傳聞甚囂其上,弱小的玩家又不像第一梯隊那般真正和白毅打過交道,他們基本全靠腦補。
這就更嚇人了! 再加上無良的謝旭還總拉著顧天默在世界頻道中化身魔丸,嚇唬其他玩家,可謂是歡樂極了。
當然,這種快樂是對灰燼殘響來說。
……
天網當中,一個巨大的會議室內,各個玩家公會的高層沉默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沒人說話,氣氛十分凝重。
這是處於游擊狀態的玩家們彼此交流的手段,雖然目前灰燼殘響還沒有對他們動手的跡象,但這並不代表他們的日子就好過。
包工頭將身旁坐立不安、來迴轉頭的打灰佬強行摁住,隨後率先開口。
「現在我們公會玩家的鬥志都很低,根本沒人覺得我們能打贏這場戰爭,再這樣下去都不用灰燼殘響出手,我們自己就崩了。」
「我們公會也是這樣。」
「我們也一樣。」
「+1……」
包工頭的話引來其他會長的附和,顯然他們那邊也是一模一樣的情況。
「這不正是不覺的目的嗎?」端坐主位之一的行明火種開口:「他就是在從心理層面面給予我們壓力,從而瓦解我們的戰鬥意志。」 「計劃很簡單,誰都能看出來,可惜看出來也沒用,這是陽謀。」
行明火種身旁的秋月吟說道,他是蜀山旗下玩家公會漢樂府的會長,同樣位於此次會議的主位。
蜀山旗下玩家公會之一,長歌行的會長踏岳贊同:「現在所有玩家都知道我們不敢和灰燼殘響硬碰硬,這種情況下出現這種情況不足為奇。」
「一段時間沒見,不知各位的前置準備做得如何?」
「以我們現在通緝犯的身份,想要在明面上獲得深聯的支持簡直是天方夜譚!」
包工頭嘆了口氣:「倒是有幾個強大的文明在和我們暗中接觸,但也僅限於暗中了,目前指望他們明面上站隊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們也是這樣。」一位會長接著說道:「畢竟灰燼殘響目前在深聯中可謂是如日中天。」
說著說著,這位會長的語氣愈發悲憤。
「灰燼殘響竟然在逼走玩家後,還將此事大肆宣揚,將星球歸還給原本的文明,把自己包裝成了維護深空和平的大使。」
「這簡直是在吃我們的人血饅頭,這麼陰損的招是誰發明的,太特麼賤了!」
一石激起千層浪,這位會長的發言讓其他人感同身受。
「誰說不是呢,這一手直接把自己放在了道德制高點之上,現在深聯成員誰見了灰燼殘響不得夸一句和平使者,搞得根本沒有文明敢對他們出手。」 「這一定是不覺的主意!」
「誒!為什麼不覺這種大神就不在我們公會呢!」
「在你們公會有什麼用,再好的謀劃也需要相應的實力支撐,主要還是白王太硬了。要是白王在我們這邊哪還需要這麼麻煩,直接莽過去就贏了。」
「也是。」
這話有道理到行明火種和包工頭都忍不住點頭,他們是真的和白毅組過隊,確實很爽。
別的不說,白毅就光往那裡一站,所有人就都覺得穩了!
這種安全感是計謀完全無法比擬的。
就連踏岳也陷入到了以往的回憶中。
「在巴別塔當中站在白王旁邊時,我感覺自己就是個娘們,當時我們連上位種都不是,不敢想現在站在他旁邊是什麼感覺,真想嘗試一下。」
「咳咳……」秋風吟不動聲色地咳嗽兩聲,將眼前眾人從幻想中拉出,同時給了行明火種一個眼神。
您老現在可謂是我們之中的最強戰力,就別跟著這群人一起幻想了唄,現在雙方可是敵人,雖然和白王組隊真的很爽就是了。
趕緊回歸正題! 得到提示後,行明火種不動聲色地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狀態。
「短時間內指望靠深聯對付灰燼殘響並不現實,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必須把玩家們的士氣挽回來。」
「怎麼挽回?」
包工頭十分有眼色行事地當著捧哏。
「很簡單,和洪潮打一場。」
嘩啦——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和白王正面戰鬥們嗎,那很找死了。」
「我覺得這樣可以直接挑選墳墓了。」
「埋哪裡好呢?」
「咱倆做鄰居吧。」
「好呀好呀!」 一時之間,會議室中充滿了歡快的氣氛。
行明火種眯了眯眼睛,這一瞬間似乎有火焰燃起。
癲狂和混亂就此顯現,自那道身影中,恐怖的意志在此刻君臨世間。
恍惚間,玩家們感覺自己置身於恐怖的狂嘯之中,又好像在燃燒的薪火間沉浮。
似乎就要化為灰燼……
直到行明火種收回氣勢後,他們也久久無法回神。
開什麼玩笑,不管怎麼說行明火種也是一個貨真價實的第一梯隊強者,可能打不過白毅,但現場除了秋風吟和踏岳外其他所有人加起來可能都不夠他一隻手打,竟然敢調侃他?
哪來的膽子!
就算天網之上並非真身,可僅憑靈魂本身的強度就足以壓制在場所有人。
經歷這一遭後,其他人的眼神變得清澈起來。
行明火種也沒有過多計較,繼續說道:「重申一遍,我說的是和洪潮打,不是和灰燼殘響打。」
「我不會傻到去做這種以卵擊石的行為,戰鬥的目的也不是為了打敗灰燼殘響,而是挽回內部的士氣。」 「這也是我和踏岳的意思。」一旁的秋風吟接茬:「不知各位是否願意為計劃出一把力?」
包工頭第一個表態:「當然,但還請三位如實告知計劃詳情,我們可不想平白送死。」
他看似是站在其他公會的立場發言,實則全程都處於配合中。
行明火種頷首。
「自無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