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邱璋華,陳姍姍可憐兮兮的說道:「邱叔,我被廠子開除了。
這工作可是您幫我安排的,人事部怎麼能莫名其妙開除我啊?
拜託您和人事部說一聲,跟他們打個招呼,讓他們把開除決定收回去。」
聽到陳姍姍的請求,邱璋華說道:「姍姍啊,這事怕是不行啊,這回叔也幫不了你……」
陳姍姍聽邱璋華說幫不了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很清楚,邱璋華可是食品廠的廠長,絕對的一把手。
身為廠長,他手裡有那麼大的權力,咋可能幫不了她?
「叔,怎麼會呢?
您可是廠長,在食品廠,您說的話誰敢不聽?」陳姍姍一臉祈求的看向邱璋華。
邱璋華如實道:「這廠子公轉私之前,作為食品廠的廠長,我還是能說上話的。
但廠子現在公轉私了,這廠子不是公家單位了,變成私人的了。
廠里的一切,都是由接手的新老闆說的算。
我這個當廠長的,也得聽老闆的。
人家老闆說開除誰,我就得開除誰。
姍姍,不是叔不願意保你,而是你的開除決定,是老闆親自下達的。
我替他辦事,還能不聽他的吩咐麼?
前兩天廠里就有幾個人被開除了,我也幫著求情了,可人家林老闆一點都不給我留情面。」
陳姍姍聽了邱璋華這話,頓時愣住了。
關於她的開除決定,竟然是大老闆親自做出的?
可是她連新老闆的面都沒見過,咋可能得罪人家,以至於被對方開除?
很快,陳姍姍就想到了一種可能。
難道這個開除她的老闆,就是她今天在食品廠撞見的林子陽?
再結合林子陽對她說的那句話,陳姍姍的心臟不由得狂跳起來。
她的喉嚨有些發緊,隨後盯著邱璋華問了句:「邱叔,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什麼問題?」
「接手咱們食品廠的老闆,叫什麼名字?是不是叫林子陽?」
邱璋華聽到陳姍姍說出林子陽的名字,覺得有些意外。
「是啊,接手食品廠的老闆就叫林子陽。
姍姍,看你這意思,是認識這位大老闆?」
陳姍姍從邱璋華這裡得到了確定的答案,當即覺得喉嚨發緊,心如死灰。
她和林子陽何止是認識啊,簡直是頭號冤家。
她怎麼就這麼倒霉?
好不容易弄到一份好工作,還以為日子能好起來了。
結果現實又狠狠地給了她一巴掌。
她原本以為,自己對象的父親是食品廠的廠長,就沒人能動得了她。
誰曾想,林子陽直接接手了食品廠,成了這裡的大老闆。
即便是邱璋華,都得聽林子陽的話。
他想要開除她,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陳姍姍此時萬般憤恨,恨林子陽對她趕盡殺絕。
但她心裡更多的還是後悔。
早知道會這樣,她在林子陽面前就低調點了。
但凡不招惹林子陽,在他面前降低存在感,可能他也不會注意到她,自然就不會開除她。
可惜現在說再多也沒用了,世界上沒有後悔藥。
既然已經被開除了,她只能認命。
陳姍姍也很清楚,林子陽對她厭惡無比。
即便此時她去找林子陽求情,求他放過自己,林子陽也絲毫不會給她機會。
陳姍姍苦澀的笑了笑,沖邱璋華道:「嗯,邱叔,我之前和他有點兒私人恩怨。
沒想到他一個大男人,竟然這么小心眼,和我一個女同志過不去。」
邱璋華沒想到,陳姍姍和林子陽竟然有過節,難怪會被林子陽點名開除。
不過邱章華更知道,陳姍姍被開除的最直接原因,還是這女人不老老實實在崗位上工作,被林子陽抓包了。
之前被開除的那幾名員工,可不認識林子陽,和他沒有任何過節,不就因為工作中偷懶耍滑,直接被開除了嗎?
邱璋華沒有順著陳姍姍的話,去指責林子陽的不是。
畢竟人家是大老闆,他在背後嚼舌根子,一旦傳入了林子陽的耳中,他這個廠長也別想當了。
邱璋華只能安慰陳姍姍:「姍姍,人家林老闆是一個非常有原則的人。
他知道你是借著我的關係進的廠子,而且經常不在崗,這才把你開除了,並不是公報私仇。
你現在知道了吧,這件事我真的幫不了你,你就別讓邱叔難做了。」
陳姍姍知道,這事求邱璋華根本沒用,只好點頭道:「邱叔,我知道了,這事我不為難你了。
不過現在我丟了工作,您能不能幫幫我,動用關係,在別的地方再幫我安排一份新工作?」
陳姍姍想著,邱璋華畢竟當了這麼多年的食品廠廠長,身居高位,他多少是有點人脈關係的。
除了食品廠,她或許還可以借著邱章華的人脈關係,去別的廠子工作。
只要能弄到一份正兒八經的工作就行,不一定非要留在食品廠,正所謂樹挪死,人挪活,只要有工資,去哪幹活都一樣。
可千萬不能沒了工作,一旦沒了收入,她的日子又要難過了。
邱璋華聽到陳姍姍的請求,心想這女人還真是貪心不足。
她難不成以為,城裡的工作是大白菜,隨隨便便就能搞到手的?
這次把她弄進食品廠,還給她安排一個很清閒的崗位,邱璋華已經費了很大的力氣。
她自己不知道珍惜,三天打魚兩天曬網,讓林子陽抓到了把柄,現在丟了工作,結果還想讓他再幫她搞一份新工作,真的是異想天開。
要不是看在他兒子的份上,邱璋華都想直接破口大罵了。
話說回來,他兒子的眼光真不行,竟然找了陳姍姍這麼個蠢女人。
這女人除了長得稍微好看點,其他各方面都拿不上檯面。
他兒子可是京大的高材生,完全可以找個條件更好,門當戶對的優秀女人,何須找這麼個爛貨色?
邱璋華臉色不悅,聲音也冷冷的:「姍姍,現在城裡的工作可不好安排啊,都是一個蘿蔔一個坑。
雖然我認識不少廠子的領導,但也很難讓別人看在我的面子上,給你安排工作,這裡面水太深了,我實在幫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