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輝看出了邱瑞陽臉上的不悅,當即便沖趙凱文道:「行了,老七,你少說兩句,老五正糟心著呢。」
趙凱文聽了魏輝的話,則是撇嘴嘀咕道:「我也沒說什麼啊。
我就是感慨一下,老六還真是接手陽光食品廠的老闆。」
提到這個,寢室里的人心裡都不是滋味。
尤其是一開始捧著邱瑞陽的室友,心裡更不舒服了。
早知道林子陽那麼厲害,剛入學的時候,他們就該捧著林子陽了。
結果因為和邱瑞陽走得近,而得罪了林子陽。
等他們醒悟過來時,已經遲了。
他們再想討好林子陽,人家都不帶搭理他們的。
眼下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個情況。
陽光食品廠都到了林子陽手裡了,往後他們這些人,還有必要和邱瑞陽走近嗎?
邱瑞陽的老爹都得聽林子陽的,他這個兒子又算得了什麼?
幾個室友都打算走一步看一步 。
現在和邱瑞陽走近,還能撈到點好處。
等哪天好處撈不到了,他們再和他保持距離就是。
邱瑞陽聽到室友們的話,則是覺得無比難堪。
他正想找藉口出去,突然接到了電話。
見樓管通知他去接電話,邱瑞陽連忙跑了出去。
電話另一頭,傳來的是他媽急切的聲音:「瑞陽,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
「哎,我怎麼能不著急啊?
你爸出事了,被相關部門帶走了。
嗚嗚,說是陽光食品廠的新老闆,查到你爸利用職權侵占廠子的利益,這些年下來,足足貪污了七萬元。
現在上面有關部門調查他,很大可能被判刑,關進去。」
邱瑞陽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話,只覺得一盆涼水澆到頭上,讓他從頭到腳都冷到徹骨,徹底傻了眼。
他爸出事了,還是出大事兒了!
邱瑞陽長久以來最引以為傲的,就是自己有個當廠長的爹。
現在好了,他爸出事了,往後不光得被撤職,還要面臨牢獄之災。
他再也不能借著老爹的身份撐面子了,反而還要被連累,這轉變,簡直就是從天堂到地獄。
邱瑞陽又急又氣,拳頭不由得攥緊了。
他想到了室友的話。
林子陽肯定就是奔著針對他爸去的!
他沒接手食品廠的時候,他爸這麼多年都好好的。
結果他去了沒幾天,他爸就出了這麼大的事。
而且廠子的帳目還是林子陽主動查的,這事兒就是他一手導演的。
邱瑞陽甚至懷疑,林子陽就是故意弄出這檔子事,讓他爸遭受牢獄之災,然後以此來打擊他,羞辱他。
這段時間他已經儘量的保持低調,儘量不去招惹林子陽了,沒想到對方還是不放過他,要來報復他。
邱瑞陽腦子裡這麼想的時候,電話另一頭又傳來他媽帶著哭腔的聲音:「瑞陽,你聽到了嗎?有沒有在聽我講話?」
邱瑞陽這才回過神來,隨後對著電話問道:「媽,你剛才說了什麼?我沒聽清楚!」
邱母重複道:「我說你那邊能不能幫你爸想想辦法,看能不能把他撈出來。
我已經在打聽了,想辦法找關係去運作。
但這事真的很難辦,得找到夠硬的關係才行。
你是京大的學生,有沒有認識一些家庭顯赫的同學,如果能求他們幫幫忙,或許能把你爸撈出來。
你爸可是咱家的頂樑柱,千萬不能出事啊!
他要是進去了,咱家可就完了。」
邱瑞陽自然清楚父親在家裡的重要性。
這件事他媽不提,他也會想法子去試試,看能不能把他爸弄出來。
他爸真要進去了,他所有的驕傲也都蕩然無存了。
邱瑞陽對著電話那頭回了句:「媽,我知道了,我這邊會想法子找關係的,儘量托人運作一下,把我爸撈出來。」
聽到兒子的話,邱母哽咽著說道:「那行,你現在趕緊去找關係,我這邊也去托人幫忙,咱們兩邊一起使勁。」
邱母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邱瑞陽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努力平復好心情,這才轉身離開。
他的腦子飛快的運轉,思索應該找誰幫忙。
可惜在他認識的同學中,實在想不到有哪個同學是能幫上忙的。
平時他在學校自命不凡,覺得自己家的條件非常優越,從來就沒有把身邊的同學放在眼裡過。
尤其是那些外地的同學,他從來都是不屑一顧。
如今家裡出事了,他發現沒一個能幫得上忙的。
邱瑞陽在想這些事的時候,不自覺的走回了自己的寢室。
寢室里的幾個室友,見邱瑞陽的臉色非常難看,都好奇他這是怎麼了。
趙凱文開口問道:「五哥,你這是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趙凱文這麼一問,其他幾個室友的視線紛紛朝這邊落了過來。
他們發現確實和趙凱文說的那樣,邱瑞陽的臉色非常難看。
他剛才出去的時候還好,回來的時候,臉色突然變得煞白無比,眼神也有些恍惚,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刺激。
見他這樣,室友們忍不住關心幾句。
「是啊,老五,你這是怎麼了?咋臉色突然這麼難看?是不是遇到什麼事兒了?」魏輝看到邱瑞陽的不對勁,也跟著問了句。
邱瑞陽可不願說出自己家裡的事。
他要是說出來,這些原本捧著他的室友,以後不僅不會捧著他了,而且還可能笑話他,對他落井下石。
自尊心極強的邱瑞陽,是絕不能允許這種事發生的。
所以在面對室友們的詢問時,邱瑞陽並沒有和他們實話實說,而是隨便扯了個理由:「沒什麼,我就是身體有點不舒服,等會兒去醫院看看,檢查一下。」
見邱瑞陽說身體不舒服,室友們倒是沒再追問了。
趙凱文看準機會,殷勤的關心道:「五哥,你一個人去醫院行不行啊?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唄?」
邱瑞陽搖頭:「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不用你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