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三的午後,江北市老羅家的客廳里暖意融融。
陽光透過貼滿剪紙窗花的玻璃窗,在地板上灑下斑駁的光影。羅飛正和父親老羅、大伯羅大福、三叔羅建軍圍坐在一起,品著剛沏好的龍井茶,聊著工作上的事情。
廚房裡傳來王慧英和大伯母的歡聲笑語,她們正在準備下午的飯菜。
至於苗勝男, 昨天下午羅飛已經送回去了,畢竟苗勝男也有自己的家人,不可能一直待在羅飛家。
"羅飛,你們黑冰今年破了不少大案吧?"羅大福抿了口茶,有些好奇的問道。
羅飛點點頭,正要回答,手機突然急促響起。
來電顯示是老師黑龍。羅飛微微皺眉,黑龍知道他正在休假,若非緊急情況絕不會打擾。
"老師,新年好。"羅飛接通電話,語氣輕鬆。
但電話那頭黑龍的聲音卻異常沉重:"羅飛,有個很壞的消息。鄭三出事了,在達瓦縣。"
羅飛的心猛地一沉,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出什麼事了?"
"具體情況還不清楚,達瓦縣公安局剛來的通報。鄭三和他妻子都遭遇不測,鄭三不幸身亡,他妻子重傷正在搶救。"黑龍頓了頓,聲音更加低沉,"你立即結束休假,帶隊前往達瓦縣,一是處理善後事宜,二是徹查此案。我已經通知了王陽和小楊小劉,他們明天一早會直接趕往達瓦縣與你會合。"
掛斷電話,羅飛愣在原地,手中的茶杯不知不覺滑落在地,發出清脆的碎裂聲。客廳里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他。
"怎麼了羅飛?"王慧英聞聲從廚房出來,看到羅飛蒼白的臉色,急忙上前詢問。
羅飛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情緒:"我有一個隊員出事了沒,我得馬上出發去達瓦縣。"
老羅站起身,神色凝重:"嚴重嗎?"
"人沒了。"羅飛的聲音很是沉重,"在丈母娘家過年時出事了。"
「怎麼會?」
「這?」
聽到消息,眾人臉上的表情都表現得很是震驚。
羅飛迅速上樓收拾行李,王慧英默默在一旁幫忙整理。看著羅飛緊繃的側臉,王慧英輕聲道:"一定要注意安全。"
羅飛點點頭,隨後跟眾人道別後,拎起行李大步走出家門。
車上,羅飛通過藍牙耳機不斷與王陽和小楊小劉聯繫。三人均已接到通知,正在趕往機場。
"隊長,我們已經查過了,最早一班是明天早上六點的飛機,預計上午九點抵達林河機場。"王陽的聲音透過耳機傳來,背景音是急促的腳步聲。
"很好。我會直接開車前往達瓦縣,我們明天在達瓦縣公安局會合。"羅飛語氣冷靜,"通知技術部,我們需要全套現場勘查設備。"
"明白,技術部那邊聯繫過,說隨時準備協助。"王陽回答。
經過十多個小時的車程,羅飛於次日凌晨抵達達瓦縣。
這座位於山區的小縣城籠罩在黎明前的黑暗中,街道上冷冷清清,只有零星幾家早點鋪亮著燈。
羅飛直接來到達瓦縣公安局,局長李建國早已接到通知,在辦公室等候。李建國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公安,眼袋深重,臉上寫滿了疲憊。
"羅隊長,辛苦你了,大過年的跑這一趟。"李建國握手時力道很重,眼神卻有些閃爍。
"李局,請直接說情況吧。"羅飛開門見山。
李建國嘆了口氣,遞給羅飛一疊案卷材料:"事情發生在除夕夜。鄭三同志和妻子林曉梅在縣城逛街時,遇到一夥混混調戲一個女孩。鄭三同志出手制止,與那伙人發生了衝突。"
羅飛翻閱著案卷,眉頭越皺越緊:"後來呢?"
"據目擊者稱,鄭三教訓了那個帶頭的黃毛青年後,就帶著妻子離開了。但當晚十點左右,在返回住處的一條小巷裡,他們遭到了伏擊。"李建國指著現場照片,"十幾個人拿著棍棒圍攻鄭三同志,鄭三同志寡不敵眾…"
羅飛的目光凝固在一張屍體照片上——鄭三全身布滿淤傷和創口,面目全非,只有那身他妻子剛給他買的新年毛衣還能辨認。
"這些畜生!"羅飛一拳砸在桌上,聲音因憤怒而顫抖,"兇手都抓到了嗎?"
李建國面露難色:"參與圍攻的十四人中,我們已經抓獲十三人,但主犯黃毛…跑了。"
"跑了?"羅飛猛地抬頭,目光如刀,"怎麼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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