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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為了你,我願意(19)

2025-06-01 14:29:43 作者: 春腰

  蝴蝶在停歲身上停了半分鐘,便翩然離去。

  停歲惆悵若失地望著他們飛離的軌跡,眼睛被陽光刺得稍微眯起,眼角有生理淚水往外溢。

  有人牽起他的兩隻手,停歲回過神來,低頭去看,就見朝暈一臉認真地把他的手合十,而後自己也跟著合上了手掌,沖他眨眨眼:「遇見了蝴蝶就要許願,願望會成真的。」

  停歲震驚地瞪大眼睛:「真的嗎?」

  其實是朝暈胡編亂造的,但是那又怎樣,蝴蝶不能讓他的願望成真,她還不能嗎?

  「我會騙你嗎?」朝暈笑著閉上眼睛,給他做示範:「像我這樣,在心底真誠地默默重複三遍自己的願望,蝴蝶就會把我們的願望告訴神了。」

  停歲嚴陣以待,忙合上眼眸,頷首,虔誠得很。

  陽光曬在他身上,溫暖得灼人,停歲一動不動,在心底一字一句地重複了三遍自己的願望。

  為了讓蝴蝶聽得清楚,他說得很慢很慢,朝暈都睜開眼睛了,他的第二遍才說了一半。

  朝暈耐心地等著,待他終於睜開眼睛,便迫不及待地問:「許了什麼願望?」

  停歲不知道「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之類的說法,朝暈問他了,他就一定要說,於是他看向朝暈,銀灰質的虹膜宛如透亮水晶:「朝暈健健康康,天天開心,能活好久好久好久。」

  朝暈好多話頓時卡在喉嚨里,不上不下,讓她的心臟被悶得快速震動了起來。

  「你笨蛋呀!」

  好久,朝暈才捂住嘴,笑意又從眼睛裡面漫出來了:「你自己許願,怎麼都是我呢?就算這樣,你也應該說『朝暈和我都健健康康,天天開心』。」

  停歲卻斬釘截鐵地連連搖頭,一臉嚴肅。

  不行,神是不會喜歡貪心的人的,更不會喜歡貪心的狼,他只要這一個願望實現就好了。

  朝暈捂上臉,自己笑了會兒,看了眼天色,拉上他的手腕往回走,停歲聽到她的聲音在前面跑著:「沒事,我許的願望是我和停歲平安喜樂,萬事如意,永遠永遠在一起。」

  

  停歲驟然瞪大眼睛,手指關節顫動著一抖,他的眸光也化成了一束陽光,在朝暈墨色的長髮間來回跳動,不肯離去。

  怎麼能呢?

  你的願望,怎麼能浪費這麼多給我?

  停歲心裡有道聲音這樣急切地問,但是又有一半在滋生蜜意,把他的心臟撕裂成了兩半,差點讓他站不穩。

  不,神討厭貪心的人,但是不會討厭朝暈的。

  這個世界上,誰都不會討厭朝暈,神也不例外。

  朝暈許下的願望,都應該被實現。

  停歲腳下是鬆軟的泥土,踩上去的時候軟綿綿的,他的神明拉著他,義無反顧地往前走,往回走,往光晝處走。

  所以——

  他們,可以永遠永遠在一起嗎?

  【叮!攻略目標好感度+5,目前好感度60。】

  到家的時候已經將近是傍晚,停歲被朝暈催著洗了熱水澡。

  他的頭髮還是她擦的,朝暈又壞心眼地把他的耳朵給擦出來了,捏著揉來揉去,直到停歲雙耳雙頰都紅得要滴血才放開手。

  之後,他又要忙活著做飯了。

  現在朝暈都不用專門示範給他看怎麼做飯,找出來自己想吃的菜的視頻給停歲看幾遍,他就會完美複製出來了。

  朝暈就坐在沙發上,繼續做一些手工藝品。也是這個時候,她偶然發現自己的裙擺被扯破了一小道口子。

  她倒是不太在意,畢竟這件裙子她很少穿出去,只是一些小毛病而已,在這種小事情上,她實在是懶得費力了。

  她扯著裙擺看了幾眼,確認沒什麼大不了的,不影響穿就不再準備看了,可恰巧停歲端著一盤酸辣土豆絲從廚房裡出來,一眼就看見了她手上裙子上的一小道口子。

  他一下子就壓下了眉,諦視著像是在沖他耀武揚威的小口子,歪了頭,小聲說:「壞了。」

  朝暈這才注意到他,一把扔開裙擺,幫忙去拿他手裡的盤子,隨口安慰他道:「哎呀,沒有壞。不是抓壞人的時候扯到了就是在樹林裡面扯到了,只不過是一道小口子而已,不要在意,不影響穿。」


  停歲抿緊了唇瓣,不吭聲,還是直直地盯著她的裙子看,顯然是很在意的樣子。

  朝暈放出緩兵之計:「我以後肯定會縫的,今天太累了,先不用管它了。」

  「哎呀,我餓了,我們什麼時候吃飯呀?」

  停歲聽到朝暈說餓,這才回過神,轉身去廚房:「很快,很快就好。」

  朝暈以為這件事就這麼翻篇了,吃完飯洗漱過後,照例先關上門換睡衣再開開門,停歲已經把自己的窩給鋪好了,一抬頭就看見朝暈笑眯眯地看他,讓他脊背一僵,別開頭,低聲說:「不要看。」

  「就看,」朝暈和他唱反調,走上前去,張開雙臂,小小的她把大大的他抱在懷裡:「晚安抱。」

  停歲輕輕環上她的背,輕輕勾唇:「晚安抱。」

  只不過,在他的視線再次碰到朝暈掛在衣架上的白裙子的時候,他還是悄悄皺了眉。

  ——

  夜色甚濃,安靜得讓停歲覺得自己能聽見星星移動的聲音。家裡黑蒙蒙的,是柔柔的、水波般的黑,像是一幢房子在和其他房子玩捉迷藏,不是拳場熄燈之後尖銳碎裂的黑。

  他瞪著眼睛看天花板,幾乎沒什麼聲音地悄悄翻了個身,沒過一會兒又翻了回來,怎麼也睡不著。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他突然坐了起來,回頭去看朝暈的屋子。

  一樣被泡成酒的月光,一樣清淺均勻的呼吸,卻讓他下定了某種決心,從地上爬了起來,躡手躡腳地走進朝暈的屋子,出來的時候還順帶著關上了門。

  做這一切的時候,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直到他關上了門也沒聽到朝暈醒的動靜時,才鬆了口氣,舉起手上的白裙子,一片漆黑中,她的裙子和她一樣,讓他看到了唯一的一圈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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