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闆,我這可是好不容易把我們凌總拐過來,可得上點好貨啊。」
周老闆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濃妝艷抹,風情萬種,身段妖嬈,聞言捂著嘴咯咯笑了兩聲,看著一身站在自己面前一身緞面職業裝的程溪,半嗔怪半討好地回:「瞧您這話說的,我什麼人你還不清楚嗎?」
突然有一道極冷的嗓音幾乎是蠻橫地插入,打斷了他們兩個的對話:「快點,我沒那麼多閒工夫。」
僅僅是這一句話就讓周老闆渾身一個顫慄,雙腿有些打軟,甚至不敢直視在床上坐著的女人,只能屏住呼吸輕輕瞥一眼。
她單單是坐在那裡就像是一柄出鞘的寒刀。
哪怕是被曖昧的黃光塗染著,她的皮膚依舊是冷調的白,白到讓人牙涼,宛如一片不化雪原。唇上一抹暗紅,在她的臉上就像是迸濺在雪上的血跡。
她眉形鋒利,眼窩深邃,睫毛纖長濃密,襯得那雙眼睛更是冷冽,鼻樑高直,沒有任何贅余線條,烏髮被束起,沒有一絲碎發敢僭越地挑戰她的耐心。
今天她穿著一身剪裁凌厲、一絲不苟的黑色西裝,越發襯得她身姿修長。手上的骨節完美凌厲,指間夾著銀邊香菸,一股悠悠的雪松木冷香縷縷騰起。
周老闆幹這種擦邊球產業這麼久了,還是第一次見這種人,還好反應快,及時賠笑:「好好好,兩位貴人現在這裡坐一會兒,我現在就把這兩天剛來的一個新人給你們領上來,保證合凌總胃口!」
坐在床上的女人沒搭腔,又無聲地吐了一口煙圈,程溪對她這種駭人的氣勢已經脫敏了,對著周老闆敷衍地舉手示意,在對方扭著腰肢出門之後才把目光放在朝暈身上,無奈道:「凌總,這溫柔鄉我都沒捨得介紹給別人過,我是看您這陣子實在被你家的破事搞得心煩意亂的樣子實在可憐,才大發慈悲帶你來的。您能不能放鬆點,賞賞臉?」
香菸燒到一半,朝暈沒了耐心,伸手在菸灰缸里摁滅它。
這是一個現代都市世界。
凌醉煙是本世界的女主,雖然出生於名門世家,但是她並不幸福。母親早亡,父親另娶,在生了一個兒子之後更是不待見她了,她本來就心思敏感,這下子就更加內向孤僻了。在這個世界上,除了跳舞之外,她唯二在意的人,一個是姐姐,一個是柯柏。
她和她的姐姐凌朝暈是雙胞胎,但是長得只有五分像,性格也迥然不同。如果她是顧影自憐的一株水仙,她的姐姐就是霸道狠厲的黑色曼陀羅。
母親去世,小三上堂,妹妹的精神狀況還不太好,這讓凌朝暈不得不承擔起沉重的責任,拼命在凌氏紮根生長,有她不要命的拼搏的功勞,也有她們的「弟弟」實在爛泥扶不上牆的功勞,凌朝暈才24歲,已經坐上了公司總裁的位置。
本來姐妹倆應該相依為命的,但是唯一的變數把倆人的關係徹底攪翻了。
男主柯柏,是兩姐妹的母親在世的時候從孤兒院裡領養回來的。凌醉煙打小就話少內向,沒有姐姐那麼性情剛烈,因此存在感也總是很低,不敢跟著姐姐和柯柏一起胡作非為,和柯柏的關係自然也就沒有姐姐和柯柏的關係好。
柯柏陽光帥氣,體貼入微,在長大之後雖然變得越發沉默內斂,但是在照顧凌醉煙這件事上從來不含糊,凌醉煙輕而易舉地就把整顆芳心放在他身上了,少女心事埋得深,濃得醉。
在媽媽去世之後,凌朝暈成長飛速,柯柏順其自然地變成了她的心腹,凌醉煙在兩個人中間就更插不上嘴了。
她能有什麼辦法呢?她清楚自己現在的安逸都是姐姐給的,所以哪怕是看到心上人把從來沒有分給過自己的目光全部投到姐姐身上時,她也只能默默傷心。
然而原主對柯柏沒有任何感覺,她甚至察覺不出來對方對自己有什麼不對的感情,只覺得是好朋友。
三個人維持著一種微妙尷尬的關係,直到一場變數到來。
京都大腕沈潯在一次接觸原主之後,對她表現出了濃烈的興趣,甚至施壓給凌父,試探著想要聯姻。
凌父上趕著還來不及,又把壓力給到了原主,原主不堪其擾,那陣子心煩意亂,又被關係還算不錯的總監程溪發覺,對方慷慨地帶她到溫柔鄉尋歡作樂,那天晚上,原主一時衝動包下了一個男生並帶回家養著。
柯柏終於爆發了,他無法容忍原主身邊有別的男性,哪怕原主只是玩玩的態度也不行。
他心思深沉,居然找上了凌醉煙,故意勾引對方賣可憐,和凌醉煙勾勾纏纏,利用她去刺激原主對他的情感,就算破壞兩姐妹的關係也在所不惜。
凌醉煙哪怕心裡門清他的手段,卻也心甘情願地沉淪、痛苦。
結局狗血,也顯而易見,柯柏在和凌醉煙的糾纏不清中居然慢慢愛上了她,甚至向原主提出從此以後一心照顧凌醉煙的請求。
最狗血的來了——在最是一地雞毛的時候,原主意識到自己早已經深深地愛上柯柏了。
她拼盡全力挽留,未果之後偏執屬性爆發,徹底黑化,瘋狂地對兩個人進行報復,最後的結果也是非常荒唐——摸爬滾打那麼久的一個總裁,居然輕而易舉地被柯柏打敗了,公司丟了,人也瘋了。
這還沒完,柯柏在坐上公司總裁位置之後,又面臨著沈潯的瘋狂針對——原因也很簡單,沈潯也在一次舞蹈演出之後喜歡上凌醉煙了。
單有沈潯一個人也就罷了,最重要的是,他手底下突然多出來一個神秘的狙擊手。
對方見首不見尾,連世界之子柯柏都差點折在他手裡。
不過男主運氣逆天,不僅躲過了多次致命暗殺,還把沈潯給搞垮了,從此凌氏集團一家獨大。
柯柏意氣風發,和凌醉煙舉辦了一場曠世婚禮,可剛剛在他念完誓詞之後——
「砰」的一聲,他被一槍爆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