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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師兄(9)

2025-09-01 09:35:50 作者: 春腰

  桑霽這個時候真的覺得小師妹有些欠揍了。

  他斟酌著要怎麼解釋,幾度想要張口,都沒成功說出來個所以然。朝暈卻已經伸手,把小兔子推回他懷裡,格外大方:「你喜歡就抱著唄!糯米可挑人了,除了我之外都不讓別人抱的,你抱它它沒踢你,證明它喜歡你。」

  暖呼呼又軟乎乎的小兔子抱在懷裡,桑霽呼吸都輕了,他想推出去,但是推不出去,只能略顯乾巴巴地問:「是……是嗎……」

  「對呀,你以後養著它吧?我實在沒空,我太忙了。」

  桑霽覺得她瞎說,她能忙什麼啊?

  「我每天都要和天璣宗其他靈派打架,還要和其他門派打架,我怕手下敗將找上它,一不小心就讓它被烤了。」

  此話一出,桑霽頓時嚴肅了臉,收緊了手。

  嗯,師妹看起來確實很不靠譜的樣子,感覺是那種竹清要死在她旁邊了,她都要喊著什麼同伴啊天下第一啊報仇啊衝上去燒死敵人的人啊。

  「那……我暫時,先代師妹照顧、照顧……糯米。」

  桑霽也有磕磕巴巴的時候,朝暈豪爽地應下,還和他說了謝謝。

  桑霽覺得,小師妹其實沒有特別欠揍。

  他抱著小兔子往庭院裡進,朝暈跟在他旁邊,一開始是打量著這洄雪殿,又誇了兩句那兩隻仙鶴,後來就直盯著桑霽懷裡時不時被他揉一把的兔子,一語驚人:「師兄,我其實是屬兔子的,算半個兔子吧?」

  「…師妹,慎言。」

  師妹,你是人啊。

  朝暈聽出桑霽語氣里委婉的拒絕,嘆了一口氣,直抒胸臆:「真羨慕你啊!兔兔!」

  「……」

  有什麼好羨慕的。

  桑霽抿緊唇瓣,心下腹誹,目不斜視。

  

  兩片雪花擦過他薄薄的耳垂,把剛湧上來的熱意消退。

  【叮!攻略目標好感度+3,目前好感度8。】

  桑霽把琴從內屋抱出來,放在庭院的檀制長椅上。兩人面向滿庭院的雪色,梅樹參天,仙鶴踱步,居然也讓朝暈這種人生出了淡淡的詩意。

  不過她不會寫詩,所以就反饋在學琴上了。

  她今天早上有了點手感,從一開始的不堪入耳,到後來的漸入佳境,沒用多長時間,也算是收穫滿滿。

  進步很大,聽在旁人的耳朵里,已經是從令人窒息的難聽變為令人難受的難聽了。

  她本人格外滿意,覺得要勞逸結合,學了約莫半個時辰便要休息,見庭前有棋盤,非要喊著要和桑霽下棋。

  彼時桑霽還在順兔毛,聽了她的要求也覺得無所謂。兩人坐在棋盤前,開始對弈。

  下了一盤圍棋,朝暈輸得慘不忍睹,她板著臉,一本正經地要再下一局,桑霽一手抱著兔子,點點頭,結果第二局一開始,朝暈就毫無意義地連出了五個字,並正式宣布她贏了。

  見桑霽疑惑地蹙眉,朝暈哼哼幾聲,說這是五子棋,是另一種下法,還大發慈悲地和他解釋了怎麼下。




  她一咬牙,又要再來,然後在桑霽微驚的目光里拿著棋子跳了過去:「跳棋!」

  朝暈贏了一局,然後又輸了。

  「…黑白棋!」

  一贏,又一輸。

  「井字棋!!」

  就這樣,朝暈拉著桑霽下了約莫兩個時辰的棋,輸了就換另外一種玩法,最後她一擦額頭,欣慰地笑了:「師兄,我們還真是平分秋色啊!」

  桑霽看破不說破,但笑不語。

  師妹——

  果然是個笨蛋啊。

  【叮!攻略目標好感度+2,目前好感度10。】

  朝暈學(玩)了這麼長時間,也累了,和桑霽道了謝,又問桑霽能不能再來學琴。桑霽覺著其實也沒有那麼煩,也就幾天的事,便點點頭。

  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後,朝暈顯得笑逐顏開,又和他再道謝後便要下山,還特意叮囑小兔子要好好照顧師兄。

  小兔子:•ᯅ•︠

  朝暈交代過這些事後便走上了橋,桑霽在她身後慢慢跟著送她,卻見她走到門前突然頓住腳步,順著她的視線望去,看到了那棵還未開花的梅花樹。


  「這樹還挺大,」朝暈走過去,輕輕拍了拍:「長這麼大挺不容易的吧。」

  桑霽一挑眉,想不通她要幹什麼。

  「整天只能站著不能躺床上一定很累,」朝暈席地而坐,把琴擱在腿上,慷慨道:「今天犒勞犒勞你吧!看我為你奏一曲!」

  說罷,她指覆琴上,一臉認真地開始彈奏。

  桑霽倒沒什麼表情變化,只是無聲地捂住了糯米的耳朵。

  朝暈彈得十分入迷,光看表情還真有點世外高人的意思。一曲結束,她擦了擦額頭並不存在的汗水,抬頭緩緩道:「你聽了也很開心吧……」

  尾音未落,她看著面前枯萎了一半的梅樹,震驚得說不出話。

  良久,她淒楚問道:「……喂,你沒事吧?」

  桑霽在後面看著,止不住地發笑,停都停不下來,朝暈若有所感,扭過頭看,他便先一步背過身去,笑了個痛快。

  【叮!攻略目標好感度+3,目前好感度13。】

  ——

  第二天一早,桑霽先是去看了看和雪絨待在一起的糯米現狀怎麼樣,見倆小東西打得一片火熱才放下心,推門出去,第一眼先去看那棵梅樹。已經恢復原樣了。

  這梅樹在洄雪殿太長時間,已經有了幾分靈識,不過還是處在混沌狀態,昨天也是他第一次看到這棵樹表現出來那麼強烈的情緒。

  昨天朝暈一走,他也懶得收琴,如今還在庭前安靜地放著,泛著幽冷的光。

  他席地而坐,低垂了眉眼,指尖漫不經心地撥動琴弦,琴音泠泠,如碎玉落冰,清冽而孤遠。

  仿佛這孤寂天地之間,只有他這一個人,還有他手下的一張琴。

  忽地,他止了琴音,又是大雪封山一樣的安靜。他若有所感,睫羽稍抬,遠遠地和以一種粗魯的姿勢趴在他院牆上的朝暈對上了視線。

  「……」

  桑霽覺得,小師妹真的不太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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