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染染閉著眼,緩了下緊繃的神經。
在池知許眼裡,余染染嚇得打了個冷顫,就僵住了身體,他以為她這是在擔心。
他當然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但為了以防萬一。
忠武基地最講究誠信仁義,這點是眾人公認的,總之現在余染染過了明路,以後在末世里也好行動一些。
就算其他基地想要動手,有他和忠武基地在,也要掂量掂量他們自己的實力。
「你要害怕,我們現在就走。」
反正他也不是付不起違約金,名聲什麼的更加不用擔心,他根本不需要。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當這裡是你家嗎?
池知許聳聳肩,吊兒郎當的說道:「染染在哪裡,家就在哪裡囉。」
余染染:「......」
池知許看著眼前平坦的路,說話時嘴角噙著笑,給人一种放松的感覺,一個熟練的拐彎進入擺滿貨物的巷子。
——你對這裡很熟?
「還行吧,路過幾次。」
我信你個鬼。
從國內的中西部到北部跨越小半個國家,其中的艱險可想而知,大家都想要找個大基地定居下來,安安穩穩的過日子,他怎麼跟旅遊似的到處跑,總不能是找刺激,想死吧?
這男人不想細說的時候,總是喜歡糊弄她,反正余染染是不信的。
——你來這裡做什麼?
「我啊,無聊唄!怎麼,你覺得我只能待在小基地?」池知許神色坦然,故作輕鬆的說道。
在末世前他就在找余染染,想問清楚到底為什麼要分手,末世之後擔心餘染染一個人會不會受了委屈,她去過的地方很多,他一一去找過一遍。找的時候池知許一直在想。
只要看到她平安無事就好。
後面到處也找不到她。
他便改變了策略,沒有確切的目的地,只是漫無目的的滿世界的找,他相信只要一直朝著一個目的去做,總有一天能找到的。
大部分時候是一個人在喪屍群里廝殺,不知不覺能力就起來了。
喪屍群里沒有,他就輾轉於各個基地之間找人,基地會派發各種任務,有探索物資的,有研發隊伍的也有救援隊伍等等的任務。
池知許只挑救援任務去做,不論危險程度如何酬勞多少他都接,所以他在各大基地里都小有名氣。
像他這種能力強,又「熱心」的人,往往都會受到眾人的追捧和愛戴,幾乎所有基地都想拉攏他,讓他為基地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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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池知許基本將這片區域所有地方都轉一圈之後,就會毫不猶豫的離開,沒有和任何一個基地結盟。
他對當救世主沒有任何想法,若不是為了找余染染,他根本不會去做那些救援任務。
池知許倒是很想知道關於她的事情:「你呢?你這幾年去哪裡了?」
——就是你看到我的時候的那樣啊
余染染學著他都樣子,一副輕鬆隨意的姿態,含含糊糊的寫道。
——你愛說不說,不要轉移話題
池知許平時拽的要命,對什麼事情都不上心,心情好的時候可能會服軟。
但余染染知道,他脾氣一直帶著股不服輸的倔強,只要是沒有實際證據擺在他面前,他就能一直忍著,絕不會自爆。
他不說,憑啥要她說,她就不說,急死他,略略略!
池知許側眸看向她,他能看到她嘟著潤唇不高興的小模樣。
分手之後,余染染去了國外,從此杳無音信,不論他怎麼找都找不到。
池知許不在乎她的隱瞞,只要她不離開就好。
「那你接下來打算做什麼?」
這可就難倒她了。
余染染沒什麼野心,對末世也沒什麼想法,摸魚了三年,突然要問她接下來的計劃,實在是有點為難她了。
——吃香的喝辣的!
池知許:「就這些?」
——那不然呢?
余染染歪頭看他。
其實她還想說最好有一打帥氣美男給她端茶倒水,她怕她說了他又不高興,等下就把她她從車上丟下去。
瞧了瞧他隨時可能翻臉的俊臉,余染染還是把話咽了下去。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務,壽命延長一天!】
在余染染的指揮下,兩人在天完全黑下來之後還是轉了一圈又一圈,直接賺了幾十天的壽命。
小攤販剛開始還試著招呼一下他們倆個攬客,後面已經放棄了,現在看著一直來回晃蕩如同風一樣的車子只剩下無語了。
一天天的,光逛不買,這兩人該不會是在找存在感吧?也不知道是哪個病院跑出來的病友?
夜已深,很多攤鋪都收起來了,只有一家看起來神神秘秘的地攤還在原地。
余染染的目光第三次落在一家小攤販上。
池知許見她感興趣,乾脆停了車。
——我要下車
香香軟軟的染染當然抱著舒服,池知許不肯:「坐車上買就行。」
余染染怕坐車坐得太久了,等下變成喪屍還得痔瘡就不好了,非要下車。
池知許只好依著她,將電車收了起來,摟著她的肩膀,走到攤位前。
小攤販上只坐了個用圍巾蒙著頭和臉的老太太,她身形佝僂,低著頭,整個攤子擺的東西就只有三樣,深棕色的麻布,一張小板凳,一顆桌球大的水晶球。
或許也可以叫它石頭,因為它和一般的水晶不一樣,質地並不透明,看起來和打磨過的大理石差不多。
余染染記得這個人是別人收攤之後她才來的,也不攬客,就默默的坐在自己的攤位上,她莫名的就覺得這應該是個占卜師。
她平時就喜歡水晶和占卜,雖然這東西聽起來神神道道的,但她找不到東西的時候,占卜師總能夠幫她找到,在這方面還挺管用的。
至於其他的像運勢之類的,余染染沒試過,最主要是她不信命,就算是現在也一樣,她只是覺得這石頭裡的能量很溫暖,不知道這攤主賣不賣。
余染染還在糾結怎麼開口的時候,池知許直接就問道:「這東西賣不賣?」
哪有人一開口就要人家的鎮店之寶,也不知道婉轉一點,余染染胳膊肘戳了下他的後腰,示意他收斂一點,別跟個土匪一樣。
空氣靜默了一瞬。
攤主抬眼看了一眼他們倆,然後目光落在大晚上還戴墨鏡的余染染身上。
池知許上前側著身子,擋了擋她探究的視線。
攤主略有些蒼老的聲音說道:「賣的,一顆兩級晶核。」
池知許將晶核遞給攤主,攤主將石頭遞給了他。
余染染一下子認出那是她給他用來通過檢測門的晶核,明明就不用付錢,這狗男人竟然謊報軍情!
她當即隔著衣服掐了一把他的腰。
池知許面色不改的接過水晶球。
攤主慈祥的看著池知許,親切的說道:「我認得你,小伙子。」
池知許&余染染:「?」
余染染懷疑的眼神盯著池知許。
池知許舉起雙手,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余染染:「......我不記得了,我不認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