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救命!」
一聲刺耳的尖叫突然劃破了校園的寧靜。
那聲音來自操場方向,緊接著是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和混亂的奔跑聲。
操場上,一個身穿保安制服的男人正撲在人的身上,瘋狂地撕咬著他的脖頸。
站在男友身邊的女人來不及傷心,顫抖著逃跑,「救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鮮血噴濺在沙坑上,染紅了黃色的沙子。更可怕的是,那人抽搐幾下後,竟然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不遠處的人。
原本平靜的校園忽然混亂起來。
本來還好好的人毫無徵兆的對身邊的人大咬特咬。
是喪屍嗎?余染染有些疑惑。
但是這個突然變異的怪物的外形和正常人沒有什麼不同,甚至眼睛還是正常的黑棕色,並沒有變成紅色的跡象。
顧景君也看到了這混亂的一幕,明明每周都會進行大排查,基地內部基本沒有出現過喪屍,高牆、巡邏隊和嚴格的檢疫程序本應確保這裡的安全,但是這怪物總是不知不覺的滲入基地裡面,處理起來極其麻煩。
但現在不是思考原因的時候,顧景君心下一緊,趕緊下車對怪物進行攻擊。
那個怪物咬完,迅速的瞄準下一個目標,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人逃跑的時候摔了一跤,還沒爬起來就被怪物撲倒一口咬住脖子,鮮血濺在牆壁的名人名言上。
住在這裡的居民大多數人都是異能者,殺過喪屍實力不錯,很快就反應過來,立即進行有組織的反抗。
空氣變得冰冷起來,幾道冰柱由下往上凍住怪物前進的步伐。
怪物原本是四級火系異能者,從他的手裡火焰迸發出來,一下子將冰融化了,反過來對著攻擊他的人進行攻擊,甩出一個火球。
余染染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景象,不是喪屍的人竟然會啃人,真是太讓屍震驚了。
那個啃食人類的怪物追著人類到處跑。
方才搭載他們過來的校車司機已經去加入戰鬥了,沒有人開車,他們兩個就坐在位置摸魚觀戰。
余染染正看得起勁,手心突然傳來一陣刺骨的涼意。
她低頭看去,一把銀色的袖珍手槍憑空出現在她的掌心,冰冷的金屬觸感真實得不像話。
手槍明顯經過改裝,余染染握在手裡感覺到有一股異能蘊藏在裡面。
這麼寶貝的東西就這樣給她了?也不怕她下一秒拿槍崩了他。
面對這樣突如其來的事件,池知許卻一點也不慌,一副悠哉悠哉的樣子,「試試?」
余染染將槍口對準他的腦袋。
池知許那雙平日裡總是含著幾分風流韻味的狐狸眼,此刻輕輕彎起,噙著一抹灑脫肆意的笑 ,神色坦然地與她對視:「你都敢拿槍指著我,對其他人,下手絕不能手軟。
余染染:「......」
他是覺得她不敢嗎?躲都不躲。
池知許靜靜地闔上雙眸,神色間滿是釋然,那聲音仿若裹挾著無盡的溫柔與決然,悠悠逸出:「動手吧。」
101看書𝟏𝟎𝟏𝐤𝐤𝐬.𝐜𝐨𝐦全手打無錯站
日光毫無保留地傾灑而下,在他的臉龐勾勒出明暗交錯的光影,更襯出他此刻的寧靜與安然。
他就那般坦然地佇立著,周身散發著一種令人心碎的篤定,仿佛他內心深處所渴盼的,便是將自己的性命,毫無保留地交付在她的手中 ,即便終結於此,亦是甘之如飴。
「救命!」不遠處的女孩正被怪物追著。
余染染決定先不管這個莫名其妙的狗男人,將槍口轉向那怪物。
他伸手微微幫她抬起手臂瞄準那到處跑的怪物。
余染染慢慢的瞄準,奇怪的是這怪物好幾次都看向了這邊,但並沒有衝著他們跑過來。
或許是狗肉不好吃吧。
余染染是第一次摸到真槍,不太會用,手肘推了推他,「教、」
「先檢查彈匣是否已卸下,再槍膛是否清空,如果有保險,要先確認有沒有開啟,然後瞄準目標,扣動扳機就可以了。」
余染染按照他說的檢查了一遍,對著那個追著女孩的怪物就是一槍。沒有震耳欲聾的槍聲,只有一聲輕微的"咻"聲。一道藍光從槍口射出。
她一下子忘記了手槍還有後坐力,一不小心就打偏了,只打到了那怪物腿邊的地面。
嘴裡還流著血的怪物,四處張望了一下,立即瞄準了正坐在校車上的他們,不過它楞楞的看了幾眼,又悠悠扭回頭繼續追那個女孩。
「???」
啊?瞧不起誰呢?
余染染對準怪物的腦袋連續開了好幾槍。
這怪物動來動去,儘管她已經很認真的瞄準那怪物的腦袋,直到彈藥都快用光了,才打中一槍怪物的腿。
這怪物似乎有痛覺,痛苦的嚎叫起來,終於,那黑洞洞的眼睛兇惡的看向余染染。
還剩一發,余染染沒了興趣,將手槍塞進池知許的手裡。「打。」
「看好了,得這樣,想像它是你手臂的延伸。」池知許再次將手槍塞進她手裡,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對著那怪物的腦袋就是一槍。
動作流暢輕而易舉,讓余染染產生了一種她上她也行的錯覺。
「嘭!」
怪物被爆頭的瞬間,噴出巨量的鮮血,長出一團藤蔓狀的藤條。
怪物的身體即使沒了腦袋竟然還能繼續動!
這是什麼怪物?
「這、是?」
余染染不得不承認自己這兩三年一直與世隔絕,現在有點跟不上時代了。
她只見過,人,喪屍,異種,異植,這人和異種結合體還是第一次見。
池知許看著眼前的張狂的怪物,冷靜道:「異食者,人被異種寄生之後會變成這樣。」
「異食者的寄生種,不僅會寄生人,還會寄生喪屍和已經死亡但軀體還未完全分解的屍體。」
那東西曾經是人,現在卻像植物與動物的畸形結合體。它的頭部裂開,數十根藤條般的觸鬚從顱骨中鑽出,在空中蠕動。軀幹上布滿樹皮般的角質層,雙腿已經融合成粗壯的根莖狀結構。最可怕的是它口中不斷滴落的黃褐色液體,每一滴落在地面上都會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池知許抱著她從脆弱沒有防護的校車裡退出來。
余染染注視著那怪物對著空校車噴出一股黃褐色液體,鐵皮車體像遇到熱刀的黃油般迅速融化。
奇怪的是,她並沒有感到恐懼,反而有種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在某個遺忘的夢境中見過類似的場景。
到底在哪裡見過呢?
余染染努力的在記憶里尋找著,卻被一陣劇痛擊中大腦,疼得無法思考。
「沒事的,放鬆。」池知許沒有猶豫,一把將她拉進懷裡,把她的頭按在自己胸前,用身體為她擋住可能的危險,拿出手槍對著異食者就是一頓暴擊。
"什麼都別想,專注於我的呼吸。"
余染染的臉埋在他的銀白色的外套里,熟悉的薄荷香味讓她的神經逐漸放鬆下來。
池知許的指尖將貼在她臉上的髮絲撥開,手掌捧著她冰冷的小臉,凝視著她失去血色的唇瓣,眉頭不自覺地皺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