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染染指尖摩挲著車窗邊緣,金屬的涼意透過皮質手套滲入肌膚,將整個車隊的情況盡收眼底。
這支機車小隊成員周身涌動的能量波動,普遍達到了五級水準。而最前方那個女人,指尖翻湧的火色不再只是單純的烈焰,赤紅中竟纏繞著細如蛛絲的雷光,噼啪作響。
分明是火系異能突破六級的徵兆!
甚至有可能伴隨著突破獲得新的異能!
這人,確實有狂的資本。
「好!都聽越姐的!」
車隊眾人齊聲應和,引擎聲漸熄,所有人迅速調整狀態,進入戰鬥位置。
被稱為越姐的女人唇角微揚,指尖「啪」地打了個響指,一簇火苗倏然躍起,赤金紋路如活物般在烈焰中遊走,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別怕,今晚之後,要麼敵人跪著,要麼我們站著——但絕不會是我們先倒下!」
夜風掠過,她黑色皮衣上的寒露折射冷光,整個人如出鞘的利刃,在月色下淬出攝人心魄的鋒芒。
枯枝在熱浪中蜷成黑炭,碎石地表裂開蛛網狀火縫,她掌心爆出的火焰如活物般竄上喪屍脖頸,腐肉在高溫中滋滋冒泡,騰起的綠煙混著焦糊味掀翻整片灌木叢。
前排喪屍被氣浪掀飛時,渾身已裹著燃燒的磷火,跌撞著摔進同類群中,瞬間引爆成片的火人。
車隊引擎再度轟鳴,不是撤退,是把油門擰到極限的戰吼。
改裝摩托車在喪屍群里犁出血路,有人甩出鏈鋸劈開撲來的腐屍,有人用槍管敲碎喪屍天靈蓋,而越姐的火系異能始終在最前端肆虐,所過之處屍潮翻湧如紅黑海浪,卻始終近不了她身側半步。
「越姐!那邊有隻六級喪屍!」隊員的警告被風聲撕碎,她旋身時指尖已凝出一條極巨能量的火蛇,在黑暗裡亮起狼一樣的光。
「來得正好,今晚誰先退,誰他媽就是孬種!」
女人手腕一翻,長鞭般的火蛇自掌心咆哮而出,赤焰凝成的蛇身在空中劃出灼目的軌跡。每一次凌厲揮擊,都伴隨著血肉爆裂的悶響,血霧在高溫中蒸騰成猩紅的煙靄。
她眉梢染血,眼底跳動著近乎瘋魔的戰意,唇角卻噙著一抹令人膽寒的冷笑,仿佛這場屠殺不過是場酣暢的遊戲。烈焰映照下,她踏著屍骸前行的身影,宛如自地獄而來的修羅。
余染染蜷在沙發里,手臂不自覺地抱緊了抱枕,手裡的薯片都沒來得及吃,呆呆的看著殺得火熱的戰場,眼睛亮得驚人。
「好、酷。」她小聲驚嘆,目光死死鎖住光幕上那道在戰場中撕裂火線的身影,戰場上恰好炸開一團赤雷交纏的光焰,映得她瞳孔里仿佛也燃起細碎的金紅。
戰場上的廝殺聲、怪物的咆哮聲,在池知許的耳中都是背景音,在他的眼裡,她永遠都看不膩。
池知許指尖掠過她耳際,將一縷翹起的髮絲別到耳後,修長的手指執起銀梳,輕輕梳理她因翻滾蹭亂的髮絲。
「這麼激動?」
那可不,這裡的每一個喪屍腦袋裡都有白花花的晶核呀!
她目光直勾勾的盯著火焰燒毀的灰燼,那裡正滾落出一顆顆瑩白的晶核,在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喉結輕輕滾動,模樣像極了一隻貪吃的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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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知許喉間溢出低啞的笑意,指尖輕輕勾住她垂落的髮絲,繞著指節緩慢打轉,目光繾綣地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餓了,想吃什麼?」
「薯、片!」
余染染猛地轉頭,臉頰蹭過他微涼的指尖,睫毛撲閃著仰頭看他,眼中滿是期待。
「好。」池知許喉結滾動了一下,修長的手指已經拆開包裝,捻起一片金黃酥脆的薯片遞到她唇邊。
「啊。」她眯起眼睛,含住薯片時故意咬到他指尖,舌尖若有若無地擦過皮膚。
等到男人呼吸驟然加重,她又像是個懵懂的小兔子一樣轉移視線,
「咔嚓。」咸香的脆響在齒間炸開,細碎的脆片裹著濃郁的青瓜調味粉,像撒了金箔的跳跳糖般在舌尖跳躍。酥脆的外殼咬開後,蓬鬆的內里瞬間化作綿密的粉末,海鹽的顆粒感混著烘烤的焦香在味蕾上綻放,每嚼一下都有細碎的 「沙沙」 聲順著耳道鑽進神經。
青瓜的清甜餘韻裹著薄荷味的呼吸,讓她忍不住眯起眼睛,鼻腔里滿是油炸物特有的焦香,像冬日壁爐里噼啪作響的柴火,暖烘烘地漫過喉嚨。
進化之後,她的味覺好像又恢復正常了,現在吃正常的食物再也不是味如嚼蠟了。
啊,薯片真好吃!
「嘶。」
如果不是知道每天都有小型基地覆滅在喪屍潮里,鐵人小隊的成員都快要以為喪屍已經對人類構不成威脅。
鐵刃小隊似乎也被他們的熱血激起了戰役,紛紛加入混戰中。
一個小時過去時針在末日暗紅的天幕下悄然划過一圈,喪屍群仍如沸騰的瀝青翻湧不止。它們踏著同伴的殘骸,嘶吼聲震得空氣發顫,漆黑的浪潮漫過斷壁殘垣,所到之處連鋼筋都被啃噬出白森森的缺口。
鐵刃小隊的隊員們後背緊貼著鏽蝕的貨櫃,槍管燙得幾乎握不住。
「這、這根本殺不完!」
一名留著絡腮鬍的壯漢瞳孔驟縮,顫抖的手指扣動扳機,子彈卻只在屍潮中激起零星血花,「這喪屍到底有多少!你們到底去做了什麼?!!!這他媽簡直是把喪屍的萬人大軍都引過來了!怎麼會這麼多!」
鐵刃小隊的眾人盯著漫無邊際的屍潮,喉結不受控地上下滾動。腐臭的氣息混著血腥味鑽入鼻腔,攥著武器的手掌沁出冷汗,指節因過度用力泛著青白。
「是啊,這根本不可能殺得完的!」 一名隊員聲音發顫,槍管都跟著抖得像篩子。
染著螢光藍挑染的髒辮在硝煙中狂舞,機車女孩一腳踹飛撲來的喪屍,金屬護膝將其頭骨碾成碎末,她調轉冒著青煙的重機槍,彈鏈嘩啦作響地纏上手腕,猩紅的槍口精準抵住壯漢眉心,銀質唇釘咬著一根棒棒糖冷笑道:「廢話少說!能上就給我上,不能上就去死!」
被槍指著的男人臉色瞬間煞白,以為她真的要開槍殺了自己,嚇得連忙後退幾步。
他舉起雙手瘋狂搖頭,後背貼著牆面滑坐下去:「別、別開槍!」
他的臉上全是驚恐,眼淚和鼻涕都混雜在臉上,狼狽至極。
「嘭!」
槍響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髒辮女孩槍頭一偏,直接將他身後的喪屍爆頭。
溫熱的腥雨劈頭蓋臉澆下來,男人癱坐在地,看著眼前炸開的喪屍頭顱。
它腐爛的手指還保持著抓向自己咽喉的姿勢,黏膩的腦漿順著脖頸往下淌。他連滾帶爬想躲開,卻被喪屍沉重的軀體壓住,喉間發出像被掐住脖子般的嗚咽。
喪屍摔倒在他的後背,他嚇得腿都軟了,褲管已經洇出深色水漬。
髒辮女孩將冒著硝煙的槍口抵在掌心,漫不經心地轉了半圈,隨後沖男人吹了個帶著顫音的口哨,螢光藍髮絲下,她扯著嘴角露出森白犬齒,眼中的輕蔑幾乎凝成實質。
「哈哈,這麼怕喪屍被啃爛喉嚨?要不要我給你個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