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凜的腳步停下了,這讓蘇白鈺還以為自己說的話起了效果。
可下一刻,蘇白凜嘴裡說出來的話,讓她瞬間慌亂起來。
「你怎麼知道蘇白睡覺喜歡亂動?」
冰冷中帶著些許瘋狂,蘇白凜眼神直勾勾的看著蘇白鈺。
這致命的問題,讓蘇白鈺臉色開始發白,四肢發涼,抖得如篩糠一樣。
「啊?我?這。。。」
熟悉她的蘇白兩人都知道,這是她真的生氣了。
從小到大,她一般生氣,都會保持完美的狀態,表面依舊。
只有氣到極點,比如他們闖下大禍的時候,才會連基本的儀態都放下。
比如蘇白蘇白梓去夜店,比如蘇白幫柳如玉出頭,把導演跟一些狗腿子全部打殘。
所以這也怪不得蘇白鈺這麼害怕。
「我睡覺不是一直都這樣嗎?這有什麼奇怪的,要不然怎麼弄那麼大一張床在我臥室。」
蘇白疑惑的聲音響起,有理有據,讓兩姐妹一愣。
蘇白鈺立馬反應過來,這是在幫她解圍,開始點頭附和。
「嗯嗯,蘇白從小睡覺就調皮,大姐你也是知道的吧。」
蘇白凜臉上的冷意也消失不見,好像確實是這樣,看著蘇白好像挺疑惑的樣子,重新露出微笑。
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吧,蘇白鈺知道這個也是正常的,是有點太敏感了。
「知道,只是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他這個習慣還沒有改。
這樣也正好,從小教這麼多次都教不好,今天我再教教他怎麼好好睡覺。」
蘇白凜總是這樣,能敏銳的發現每一個機會。
剛剛不是還說不行嘛,反正從小就這樣,正好用這個藉口堵住他們的嘴。
蘇白背後的冷汗還沒有消失,就又冒了出來。
「這個不用改吧,都已經習慣了,不好改的,就不麻煩凜姐你了。」
蘇白凜並沒有回答他,繼續看著蘇白鈺,開口提醒。
「白鈺,你還不回去休息?要我送你?」
那股不容反駁的意味,讓蘇白鈺再次有些躊躇,腳步也有些動搖。
「你放心,我只是最近回來有些累,睡不好,需要蘇白跟以前一樣當我的玩偶陪著我。
這件事你們都不說出去,誰會知道。」
說到這她話音一轉。
「你們不會說出去的,對吧?
你也不想姐姐我明天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去公司,讓外人發現弱點,對吧?」
說著說著,她停下的腳步已經開始重新邁動,白皙的長腿在燈光下跟黑色的真絲睡衣相映,形成一道美麗的風景線。
蘇白鈺鼻子聞到她身上香水味,有些恍惚,到了這個地步,是徹底放棄了要帶蘇白走的念頭。
還給自己找了一個藉口。
大姐說得也沒錯,以前也是這樣,沒什麼大不了。
她出差這麼久,到今天才這樣緩解壓力,已經很辛苦了。
「那我就先走了,你們也早點休息,明天我們一起去公司。」
蘇白鈺好像被下了蠱一般,腦子暈暈的,說完這句話後,轉身就想走。
這讓蘇白都傻了,不是吧蘇白鈺,你都在說些什麼啊?
蘇白凜注視著她的動作,眼裡那一絲瘋狂和懷疑也在慢慢消散。
「白鈺,你合同沒拿。」
還好心開口提醒要出門的蘇白鈺一聲,示意合同還在蘇白手上。
不等她回頭過來拿,蘇白凜帶起一股香風,自己走到蘇白身邊,從他手中抽離出合同,遞給回頭的蘇白鈺。
在合同被接走後,她的手抬起,從蘇白鈺頭頂慢慢拂下,幫她把鼻樑上的眼鏡扶了扶,最後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副關心妹妹的好姐姐模樣。
嘴裡也是關愛的話語。
「你看你,連這點都能忘記,一看就是沒有休息好,回去早點睡,別想太多,走吧。」
蘇白鈺聽話的轉頭出門,一道人影從蘇白凜身邊掠過,卻被一把抓住。
「你要去哪?」
準備直接跑走的蘇白,感受著胳膊上傳來力道,也停了下來。
要是無所畏懼的往前沖,他肯定是能走的,這是強化過的身體,帶給他的自信。
可是以蘇白凜的性格,必定不會鬆手,最後只能被拉得摔倒在地。
「凜姐,我真要回去睡覺了。」
蘇白的腳步停下了,蘇白凜卻沒有停下自己的動作,隨手一推,就把臥室的門關上。
嘭的一聲。
讓出門的蘇白鈺被嚇了一跳,離開這間恐怖的臥室,就好像離開什麼龍潭虎穴一般,腦子好像清醒了一樣。
原本想要回去自己臥室的腳步,在這一刻又停了下來。
轉頭面對關上的房門,抬起手又不敢落下去。
在這一刻,她甚至有點能理解柳如煙那種委屈,好難受。
明明是自己先的,怎麼可以這樣,用那樣的爛理由,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把蘇白留下來。
自己這麼長時間,都沒有能完整的跟他度過一個晚上,最多凌晨幾點蘇白就得起床回去。
猶豫了半天,蘇白鈺舉起的手還是放了下來。
聽著裡面細微的交談聲,就這樣在門口,好像站崗一樣守著。
「凜姐,你總不能一直守著我吧,這樣真的不行,我拒絕。」
蘇白這時候也是豁出去了,就站在門口一動不動,跟蘇白鈺只有一門之隔。
「可以啊,不過是守著你睡覺而已,也不是第一次,多幾次或許你就習慣了。」
蘇白鈺不知道自己會不會習慣這種情況,只是今天,她是真的不想離開。
只要蘇白一說話,她保證自己就能立馬衝進去。
「我保證會好好睡覺,不亂動行不行。」
蘇白靠在門上雙手環抱在胸前,蘇白凜就站在他面前不遠處,幾乎快要貼到他身上。
要是不知道情況的人看見,或許還會以為是蘇白這個渣男,非要留在女人的房間裡,嘴裡還發著不可能做到的誓言。
就睡個覺,我不動,就抱抱,親一下沒關係的,有點熱,裡面暖和一點,穿著不舒服,我不亂來,就蹭蹭,床頭櫃裡有,不是我帶的,一會就好了。
蘇白凜眼睛微微眯起,自己理由都找好了,也確實只是想抱著蘇白睡覺而已。
畢竟有他在身邊,睡眠質量要好上不少。
「我不是在讓你選,你要真想選,可以。」
蘇白以為事情迎來轉機,下一句話又讓他陷入兩難。
「去你臥室,或者就在我臥室,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