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和長公主的爭鬥,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經開始了。
所以,也是在很久之前,大皇子就學會了藏拙。
他並未徹底隱藏自己的實力,畢竟,他可不喜歡被輕蔑的對待。
若是徹底隱藏自己的全部實力,那他就有可能直接被排出繼承人的待定之位。
所以,他只是藏起來了一部分。
那時如此。
現在也一樣。
他從來都不會將自己所有的實力放到明面上來。
是以,臉色陰沉許久之後,大皇子並未發作,只是靜靜的望著擂台上。
只要還有一方的人能繼續戰鬥,那麼府比就不會結束。
是以,大皇子冷眼看著林玄被一次次唱名,立於台上,乾脆利落的將他手底下的天驕全都一劍解決。
秒殺。
秒殺。
全都是秒殺!
他一人,宛如神祗,立於台上,仿佛立於不敗之地。
沒有任何人能夠將他逼出第二劍。
更沒有任何人能夠撐過他的一劍。
甚至,到了最後,都不用林玄出劍,他只是站在那裡,就已經成為了恐怖的代名詞。
凡是上台者,為了不被一劍掃下台身受重傷,全都不約而同的選擇了認輸。
因為……
他們已經被殺怕了。
太強了。
實在是太強了。
放眼整個擂台,台上台下,根本就沒有人是他的一合之敵。
眾人膽寒之際,也忍不住驚嘆。
這等人物,公主究竟是從哪裡將人請來的啊!
還有不少已經選擇了背叛,轉投大皇子麾下的原公主府老人,此刻的心中皆是後悔不已。
若是早知如此,他們絕對不會那麼快叛逃。
如今,他們叛逃到大皇子的麾下,若是大皇子最後能贏還好。
那樣的話,他們頂多也就是日後不會再被重用罷了。
但最少免去了災禍!
可現在,大皇子和公主之間的贏面,已經完全偏向了公主,連薛衍都不是這位林玄的對手,大皇子還能拿什麼贏?
後悔!
只有後悔能夠形容他們心中的感情。
畢竟,叛逃這種事情,有一次就夠了。
再來一次,他們有沒有臉能夠做下且不提,只說公主東方慕雪,也絕對不可能再收下他們了!
就在眾人後悔不已的時候,擂台上,又一人被林玄一劍掃落,裁判卻沒有再度宣告林玄的又一次勝利。
無數人不由得有些疑惑。
他們下意識看向裁判的方向,卻見裁判的臉色有幾分古怪,還帶著絲絲縷縷的震撼,仿佛完全沒有回過神來似的。
許久,他才陡然回神,打了個激靈,看著擂台上的林玄咽了口唾沫,趕緊開口:「第二十二場,真靈王府林玄勝!」
「第二十三場……真靈王府林玄,對陣長淵王府許硯!」
裁判幾乎是一口氣吐出來了這一大段話。
他所說的內容,也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霎時間不少人都愣住了。
他們也瞬間明白過來,方才裁判的臉色為什麼會那麼奇怪。
許硯……
那可是許硯啊!
他,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一次府比中!!
「許硯是誰?」
有不屬於太宇神朝的修士疑惑發問,滿臉茫然,根本就不明白自己身邊的人為什麼一聽這個名字全都愣住了。
被他聲音驚醒的不少人臉色比裁判還要複雜,根本就無法開口解釋許硯的身份。
許硯是誰……
許,這個姓氏在太宇神朝何其敏感!
要知道,大皇子背後的那一尊大聖,就姓許!
而許硯,是那位大聖萬年光景內所得的唯一獨子,更是那位大聖衣缽的唯一繼承者,也是盡得其真傳的唯一傳人,更是早已踏入聖境,太宇神朝公認的年輕一輩天花板,是近千年來都不曾出現的絕世妖孽!!
他十歲悟道,二十九歲入聖,而後便徹底隱沒身形,不再出現在太宇神朝眾人面前,直接進入了一處秘境中閉關。
這一閉關,就是二十年。
如今的許硯,四十九歲……
四十九歲!
不少人陡然回神,紛紛打了個激靈。
府比的年紀限制是五十歲。
許硯四十九歲,剛好卡在可以參賽的年紀限制內!
早在很久之前,眾人就不怎麼會再提及許硯其人了。
二十年,說長也不長,說短也不短。
在許硯閉關之後,不少人都猜測,這等人物必定是閉關修行,追求更高的境界去了。
但隨著許硯消失的時間越來越長,神朝中關於他的話題也越來越少。
少,卻不代表徹底遺忘。
畢竟那可是大聖獨子啊!
修為越強的人,越難有子嗣。
不出意外的話,那位許大聖未來,也只會有許硯這麼一個孩子了。
論許硯的身份地位,他甚至比許多皇子公主還要高!
而眾人在排比神朝內天驕的時候,也下意識的剝離了許硯。
畢竟,這等人物,將他和這些所謂的天驕並列對比,那都是對於他的一種侮辱。
但誰也沒有想到,已經銷聲匿跡這麼久時間的許硯,竟然會出現在了這麼一場府比中!
不光是駭然,眾人也是震驚,紛紛低聲議論,摸不清楚大皇子究竟用了什麼手段,能夠將這位請來上場。
而隨著眾人的議論紛紛,他們話語中的主角已然出現。
許硯一身青衣,面色平靜,出現在了擂台上。
不同於薛衍冷靜中隱藏著傲慢,許硯是真的純粹平和,面色無悲無喜。
望著林玄的眼神,和看周邊的草木一般,沒有任何區別。
他一步踏上擂台,隨著他的腳尖落在擂台上的一剎那,恐怖的境界氣息也在他的身上瞬間爆發。
聖境中期!
感受著許硯身上的氣息,眾人皆頭皮發麻,下意識露出來了驚容。
中期啊!
他,他才多大?
甚至不到五十歲,竟然已經有了聖境中期的實力……
這般的境界,許硯絕非尋常聖境!
而在場上,不少聖境後期的強者,感受著那如海浪一般聲聲不絕的氣息,臉色也慢慢變得凝重。
他們下意識開始計算,若是今日站在擂台上的人是自己,對上許硯究竟有沒有勝算。
但是得出來的答案,都是相同的。
沒有!
雖然不算是完全沒有勝算,但是,他們多數都已經是幾千歲,和這般只有四十多歲的聖境中期相比,早就是他們輸了。
他們不由得咂舌。
哪怕是神朝中那幾位大聖,甚至神主,年輕時候都不一定比得上這一位啊!
當真是可怕!
望著那俊秀的青衣青年,不少人艱澀的咽了一口唾沫,心中陡然浮現出一個猜測。
難不成今後這太宇神朝在數百年後……
又要誕生一尊大聖?
那如今這場府比,還有比試的必要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