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之下,頓時一片譁然。
眾人眼眸中都浮現出來了濃烈的不可思議和震驚,愕然看著曲幽夢,看著那道紫色的身影,一時間,鴉雀無聲。
誰都沒有想到,曲幽夢竟然會膽子這麼大,直接挑戰墨姚!
「她……她這是瘋了嗎?」
擂台下,頓時有人忍不住開口呢喃。
這句話一出來,雖然周圍的人沒有開口說話,但是不少人眼神里浮現出來的意味,全都是贊同。
是啊。
曲幽夢該不會是瘋了吧?
要不然,她真的知道自己究竟在說什麼嗎!
挑戰墨姚?
是,沒錯,他們之前都見識到了,曲幽夢的實力確實不差。
可是,就算是不差,他們也不認為,曲幽夢能夠跟墨姚比肩!
她這麼狂妄的開口,簡直就是為了激怒墨姚而說。
可是,為什麼啊?
難不成,就因為傷了她的同門?
這……
這實在是有些不可思議了。
十大聖天之內,任何一個聖天的同門情誼都不算是很深厚。
這得益於聖天的特殊結構。
聖天不是宗門,從來不會培養學員對聖天的感情,更不會計較什麼恩德,師德之類的東西。
對於很多人來說,聖天,就是一個學東西的地方。
聖師只是聖師,並非真正的師尊。
聖師和學員之間,更不會產生特殊的羈絆,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也絕對不會在聖天內出現。
再狠一點,同門相殘都是常有的事情。
反正只要不鬧出來人命,聖天對於一切爭鬥,都是鼓勵的狀態。
這便是聖天。
再加上,那日,曲幽夢面對墨姚的挑釁一言不發,他們還以為,那件事情就那麼過去了呢。
識時務者為俊傑。
面對荒古聖天,面對墨姚,曲幽夢選擇了退讓,選擇了隱忍,在他們看來,這簡直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是以,他們根本就沒有想到,曲幽夢壓根沒有打算忍,而是以行動代替了一切,一直等待到了今天,打算直接以劍結束一切。
「好血性!」
「好骨氣!」
想明白了一切,有人忍不住一聲低喝,眉眼中充斥著的,全都是讚嘆。
但讚嘆過後,又忍不住搖搖頭,頗有幾分惋惜。
有血性骨氣是好事,但也要看實力的啊……
荒古聖天的墨姚更是覺得有些意料之外。
雖然,他那天看著曲幽夢,覺得對方應該不算是一個怯懦之人,但是,他也是沒有想到,她竟然還真的敢站在自己的面前,開口挑戰自己。
尤其是……
以那般不留後路的口吻姿態。
有趣。
墨姚勾勾唇角,唇畔皆是一片殘忍。
他長靴一邁,走上擂台,漆黑的眉眼微微往下撇,以睥睨的姿態俯視著曲幽夢,口中的話語更是涼薄且嘲諷。
「這麼多年來,我遇到過想要找我報仇的人很多,但是,像你這樣急著送死的人還真是少見。」
「你我二人之間的差距,猶如螢火與皓月,可惜,你竟然看不出來,空有一身天賦,沒有半點用處。」
「不過,既然你急著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話音落下之時,他身上的氣息已然升騰,聖法啟動,殺氣騰騰,宛如下山猛虎,撲向對面站著的曲幽夢。
其神態猙獰,癲狂,戰意凌然,完全不負戰狂的名聲。
圍觀之中的不少人都忍不住嘆了一口氣,頗為有些不忍,扭過頭,不想看到接下來會發生的慘澹場面。
墨姚不僅僅是荒古聖天的第五名。
在上一次十院大比中,他更是取得了前十的成績。
其實力,相當恐怖強悍。
不少其他聖天的天驕,即便天資有些人比他強,卻沒有他的爆發力恐怖。
爆發力恐怖的,沒有他持久。
比他持久的,沒有他天資強橫無匹相當能打……
此人在其他地方,也許戰力會稍微沒那麼可觀,但是,在一對一的公平擂台上,那簡直是能夠強推一切的存在。
除了那幾個實在是太恐怖的天驕,基本上,沒有什麼人能夠和他的聖法相拼!
曲幽夢劍意再厲害,也是不可能贏的。
而在擂台上,看著朝向自己氣勢洶洶撲來的墨姚,曲幽夢抿著唇,一言不發。
那一句喝令,便似乎已經窮盡了她的所有言語。
如今,她想要說的一切,都凝聚在了自己的劍上。
劍法如風,氣勢如宏。
劍尖划過半空,如彎月,似驚鴻。
有那麼一瞬間,風,止了。
而後……
轟!!
劇烈的炸響在擂台上爆開,靈力涌動的狂潮直接形成了颶風,朝著四周的陣法侵襲而去,令擂台下的其他人呆愣,也讓裁判長老臉色一變。
為了防止再發生第二輪墨姚那種事情,第三輪的裁判長老增加到了二人,幾乎全神貫注的盯著擂台,就是怕真的有人命損失。
但,好在,裁判長老還沒有來得及衝上擂台,一道身影就直接從擂台上跌了出來,摔在擂台下的一瞬間,整座擂台的陣法也瞬間解除。
憑藉裁判長老的修為,能夠輕易判斷出來,摔出來的那人,還有一口氣,還活著。
他頓時鬆了一口氣,再度站穩了身子,不急不慌望向那人。
只要還活著,那就沒有關係,更沒有聖天會的什麼事情了。
而其他人的目光,也落到了飛出擂台的人身上。
只見那人半邊身體都已然碎裂,手腳折斷,渾身是血,簡直狼狽到了極點。
他雖然重傷成了這般樣子,可是,人還沒有死,意識也還是清醒的。
如今,正躺在地上,感受著身體傳來的一陣陣劇烈痛楚,難以抑制的發出痛苦的呻吟聲,不斷的哀嚎著,氣息斷斷續續,仿佛下一秒就會喪命一般。
而在看清楚了那人的面容之後,無數人的臉色都變了。
墨姚!
怎麼會是墨姚!
墨姚居然……輸了!?
而在擂台上,曲幽夢冷著臉,望向台下。
她緩緩收劍,抬手理了理自己耳邊被刮亂的碎發,淡粉色的唇瓣抿著,倏忽扯出來一個極其冰冷的諷刺笑容。
「別讓我碰見你?」
眾人只聽見那道輕慢的聲音,一字一頓的重複著極為耳熟的話。
「呵……有一句話,你說對了。」
「你我二人之間的差距,確實猶如螢火與皓月,不過,螢火是誰,皓月是誰,高下已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