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不投機半句多。
紫霄宮為首的弟子,耐心告罄,在一聲厲喝之後,果斷出手。
他下手狠辣,一出招,就是奔著對面析木峰弟子的性命去的。
當下。
「小心!」
析木峰為首的一名女弟子眼神驟變,心中驚愕震怒的同時,只能被迫出手。
她出手的速度已經算是快了。
但是,卻快不過那紫霄宮的弟子。
二人之間,到底是有實力差距的。
你來我往,幾招之下,就漏了破綻,被紫霄宮的弟子抓住機會,毫不客氣一掌拍在她的胸口。
霎時間,一口鮮血從她嘴角湧出。
她整個人也緊跟著倒飛出去。
「袁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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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師姐,你怎麼樣了!」
「紫霄宮,你們真是欺人太甚!」
其餘丹霞劍宗的析木峰弟子手忙腳亂,連忙衝上去,接住女子倒飛的身體,焦急關切。
那紫霄宮的弟子也緊跟著落地,他兩步並作一步,隨意向前,瞧著一群聚集在一起,怒視自己的丹霞劍宗弟子,喉嚨里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
「烏合之眾!」
話音落,輕描淡寫的彈了彈自己的衣角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仿佛剛才打飛出去的,只是一隻無足輕重,不足掛齒的小蟲,而根本不是一個人似的。
其餘的紫霄宮弟子,則是快速包圍了地脈靈果的位置,臉上帶著得意洋洋的笑容,甚至取出玉盒子,只等著幾息之後,地脈靈果成熟的一瞬間,就將靈果採摘下來帶走。
析木峰眾位弟子的臉色,已經不是難看兩個字可以形容的了。
袁暢是他們之間,實力最強的弟子,天資也算是最好的。
以她的實力,其實是有資格去其他峰的。
帝境二重,根本不差。
她自然不是新加入析木峰的弟子,而是屬於原來就在析木峰的老弟子,這一次也是機緣巧合,運氣之下,和一群新弟子相遇,剛好可以庇佑他們一番,才沒有分開。
卻不成想,遇到了紫霄宮這廝。
竟然幾招之下,就落敗,甚至被打到吐血……
對於其餘的弟子來說,這無疑是令人恐懼的。
這幾天,袁暢師姐多麼厲害,遇到的妖獸,幾乎都被她宰了,她待人也和氣,偶爾夜裡為他們講道,也是深入淺出,令人欽佩不已。
可現在……
「你們太過分了!」
析木峰弟子之間的小師妹,心疼的看著袁暢的傷勢,忍不住落淚,哽咽著罵出一句。
換來的,只是紫霄宮那群人更加得意的嘲諷。
「這就叫過分了?」
「寶物機緣,強者可居之,這是人人都知道的道理,就你們丹霞劍宗最為矯情。」
「沒錯,就算我們現在殺了你們,那都是正常的。」
「要怪就怪你們丹霞劍宗的人太弱了!」
「廢物!」
「可不是呢,丹霞劍宗的弟子也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廢物至此,若是我是你們丹霞劍宗的人,只怕都不好意思來參加這觀天秘境的爭奪,也太丟人了。」
「哈哈哈……」
一句句嘲笑,落入耳中,更是讓人心中湧起陣陣恥辱。
那為首的紫霄宮的弟子,倒是沒有跟著一起嘲諷她們。
但是,他看著他們的眼神,更加冰冷。
等到一切諷刺聲音落幕之後,他才大發慈悲似的,施捨給他們一個眼神,唇角動了動,恩賜似的吐出來了幾個字。
「技不如人,就要認。」
「你們,自廢修為,可保全性命離開。」
「否則,死。」
她們眼圈都紅了,嘴唇顫抖,卻擠不出來一個字,抬起的手懸在半空中,怎麼都摁不下去。
屈辱。
實在是太屈辱了。
恨。
恨意潑天。
恨紫霄宮欺人太甚。
恨他們斷人生路,憑藉他們的資質若是廢除修為,根本沒有再重修起來的可能了。
恨自己等人運氣不好,得到了地脈靈果,卻也遇到了這群傢伙。
更恨自己等人弱小,只能任人宰割。
絕望的感情,充斥在每一個人心中。
他們當然是想要反抗的……
可是,對方流露出來的氣勢,死死的壓在他們的頭上。
即便不願意承認,他們也不得不認,對方實在是太強了。
對他們來說,就算是賭上性命,拼命反抗也是根本沒有可能勝利,贏下對局的。
到最後,很有可能就是被趁亂打死。
可是……
自廢修為,和死又有什麼區別呢?
充其量,一個是他殺,另一個是被他逼迫自殺……
「就算是死,我也不會輕賤自己。」
眾人如此想著的時候,人群中,忽然響起來了一道很輕的聲音。
很輕。
輕的像是能夠被風輕輕一吹就散。
一道身影撥開擋在自己前面的眾人,走了出來,眼神平靜無波,帶著一絲看透,還有一絲雖九死仍不悔的慷慨赴死感,平和的站在了眾人身前。
那紫霄宮為首的弟子——梁九弓,看著走出來的這人,頓時冷笑一聲。
「還真有上趕著找死的,真是稀奇。」
再一看對方的修為,更是惹得他想笑。
「區區天尊……連帝境都沒有入,你憑什麼認為,你有站在我面前的資格?」
「剛才那女人帝境二重可都接不住我的招式,你,一個天尊,也想逞英雄?」
「可笑!」
在看清楚那走出來的男子是誰的時候,析木峰不少弟子都著急了。
「聶伐!你瘋了吧!快回來!」
「你不是他的對手!」
「別找死啊,留的性命在,不怕沒柴燒,你快回來!」
這人,聶伐,不少人對他都有些印象。
雖然他天賦很不好,但是刻苦,努力,為人老實,誠懇,待人和善,除了天資,其他的,他完全沒有說得上不好的地方。
甚至,他的樣貌都是極其俊逸的。
可偏偏,敗在了資質上,被分到了析木峰。
袁暢捂著胸口坐起來,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背影,眼神中帶著苦澀。
她咬著嘴唇,嘶啞著聲音呼喚:「聶伐,你……」
「不要這樣……梁九弓,他們都是新加入丹霞劍宗的新弟子,天賦一般,實力更是一般,我不一樣,我自廢修為,你放他們離開,可好?」
她強撐著一口氣開口。
但是,她的話剛剛說完,擋在她面前的聶伐卻忽然開口了。
「我沒有把握戰勝你。」
他盯著梁九弓開口,語氣仍舊輕輕的,沒有半點鄭重,絲毫不像是戰鬥之前的宣言,更像是自言自語。
「但是,我會盡力一試。」
「如此,才能不負副峰主和郎師兄的教誨。」
「雖我資質平庸,但我有劍心澄澈,如磐石,如根基,不可動搖,苦修數月,有所小得,今日或死期將近,膽敢喚一聲師尊,以師尊所授之劍,賭上我之性命,問爾,可敢與我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