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計程車便到達帝都第一醫院的門口。
秦風剛一下車，就立刻十多道目光的注視，明里暗裡都有。
甚至，還有幾道隱隱帶著殺氣。
極有可能，對方的手上，正握著槍。
這種不可能是749局的人，大概率又是葉家的家僕。
雖然有殺氣，但是秦風並不覺得給自己能夠帶來什麼威脅。
如果他們真敢動手，秦風不介意表演一下空手接子彈。
當然，欣賞表演的代價，只需要把命交出來就行了。
隨著秦風走進醫院，那些目光就像是行注目禮一般一路緊隨。
終於，在秦風進入醫院大廳之後。
迎面走來兩人，正是一開始負責這裡的古洛鳴和時昊。
「喂，你……」
嗚嗚嗚——
時昊還沒說完，就直接被古洛鳴捂住了嘴巴。
他身上的印章直接飄了起來，散發出紅光。
一閃一閃的，就像是奧特曼胸口的警報燈。
而且，看那動向，並不是打算動手。
似乎是自動飛起來遠離秦風，將時昊的脖子都勒得緊緊的。
一時間，時昊的嘴邊被古洛鳴捂著，脖子還被繩子勒緊，慘得不能再慘。
「……」
看著這一幕，秦風有點無語。
他還啥都沒有做呢，你們搞什麼行為藝術？
不過，那方印章倒是引起了秦風的興趣。
在他的視野中，確實如同當初孫思瑤所見到的那樣。
印章之中，棲息著一隻鬼魂。
隨後，秦風隨手一抓，拘魂術！
下一秒，印章直接失去支撐，掉回時昊的背上。
並且，也不再冒出紅光了。
這一手，就直接震驚了還在糾纏的古洛鳴兩人。
古洛鳴將手從時昊的嘴上收回，不再捂他嘴。
他相信，見識過這一手之後，對方應該不會再隨便亂說話了。
事實上，確實如此。
此刻時昊哪還敢出言不遜，自己的身家性命還在對方手上呢！
只見，秦風的手上，正抓著一個長袍老者，宛如古代的教書先生。
只不過，對方再沒有S級厲鬼的威勢。
而是宛如小雞仔一般，懸在空中，任由秦風這樣拎著。
「愣著幹什麼，帶路。」
「額……」
對面兩人對視一眼，覺得事情好像有點不對。
原本，即便不與對方發生衝突，也不能讓對方肆無忌憚。
但是現在……
「好的，哥！跟我來！」
時昊換上笑臉，趕緊上前帶路。
留下古洛鳴在一旁，風中凌亂。
「靠，被搶先了！」
隨後，連忙跟上去。
……
此刻，這家醫院雖然並沒有被完全封鎖控制，但是人流也比往常要少很多。
醫院電梯之中，只有這三人。
此外，還有兩隻鬼。
一隻被秦風裝在口袋裡，一隻被秦風拎在手上。
「哥，能不能先將我的『器靈』放了。」
「器靈？」
秦風看了看手上的老者。
雖然將對方拎著也沒什麼重量，但是確實不怎麼好看。
「一邊待著，有話問你。」
說著，秦風鬆開了手。
「多謝大人，老朽知無不言。」
長袍老者朝秦風長鞠一躬，然後站立在一旁，如同老僕。
鬼氣構成的身軀，微微顫抖。
顯然，是認出了秦風鬼差的身份。
至於時昊和古洛鳴面面相覷，心中更是震驚不已。
他們見過抓鬼甚至殺鬼的，但是沒有見過直接單手便讓S級鬼器的『器靈』這般模樣的。
真的就是，如同老鼠見到貓一般。
雖說名為器靈，但是和厲鬼沒什麼區別。
只是看上去，比一般的厲鬼更有理智，並且沒什麼怨氣，能夠控制自身的殺意怨念。
器靈、鬼靈，沒啥區別，反正都是靈體而已。
「你先說說，你是誰？」
「老朽汪顓，生於正德年間，卒於萬曆年間。
距今，已有四百餘年。」
「這些，我並不關心。
就想知道，你是怎麼變成鬼的？另外，這種狀態，到底算什麼？」
「具體原因，老朽也不知曉，只是記得被人誣陷彈劾之後，死在流放途中。
屍骸無人收斂，只好寄魂於隨身印章之中。
後來，那方印章被流民拿走，輾轉數百年，又回到了京城。」
「嗯……」
秦風沉吟著，思索對方透露的信息。
看他這麼大年紀，並且過了這麼多年。
不管是陽壽還是陰壽，應該早就不夠滯留在陽間的。
但是對方也不是依靠怨念滯留人間的，不是那種嗜殺的厲鬼。
看來，對方也不是純粹的鬼魂，而是摻雜著某些東西。
「哥，他說的是真的，你看看……」
時昊以為秦風不相信汪顓說的話，便將那方印章遞了過來。
「對方的生平，我們也考據過，確實有這一位。
曾是張首輔的助手，後來受到牽連，被構陷罷官，死於流放。」
秦風看了一眼，就還給了時昊。
這東西雖然算古董鬼器，但本質上和孫思瑤寄居的原子筆沒什麼區別。
要是有喜歡收藏古董的，沒準運氣好也能收到那麼幾件鬼器。
叮——！
電梯到了頂樓，三人走出去。
「你們兩個先過去等我，我有話要單獨問他。」
「好的。」
古洛鳴看秦風的態度，不像是來殺人的，便放心了許多，趕緊答應。
雖然張老給他的回覆，是儘量勸告，避免衝突。
但是道門的師父那邊，是下了死命令，絕對不能得罪對方！！
另外，已經有人去尋找雲遊四方的太師祖了。
既然是雲遊四方，肯定是不帶手機之類的。
閒雲野鶴，就是為了避免輕易被這幫徒子徒孫打攪。
至於時昊，自然更加沒意見。
這方印章，是他機緣巧合得來的。
也許是特殊的緣分，汪顓或許看他比較順眼，願意與他合作，供他驅使。
要是沒了這件S級鬼器，他的實力直接跌落谷底。
說是身家性命，一點也不為過。
「大人，您還有什麼想知道的？」
待兩人走遠之後，汪顓主動開口詢問。
「我問你，你這幾百年，還見過其他的鬼差嗎？」
「額……」
汪顓神色一變，似乎有些不敢開口。
「見過就是見過，沒見過就是沒見過，有什麼不好回答的？」
「回稟大人，確實見過！
並且，還不止一回。」
終於，汪顓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