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
「隊長，還是沒有靈異反應。
磁場波動，也沒有什麼變化。」
葉氏集團大廈對面的酒店內，下面的隊員向古洛鳴重複著和昨天一樣的監測結果。
巧合的是，這所酒店就是先前秦風送葉凌下地府一日游的那一家。
也是在這裡，古洛鳴見識了秦風的先天鍊氣。
只不過，他還不知道秦風現在已經可以當他的祖師爺了。
對於普通的練武修道之人，從後天突破先天，也許就是一輩子的事情。
「怎麼可能！？
那傢伙，絕對大有問題！」
古洛鳴有點抓狂。
監視了將近一個月，什麼異常都沒有發現。
不對，有一個異常點，就是那傢伙似乎真的萎了，完全不近女色。
古洛鳴親自混進大廈過，轉了一圈，沒有感知到鬼物之類的氣息。
原本，他都快要放棄了。
結果，葉家老爺子忽然病重，而且病的蹊蹺。
憑著直覺，他也認為與葉凌有關，決定繼續監視派人監視。
要是一直相安無事，什麼事情都不發生也就罷了。
畢竟在帝都之中，一直圈地自萌，不影響外界的靈異場所也不少。
比如某個王府里的前朝王爺，大半夜在自家老宅子裡唱戲，749局也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
但是現在，已經開始影響到其他人，古洛鳴不能坐視不管。
只不過，葉凌不是普通人，會牽扯很多關係。
僅憑直覺，沒有絲毫證據的情況下，直接採取強制措施，不被允許。
目前這種情況，他也是頭一回遇到。
「隊長，局長怎麼說？」
「局長讓我們靜觀其變，等他從嶺南回來再說……」
刑義從秦風那離開之後，就馬不停蹄地飛往嶺南了。
雖然在秦風那邊吃癟，但是在其他地區，依舊是能夠坐鎮一方的大佬。
頓了頓，古洛鳴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到晚上九點。
「你們休息吧，這個時間點，他應該會去醫院一趟，我去盯著。」
說完，古洛鳴便下樓在車上等著。
果然，沒過幾分鐘，便看到葉凌的車緩緩駛出大廈停車場。
這一個月以來，葉凌都是這樣的活動規律，如同機器人一樣，雷打不動。
就是公司和家裡，兩點一線。
只不過，現在又多了一道去醫院看望葉龍天的程序。
兩人的車一前一後，駛向醫院。
古洛鳴並沒有做任何偽裝，對方稍稍注意，就能知道被人跟蹤了。
如果對方身上有問題的話，那就更簡單了。
古洛鳴要的就是打草驚蛇，警告對方有人在盯著他，讓他收斂一點。
一路上，前方的車輛都沒什麼特別的動作，保持正常行駛。
很快，便到達了醫院。
這家醫院，還是上次的那所。
就連樓層，也和上次的一樣。
只不過，睡在裡面的人，從葉凌變成了葉龍天。
以他七十多歲的高齡，身體隨便出點問題，都有可能要了老命。
因此，除了林靜以及古洛鳴以外，倒是沒有太多人懷疑與葉凌有關。
葉凌在病房外待了十多分鐘，然後便仿佛完成了每日打卡任務一般，準備回家睡覺。
走到電梯口的時候，正好迎面撞上走路『不小心』的古洛鳴。
「葉少，不好意思，你沒事吧。」
「沒事。」
葉凌的聲音冷淡，沒有任何感情色彩。
對於對方的小動作，似乎並不放在心上。
「我記得你，曾經給我『診治』過。」
「份內之事而已。」
「你過來，是來給我爺爺診治？」
「額，過來看看，能幫得上忙最好。」
「多謝。」
說完，葉凌主動伸出右手。
「不必客氣……」
兩人握了握手。
十多秒之後，還沒有分開。
不管怎樣，相較於正常的握手而言，這時間都有點太長了。
又過了幾秒鐘。
葉凌神色如常，但是古洛鳴卻臉色突變，急忙鬆開了手。
攤開手掌，只見一縷黑色的如頭髮絲一般的東西，正鑽入掌心。
片刻之後，就完全融入了體內！
「你！……」
還不等古洛鳴說什麼，就看到更加驚悚的一幕。
只見，葉凌手上拿著兩道符篆。
一道，是他第一次撞在對方身上放的；另一道，是剛剛握手的時候貼的。
兩道符篆，都有鎮惡驅邪的功效，不是騙人的假貨。
葉凌當著古洛鳴的面，將兩道符篆揉成了一團。
然後，塞進了嘴裡。
嚼吧嚼吧，咽了。
不是，哥們，你這有點變態了！
哪怕你不是鬼，也不用這樣吧。
如果真的是鬼，那更加恐怖！
「你到底是什麼鬼？」
「鬼？」
『葉凌』的語氣，終於有了一絲情感，只不過是帶著不屑。
「你們的秩序，我不會打破。
所以，你們也不要干預我。」
「干預你什麼？」
「你不需要知道，也沒有資格，成為……
食物。」
最後兩個字，已經微不可聞。
在古洛鳴還準備說點什麼的時候，忽然身體一震，仿佛不受他自己控制了一般。
隨後，緩緩轉身，主動幫葉凌按開了電梯。
「忘記這一切，回去繼續監視去吧。」
……
電梯之中，『葉凌』也看向自己的掌心。
上面分布的掌紋，也如雜亂的髮絲一般。
每一根，卻又仿佛有生命一般在扭動。
不僅是掌紋，連同血肉之中的血管，也是如此。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魂魄。
此時的『葉凌』，可以說是用髮絲編織而成的。
但是外表，還是正常的活人。
並且，一般能夠對付厲鬼的驅邪符，在他這裡也成了擺設。
不過，即便如此，他似乎還並不滿足。
『擁有福源的人，還是太少了！
而且大多身居高位，很難接觸到。』
電梯到達一樓，正準備走出電梯的『葉凌』，忽然腳步一頓，似乎想到了什麼。
『怎麼將那人給忘了！
能夠離開地府，還多虧了他……』
在葉凌原身的記憶中，只有對秦風的仇恨與恐懼。
在被地府逃出來的東西取代之後，刨去一些沒有用的記憶雜質。
剩下的信息，也足以判斷出秦風絕對非常特殊，屬於福源深厚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