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山上的石屋依舊佇立，沒有什麼變化。
唯一不同的是，玉藻前沒有待在屋內。
而是化作本體形態，趴在外面。
這裡沒有日月，天色不會有任何變化，也不知道她在曬什麼日光浴。
察覺到秦風的到來，玉藻前恢復九尾狐妖與千夜紗羅結合的形態。
身披薄紗，後面的九條金毛狐尾，輕輕搖動。
帶著魅惑的神情之中，又夾雜著些許幽怨。
秦風現在，已經不能直接從表情分辨，當前做主的意識，到底是千夜紗羅還是玉藻前。
當然，隨著秦風施加『恩澤』，這兩者貌似越來越有融為一體的趨勢。
人、鬼、妖、神，好像越來越沒有明顯的區分了。
如果現在開設一門關於神魂的研究學科，那麼秦風無疑已經走到了世界的最前沿，堪稱先驅也不為過！
「我還以為，你死在外面了呢！」
對方聲音清冷，又帶著怨氣。
能這樣和秦風說話，看來，現在做主的還是玉藻前。
這樣更好，秦風正想試試強化之後的罰惡鞭，能不能產生更強的效果。
「能夠自由進出這片空間的，只有我一個。
我死了之後，你大概會被永世關押在這裡。
孤獨到死，直至魂飛魄散，如何？」
秦風每說一句，玉藻前的身軀就忍不住一顫。
顯然，想到那種後果，就感到無比絕望。
雖然秦風的行為變態了一些，至少還有個能夠交流的人。
至於這裡剩餘的其他鬼魂，連螻蟻都算不上，不配與玉藻前交流。
玉藻前雖然表現得怨憤，但是秦風之前收穫的『罰惡』任務獎勵卻是越來越少。
證明玉藻前被刺激出來的怨恨，也在被逐漸打服。
三鞭打碎復甦夢。
不管之前懷著什麼情緒，在極致的痛苦，與日復一日的刑罰之下，神魂都會被擊垮。
雖然，秦風本來的目的不是如此。
如果可能的話，他寧願對方一直保持最高級別的怨恨。
可惜，情緒這種東西，最不穩定，太容易變化。
堅持與屈服的轉變，或許就在一瞬之間。
秦風見玉藻前不說話，也不再廢話，先試試鞭子的威力再說。
啪——！
罰惡鞭自然垂落在地面，都發出一聲輕響。
玉藻前的眼神閃躲，不禁露出一絲畏懼。
「轉過去！」
秦風發出命令，玉藻前依言照做。
對方在秦風沒有看到的眼眸深處，又難掩期待之色。
隨後，秦風揮動罰惡鞭，直接抽向對方的玉背。
好在現在她是魂體，很容易恢復。
不然在這樣的鞭刑之下，這身姣好的皮囊早就破爛不堪了。
啪——！
鞭影如風，抽在玉藻前光潔的背部。
頓時，一條宛如血蛇一般的鞭痕，便出現在她的背上。
「唔……！」
玉藻前輕哼一聲，一股遠超先前、痛徹神魂的痛感襲遍全身。
讓她站立不住，直接癱坐在地。
秦風所用的力道，並沒有相較於先前增大多少，依舊只是依靠罰惡鞭本身的屬性去造成痛苦。
顯然，經過強化之後的罰惡鞭，威能確實提升了不少。
不過，讓秦風感到奇怪的是：
為什麼沒有收到『罰惡』任務的獎勵？
之前，哪怕獎勵降到幾百點，也是會立馬發放的。
難不成，經過『伏魔』之後的罰惡鞭，不再被系統承認？
這樣的話，秦風可就損失不小了。
雖然現在沒有多少罪魂在這裡，但是之後肯定會抓更強大的神魂進來的。
不過，秦風在心裡並不認為是這個原因。
他更傾向於……
「站起來。」
聽到秦風的命令，玉藻前身體一顫。
不敢違抗，然後緩緩起身。
臉色除了因為痛覺而產生的紅暈以外，眼神還有一些不自然的閃躲。
低垂著腦袋，沒有先前那麼清冷淡定。
「你不是玉藻前，你是千夜紗羅？」
「比起這個名字，我更希望您叫我夜紗呢……
如果您還願意留下我的性命，就以夜紗稱呼我吧。
如果嫌我礙眼，也可以殺了我，任由您處置。」
千夜紗羅恢復了她本來的神情，看向秦風帶著說不出道不明的尊敬崇拜。
總之，秦風就是她的神。
看她這副模樣，秦風也沒有什麼施刑的心情了。
關鍵是，沒有絲毫收益。
秦風又不是變態，以折磨人取樂。
「先說說吧，你和玉藻前兩個，現在到底怎麼回事？」
「先前是我不斷將她的意識往外驅趕，逼她出去的。
隨著她承受您的恩澤，我感覺她抵抗的意志越來越弱，力量也越來越小。
這段時間，由於您沒有進來。
我覺得是她做的不好，惹怒了您，於是開始懲罰她……
在某一個瞬間，我倆徹底融為一體。
現在，只剩下夜紗了。
請您責罰！」
說著，千夜紗羅直接跪拜在秦風的腳下。
並且，嘗試用臉龐去蹭秦風的腳。
秦風：……
總感覺被女色狼占便宜了是怎麼回事？
這反差，也太大了。
秦風對她的印象，其實占比更多的是那個JK少女。
「先起來說話。」
秦風扶額說道，思考對她的處理。
「好的。」
隨後，夜紗迅速起身，等待秦風的發落。
「如果夜紗對您沒有用處了，那就求您將我殺了吧。
至少，不要讓我一直獨自留在這裡。」
夜紗經歷了這麼多，自然知道秦風抽打玉藻前的神魂，應該是有好處的。
只不過，讓她強行調動那種怨恨的情緒，實在調動不起來。
表情可以欺騙，但是內心無法作假。
所以，即便她偽裝成玉藻前的意識主導，秦風也得不到獎勵。
說明，她身上的罪惡已經收到應有的懲罰。
按照正常的流程，可以送去投胎，也可以滅殺。
這座罰惡獄，並不是十八層地獄之中的某一層。
更多的，相當於是私人監獄。
「看來，你猜到了我每天對玉藻前施刑的目的。
現在即便懲罰你，也已經沒法再為我提供神性。
你說，你還能夠有什麼用處？
殺了你，送你投胎轉世，還是放你回故土？」
「如果可以選擇的話，夜紗希望留在您的身邊，一直侍奉您！
即便魂飛魄散，也無悔。」
罰惡獄灰濛濛的天色下，九尾狐妖少女身上散發著金白交錯的光。
微躬著身軀，目光虔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