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夢之地,湖漢大學。
一間宿舍之中,幾個大學生聚在一起,討論著每天的熱點新聞。
現在,最容易上熱搜的,早就不是那些花瓶明顯的花邊新聞。
而是,哪個地方出現了新的神話生物,哪位神明甦醒了。
以及,全國各地的奇聞軼事。
雖然靈氣復甦了,但是基本的生活秩序還是要維持,或者說繼續一段時間。
總不能,大家都回家打坐修仙吧。
維持現狀,就是維持穩定最好的辦法。
不過,所有人都可以學習到基礎的修煉方法。
其中,最熱衷於這些話題的,自然是這些閒得發慌的大學生。
「魔都的神龍,實在太酷辣,要是能夠當坐騎該多爽!」
「比起這些,我更想要一個天使妹妹!」
「你不知道那些天使,都是傀儡嗎?
被轉化之前,指不定是什麼老頭或者老太太呢……」
「這話你要是在白歐那邊說出來,絕對會上火刑架!」
「相較於天使,要是有個魅魔小姐姐也不錯啊!
那小皮鞭,嘖嘖……」
……
一間宿舍四個人,有三個正在津津有味地討論著這些話題。
真要有個魅魔在他們面前,估計直接腿軟。
還有一個學生,則並不參與其中,而是盤膝坐在床上修煉。
「楚江,你家不是在山裡嗎?
你見過女鬼嗎?
或者,狐狸精之類的?」
這時,一個學生對著床上打坐修煉的男生問道,還拍了拍他的床鋪。
語氣之中,難免帶著戲謔。
畢竟,這位舍友不管是靈氣蘇復前,還是現在,都一點都不合群。
基本上,一直都獨來獨往。
甚至,在國家公布通用的修煉方法前,這傢伙就開始打坐冥想了。
楚江被打攪了修煉,睜開眼睛。
目光冷冷地,瞟了對方一眼:
「沒見過。」
隨後,便不再搭理對方,繼續閉目修煉。
那個學生被這樣看了一眼,頓時覺得心中有點發虛。
緊接著,卻是難以抑制的憤怒:
這鄉巴佬,居然敢瞪自己!
媽的!
越想越氣,然後直接伸手去抓楚江的衣服,打算將他從床上扯下來。
不過,他伸過去的手,卻被楚江一把抓住。
頓時,他感覺手腕處仿佛被液氮包裹一般,血液都停止了流動,幾乎要凍成碎片。
「啊——!」
頓時,這個挑事的學生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楚江沒有繼續,而是鬆開了手,一把將他推開:
「滾!」
另外兩個學生,也沒有逗留。
拖著還在哀嚎的挑事的學生,走出了宿舍,準備去醫務室。
楚江收回手掌,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上面還掛著冰渣子。
「還是太弱了!」
……
泰山之巔。
一對小情侶,你儂我儂看完日落之後,準備回山上的賓館之時。
卻發現,不管怎麼走都找不到回去的路。
「怎麼回事?這裡不是剛剛才走過嗎?」
「媳婦,咱們可能遇到鬼打牆了!」
「鬼打牆?」
聽到『鬼』這個字,女生頓時臉色煞白。
天色已經越來越暗,再不回去,就得在山頂凍一宿。
到時候,哪怕沒有鬼害人,都得被凍壞。
「我聽說,只要閉著眼睛走,就能走出鬼打牆。」
「這……也太危險了吧,這可是在山上。」
「沒辦法了,只能試試。
連信號都沒有,沒有人能救我們。
閉上眼睛,我走前面,你拉著我,防止出現意外。」
說著,男生便主動閉上了眼睛,開始試探摸索前進。
他們看不到的是,頭頂漂浮著一隻慘白色的厲鬼。
兩條手臂,伸得老長,將他們兩人的眼睛遮住。
並且,跟隨著他們的移動而移動。
……
走了一會,男生忽然聽到前面有人說話的聲音。
面色一喜,忍不住睜開眼睛。
可惜,什麼也沒有看到,反而天色越來越黑了。
並且,說話的聲音也瞬間消失。
男生神情一滯,沒有聲張,默默閉上眼睛,繼續摸索。
不知走了多久,男生感覺自己身前被什麼東西橫著擋了一下。
「小伙子,大半夜的,在這幹啥呢?」
一個老大爺的聲音,傳入兩人耳中。
「啊!」
兩人同時驚叫一聲,慌忙睜開眼睛。
只見,身旁站著一個滿臉皺紋的老大爺,嘴上的菸頭忽明忽暗。
一隻手上,握著一根扁擔,用來阻擋男生。
看樣子,是專門在泰山上挑貨的。
如果不是他攔著,男生就要一步踏空,掉下山崖了。
「大爺,我們迷路了。」
「沿著這條階梯,一直往下走,就能到賓館。」
兩人沿著老大爺指的方向,向遠處看了過去。
說來也奇怪,原本模糊的夜色,忽然就顯露出山頂酒店明亮的燈光。
按理說,不應該看不到的。
不過,兩人也沒有多想,道謝之後,就趕緊離開。
這大半夜的,看到這老大爺還真挺嚇人。
待兩人走遠之後,老大爺的另一隻手,才從背後挪到身前。
他的手中,赫然就是先前遮住那兩人眼睛的厲鬼。
厲鬼在他手中,如同橡皮一般,被捏成一團。
「唉,堂堂泰山,竟有鬼蜮橫行。
吾等,離開太久了。」
……
黃河邊上,一處小村莊。
「咳咳咳……」
民房之中,傳來連續不斷地咳嗽聲。
「媽,藥煎好了,趁熱喝吧。」
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將煎好的藥端給屋內的婦女。
「娃兒,是媽耽擱你了。
明天我去和你四叔說,帶你去城裡的學校念書。
今年還能趕上,爭取考個好大學。」
「媽,我先留在家裡照顧你。
至於大學……現在上不上,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
「怎麼能不上呢?
咳咳咳……」
婦女激動得咳嗽不止。
「媽,你先別激動。
放心吧,我有打算。」
「你是不是,想走你爹那條老路?
為了勞什子的撈屍,連命都不要了……」
說著,婦女再也忍不住,淚流不止。
「不是的,我不會去摻和那些事情。
總之,您先把身體養好。
我的事情,您先不要操心。」
餵完藥之後,少年端著空碗來到屋外用井水洗淨。
不遠處,便是奔流不息的黃河。
依稀能夠聽到,河水奔騰的聲音。
少年朝著黃河上游望了一眼,嘆了口氣,然後轉身返回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