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不奇怪，只是有點好奇。」
刑義摸了摸額頭的細汗，為撿回一條命而慶幸。
又或者，慶幸秦風還是站在人類這一邊，沒有脫離人籍。
隨著實力的提升，刑義其實也有一種感覺。
神明，不過是更強大的一些生物罷了。
擁有著人的形態，卻並不一定擁有人的思想與情感。
享受著人類的信仰與敬畏，但是不一定會真的庇佑人類。
有些，甚至只是拿信徒當做祭品與血食而已。
不管是神話故事，還是就發生在其他國家的事情，都歷歷在目。
刑義當了這麼久的749局局長，早已經心如鐵石，不會輕易受到普通情緒的感染。
這樣的人，不會對神有什麼信仰或者濾鏡。
該拔刀時，也不會有絲毫的猶豫。
或許正因為如此，秦風才願意多和他說幾句。
能夠吸收理解多少，就看他自己了。
「行了，你們要做什麼我懶得管。
只有一條，如果有誰要踩在我的頭上上位的話。
我會將他的頭擰下來！」
允許他們復甦其它神明，不代表要秦風讓渡自己的利益。
「這個……按照地府的神話，你的頂頭上司，應該是十殿閻羅吧？」
聽到秦風語氣嚴肅，刑義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是的沒錯，十殿閻羅的神級更高。
如果你們能夠復甦祂們的話，儘管去好了。
不要拿我與祂們去做比較，或者以我為背景板，去編織祂們的神話敘事。
我便是我，斬殺巨虎與『六翼天使』的判官！」
這話要是放在上一個時代的陰司，估計直接按照叛逆論處。
一個判官，居然絲毫不將閻羅放在眼裡，還公然搶占香火之力。
不管在什麼年代，都會立刻遭到清算。
只不過對於秦風而言，清不清算什麼的，對他沒有絲毫影響。
本來他就是異類和意外，並不屬於原來的陰司編制。
要是那幫閻羅歸來，哪怕秦風什麼都不做，沒準都會遭到懲處。
所以，秦風並不在意。
如果秦風做絕一點，完全禁止龍國關於其他神明的傳播，徹底斷絕他們的香火。
雖然不一定有用，但是至少可以對祂們的復甦造成負面影響。
然而秦風不會這樣做，一方面阻止不了，該來的遲早會來。
另一方面，如果陰司只有他一個正兒八經的神官，那也太過無聊了。
如果有可能的話，他也想見識見識，所謂的十殿閻羅天庭上神到底是什麼樣的。
假如復甦的都是如同河童這樣的小貓三兩隻，秦風也沒什麼捕獵的欲望。
「我了解了，對於每一個神明的宣傳，肯定是經過嚴格篩選的。
而且，陰司那邊的神明，我們並不會幹涉。
目前考慮最多的，都是民間常見的一些神明。
比如城隍、財神、土地神之類的。」
顯然，刑義那邊的專家，也並不全是飯桶，制定計劃的時候，都會考慮得相當周全。
「行吧，那我就拭目以待，要是能多出現幾位神明，也是好事。」
秦風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另一邊的刑義，總覺得秦風的話中還有另外的含義。
但是，這些不關他什麼事。
他已經決定，處理完這些，局勢穩定之後，就帶一批749局的核心，直接進去三清山之中閉關好了。
不修煉到金丹，不出來。
與其指望神仙的拯救，不如將命運掌握在自己的手裡。
秦風之前已經給他創造了不錯的條件，只是被749局的雜事給耽擱了。
另外，璃珞對他貌似也不錯，送了他一些機緣。
對於他這樣的人而言，現在才是最好的時機。
凡人之軀，也不是沒有機會比肩神明。
……
「拿去吧。」
秦風結束通話之後，將腳下半死不活的河童交給夜紗。
「吸取完這個，能夠晉升到次神嗎？」
「應該足夠了，多謝主上！」
夜紗走的完全是玉藻前的修煉路線，之後的晉升，也要循著固定的道路。
如果要領悟法則的話，必然是魅惑與幻象之類的。
對於這種東西，秦風自己八字都沒一撇，自然沒有什麼參考意見。
好在晉升次神，不需要太多的東西，只需要神性進度達到要求，然後稍微感悟一下自身的能力就行了。
「嗯，去吧。」
「是！」
應了一聲，夜紗直接伸手一抓，將河童體內的神魂抓了出來，然後進入罰惡獄之中。
雖然罰惡獄裡面的抽成挺高的，但是相較於直接吃掉然後消化獲得神性，還算是比較方便並且高效。
夜紗這邊，秦風也將她晉升為罰惡無常，並且給她兌換了一支罰惡鞭。
在她自己獲得神性的同時，秦風依舊能夠獲得額外的提成。
總之，陰職的組織架構，就像是某種拉下線的組織，下面的人累死累活，上面的躺著也能享受到成果。
像秦風這種，還親自出手幫下屬創收的領導，已經算是相當良心的了。
當然，下屬的實力越強，秦風之後能夠收穫的提成也越高，不矛盾。
櫻花這一億多人，不會對龍國的判官產生什麼信仰，但是會對玉藻前死心塌地。
畢竟，夜紗的精神控制能力，隨著神級的提升，也會越來越強。
唯一的對手，就是櫻花這邊的其他本土神明。
夜紗想要收割整個島國的信仰，他們不會坐視不管。
現在冒頭的，都是一些野生的小怪，沒有什麼背景和腦子。
真正的大魚，估計都和櫻花高層一起藏起來了，準備合力對付夜紗。
其中，甚至還包括夜紗曾經的父親，千夜佑川。
在秦風第一次來櫻花，將神社燒掉，奪了他們的神魂胚子之後。
這傢伙就藏得嚴嚴實實的，沒有再出現過。
不用想，肯定在暗中搞一波大的。
比如，請一些高級的神明降臨，收了夜紗這個假冒的玉藻前。
只不過，到目前為止，一直沒有什麼太大的動靜。
顯然，通過人為控制神降或者神明復甦，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畢竟，最容易變化的就是人心。
哪怕夜紗繼承了玉藻前的魅惑與精神控制能力，依舊不能直接控制所有的櫻花國人成為她的信仰機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