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靜雖然吃過幾顆鍛體丹,但是身體素質也只是在靈氣復甦前有不錯的優勢。
經過這幾個月的靈氣滋養,這點與普通人之間的差距,早就被抹平了。
而且,就算不遇到歹人,這深山野林之中的蟲獸才是最危險的。
所以,正常的情況下,她不會過來。
那麼現在,看到這神姥娘娘廟之後,秦風就已經斷定肯定與這裡有關係。
隨後,秦風抬腳進入廟中。
這裡面的裝飾陳設,一看就是那種破落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樣子。
最重要的是,供在廟堂正中央的那尊泥塑,也已經毀壞過半。
除了依稀能夠看出是一個女性的身形以外,連塑像的腦袋,都早已不見了。
神像無頭,反生邪祟!
不管之前這位是什麼神明,經過秦風上次在魔都與她的初次碰撞,已經知道這傢伙早就不算是什麼善類了。
如同刑義所言,國家這個時代只管控靈異的傳播。
對於一些自古就有香火的寺廟,那是不管的。
不然,連這麼一座小廟都留不下來。
神廟的破落,那是信眾自己的選擇。
如果因為這樣,就要遷怒害人,垂死掙扎,那就真是自取滅亡了。
秦風在廟中感知了一圈,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破敗的塑像,就僅僅是一堆泥塑而已,沒有什麼特別的。
隨後,秦風離開破廟,來到那個老頭的旁邊。
也就是因為現在天地間有靈氣滋養身體,不然經過孫思瑤那麼一拍,這老頭半條命就丟在這了。
然而對方的虛弱,並不只是年紀大的原因。
秦風能夠感覺到他的生命力,早就如同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要是沒有天地間的變故,隨時都會嗝屁。
究其原因,顯然也與這座廟本身有關。
秦風朝著對方後面的破瓦房子看去,只見,裡面到處都是神姥娘娘的畫像。
除了懸掛在案台上方的一幅比較古舊以外,其他的都是他自己畫的。
該說不說,臨摹的與原畫,幾乎一模一樣。
或許,他的大半輩子,就是幹這一件事情吧。
秦風越過老頭的身體,然後走進屋內。
瞬間,便感覺到一股陰冷之意,從屋子的四面八方傳來。
似乎,有許多道不同的目光在看向他。
這還真是新鮮!
且不說秦風整頓了地府,成了地府的無冕之王。
自從他成為陰神之後,已經不怎麼關注靈異邪祟的事件了。
讓一個陰神,還去處理什麼厲鬼傷人的事件,有點丟份。
龍國境內所有的靈異事件以及靈異區域,秦風都早就不怎麼放在心上。
全部交給下面的鬼差去辦就行了。
一般的鬼差處理不來的,自然還有孫思瑤她們以及窮奇這樣閒著沒事幹的。
要是將鬼差遍布全國之後,還需要秦風出手對付這些邪祟厲鬼,那秦風才應該反思一下下面的隊伍是不是太廢了。
因此,隨著時間的過去,秦風對於和林靜有牽扯的買命錢事件,以及這神姥娘娘的印象,都早已淡化。
要不是現在突然碰到,秦風估計完全不會想起來。
或許,這就是因果。
種下了因,必然會在特定的時期結果。
對於秦風無所謂,但是對於這個好不容易扛到靈氣復甦時代的神姥娘娘,就不一定是什麼善果了。
秦風掃視了一圈,發現四周牆壁上的神姥娘娘的畫像,還並不是完全一樣的。
有新有舊,有的甚至還沾染著血跡。
如果當初那個賣命借運的人,就是從這裡得到畫像,然後又將自己作死的話,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從這裡獲得畫像的人,不止魔都的那一個,而是還有不少。
等他們各自被買命錢反噬之後,他們帶走的畫像,就被回收回到這裡。
並且,將吸收的氣運轉移到這裡,反哺給正主。
其中的過程,秦風只是略微猜測,便知道了個大概。
至於詳細的,待會搜魂就行了。
隨後,秦風將注意力放在正中間的那幅古畫之上。
巧合的是,畫中的神姥娘娘,也在看著他。
不是普通的畫中人像看人的目光,而是如同活物一般的,注視。
因為秦風沒有顯露神力,在對方面前,沒準只是體魄強健一點的凡人而已。
給她的威脅,估計還不如黑龍。
這就是保留自己的肉身的好處,至少多了一層偽裝。
「神姥娘娘,都這種時候了,何不現身一見?」
秦風輕聲說了一句。
隨後,微微動用了一絲神力,對著那幅畫像使用拘魂術。
真的只有一絲,如果太多,容易將她捏死!
這傢伙,顯然虛弱得有點過分,過了這麼久,也只是復甦到一半。
真打起來,論持久性估計還不如外面的孫思瑤。
緊接著,畫像之中的神女面色劇變,似乎感知到了極為危險的氣息。
面前這人,竟然是深藏不露的猛虎!
高端的獵手,往往都善於偽裝!
秦風不屑於刻意偽裝,只是不希望獵物全被嚇跑而已。
畫像之上飄出一股股青煙,上面的神姥肖像已經消失不見。
秦風的手中,不是對方的魂魄,而是多了一張薄薄的畫紙。
「跑得了嗎?」
下一秒,秦風捏碎手中的畫紙,瞬間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現之時,已經是林靜附近不足五米處。
「老闆!」
孫思瑤也感知到了什麼,不禁叫了一聲。
「沒事。」
說著,秦風的手中散去一陣白霧,多了一個女『神』的殘魂。
和那些畫像中的裝束一模一樣,這並不重要。
畢竟是魂體,即便一絲不掛,也是瞬間切換的事情。
最關鍵的是,她的樣貌,和躺在地上的林靜也是完全一樣。
「老闆,這咋回事?
她……」
孫思瑤看了看秦風手中的殘魂,又看了看昏迷之中的林靜。
一時間,有點摸不著頭腦。
「很快就知道了。」
說著,秦風先將那老頭的魂魄拘了出來,然後直接搜魂。
瞬息之間,便讀完這傢伙的一生。
如同秦風猜想的那樣,他幾乎所有的時間,都與那幅畫像度過。
為了神姥能夠苟延殘喘,而製造買命借運的畫像。
至於是自願還是被控制,並不重要。
「地府沒有你的位置。」
說完,秦風賜他解脫。